一道藍色遁光降落在熱鬧的坊市入口,顯露出兩人的身形。
“何仙子,我等且先在這坊市逛內上一圈,然後尋個再尋個落腳之地。”雲陽率先說道。
美婦點了點頭,就準備從其懷中移開身子。
雲陽嘴角一揚,還不等對方有所行動就直接攬著她的腰肢朝前方走去。
“王兄~可否松開妾身了。”何姓美婦用近乎只有他們二人才能聽到的聲音提醒著。
雲陽沒辦法隻好裝作才意識到的樣子收回了左手。
等王兄的手臂離開腰間後,美婦內心不知為何猛然生出一股難以言明的失落感,於是只能用滿是幽怨的眼神看了對方一眼。
但此時雲陽已經重新打開折扇走在了前面,並單手負背展露出一副很是瀟灑的模樣,目光則是來回巡視著兩邊的小攤,雖然他並不指望能撿漏到什麽好東西。
“本攤出售各種法寶殘片,各位走過路過莫要錯過……”
“賣現成符紙嘞,還有各種水符、火符、便宜甩嘞!”
……
“姑娘好眼力,此飛簪乃是由百年鐵芯木製作而成,你若是喜歡只需五百靈石即可。”一個小販滿臉喜色的講解著。
誰知,附近的一名煉氣士毫不客氣道。
“你當這簪子是飛劍呢?如此小的體型根本就不值如此多的靈石,頂多也就四百靈石而已。”
“師妹,這法器太貴了,咱們還是去買些丹藥吧。”一旁的青年勸說道。
少女聞言,隻好戀戀不舍的將簪子放回了攤盒中。
“姑娘別走啊,三百九十顆靈石也是可以的。”擺攤的煉氣士頓時急眼了。
“三百八十……三百五十靈石,真的不能再低了!”
“本姑娘要了!”此時攤位又路過一名豪邁的煉氣士說道。
“額……”小攤販頓時傻眼。
隨著鶴唳聲傳來,一群黑白相間的靈鶴從坊市上方一飛而過,倒是惹得不少煉氣士紛紛矚目。
再說雲陽路過了不少攤子,頂多也只是多看幾眼而未入手,因為煉氣士的攤子實在沒有他可以看上眼的物品。
“珍味樓?”雲陽抬頭看了一眼那金漆的招牌。
“王兄可是有意進去品嘗一番?據說裡面靈膳極其美味但價格卻是不菲。”何姓美婦適時說道。
“哈哈,在下已經習慣了丹果和佳釀,因此並不熱衷於靈膳等物,當然若是何仙子有意,王某倒是可以邀你品嘗一番。”
見對方征詢自己的意見,美婦委婉一笑。
“在下豈能讓王兄破費。”說著就向遠處走去。
逛了半圈坊市之後,兩人來到了一所之前約定好的客棧後便在此借宿了下來。若是另外兩人三天后未到那便不用等了。
因這客棧處於坊市之內,所以需要支付靈石來作為費用,一天則是五顆靈石。
而身為煉氣士只需要打坐修煉即可,倒也不佔多少場地,所以一般都是數人合租一間共同分攤靈石,當然也有不想和別人合租的。
好在每間房內都設有小隔音陣,倒是不用擔心隔壁房的音噪。
‘誒,突然有些無聊呢~’
雲陽單手托著下巴,隨後袖子一揮。
一碟丹果奇珍和靈玉鑲金酒壺,以及兩個配套的玉樽就出現在了案幾之上。
緊接著手指微微勾動,淡若輕煙的法力托起鑲金酒壺往玉樽內倒入了一杯靈酒。
原本正盤膝修煉的身影赫然察覺周圍的靈氣似乎變得濃鬱了不少,隻好睜開雙眼尋找靈氣的源頭。
而正在飲酒的雲陽見對方望了過來,隻好問道。
“何仙子怎的不修煉了?可是在下驚擾到你了。”
只見美婦搖了搖頭。
“妾身修煉時忽覺周圍靈氣濃鬱了不少,因此才想尋找來源,沒想到卻是王兄取出的靈物逸散而來。”
“為表歉意,不妨一同入座飲上幾杯如何?此佳釀乃是取靈泉與各種珍稀靈果醞釀而成,對於修煉也算是大有裨益。”雲陽解釋著。
“既然王兄有此美意,那妾身就卻之不恭了。”美婦說完走近案幾旁端坐了下來。
雲陽坐正身子,為對方斟上一杯佳釀輕推過去。
然後就見美婦將酒樽移至紅唇處輕抿一口,繼而吞咽了下去,在入腹片刻瞬間化為一股精純靈力溫和的湧向四肢百骸,並不斷的壯大著她的靈脈之力。
察覺到體內變化,美婦不由眸子一亮,隻這一口佳釀的效用比之聚靈丹都要好上數倍不止的樣子。
在飲盡杯中的瓊漿後,美婦不由誇讚起來。
“能品嘗到王兄攜帶的極品佳釀,實乃妾身一大幸事,請容香梅親自來為王兄斟酒。”
說罷便繞過案幾來到了對面所在。
“何須如此,我等共飲便是。”雲陽溫聲說道。
……
“嗯~”伴隨誘惑般的輕哼聲響起,美婦的睫毛在顫動幾下後睜開了雙眼。
案幾旁的雲陽見狀輕聲問道,旋即又飲了一口杯中之物。
“何仙子睡的可還香甜?”
美婦沒有直接回應,而是先查看了一遍身上的衣物,在見並沒有被動過的跡象後像是松了一口氣,看來這王兄並沒有趁她熟睡之際做那等事情。
在整理了一下發絲後,這才盈盈笑道。
“多虧了王兄的佳釀,妾身不僅睡的香甜,就連修為都不知不覺間突破了數層,真是不知該如何報答王兄才好呢~”
“何仙子能有所突破,也只是這佳釀的功勞罷了。”雲陽擺了擺手示意用不如此。
“王兄此刻還在飲酒,莫非妾身只是入睡了半個時辰?”何香梅若有所思道。
雲陽笑而不語,只是伸出了兩根指頭。
“原來才兩個時辰了,還是王兄酒量好居然能喝到現在。”美婦來到對方身邊用酒壺重新為對方倒滿佳釀。
“香梅道友說錯了,從你入睡到醒來已經過去兩日了。”雲陽端起玉樽飲了一口說道。
“哼~王兄莫要胡說,妾身才不信兩日了,明明只是過去少許時間罷了。”美婦小嘴一撅,聲音充滿了嬌嗔。
“香梅道友若是不信,不妨下樓去問一問那客棧掌櫃,我二人居住的甲九號房已經交付了幾次靈石。”
“這怎麽可能!”美婦臉上略帶錯愕,還是有些不敢相信。
“那香梅道友不如來與在下做個賭約。”
“是何賭約?”美婦下意識般問道。
“自然還是先前那個了。”雲陽面帶微笑道。
何香梅回想起之前的賭約當即臉色有些發燙,然後輕啐一口。
“王兄怎可能看得上妾身,說不定過幾日遇到姿色絕佳者,就將妾身給拋到九霄雲外了~”美婦說著伸出手指在對方手臂部位的衣料上滑動。
“此言差矣,香梅道友長的如此養眼,在下怎會如此不識趣,若是可以王某倒是想與你鳳凰於飛,長久相伴還來不及呢。”雲陽說著將搭在他手臂上的柔荑握在了手中。
“王兄~夜深了~我們……”何香梅眼神逐漸有些迷離,輕輕喚了一聲。
雲陽一揮手,房間內的夜明珠瞬間暗淡了下去。
……
“累死老道了,也不知王小兄弟正在做啥子嘞?是已經在坊市裡的客棧內修煉還是說已經被木魅給吸成人幹了。”羅老頭遠遠望著近在眼前的坊市入口自哀自怨道。
“行了趕快走吧,等到了坊市再休息也不遲,盧某還等著你請在下去珍味樓吃上一頓靈膳呢!”盧姓漢子喘了口氣,花費兩天多時間才繞路抵達,可真是把他累了個夠嗆。
半個時辰後,兩人來到一家收購妖獸的鋪子,開始與那管事的爭論起了價格。
“李掌櫃,看在相熟多年的份上你可要多開點靈石,畢竟這些年來老弟我可是一直光顧你這鋪子。”
“你看看人家那五隻妖蠍,明顯是一擊斃命,賣相還算完好,而你這就不行了連鉗子都殘破了一隻,最多只能給你開八百靈石。”店鋪的老頭用一根鐵棒敲打著斷掉的巨鼇說道。
“至少再加一百靈石,要不是老弟我給你介紹生意,那五隻妖蠍可就要被別的店鋪給收走了,為此老弟我還欠人家去珍味樓搓一頓的人情呢,你起碼也要給老弟補上一些吧。”羅老頭說什麽都要讓對方再加點靈石才可。
“行吧,看在多年的情分,這次就放寬松一點,以前都和你說過要注意妖獸材料的有用部位,本來這巨鼇還能煉製成一件下品法器的,結果卻是被你打壞了。”
“這不也是沒辦法的事情,誰知這妖蠍突然轉身,然後就成這樣了。”羅老頭頗有些無奈的樣子,他倒是也想將妖獸獵殺後保留極大的價值。
李掌櫃笑呵呵的將靈石交割給盧姓漢子時,還不忘說道。
“本店給予的價格絕對是童叟無欺的公道,道友往後若是再有妖獸軀體,可一定要來老朽的店鋪出售。”
“哈哈,這是自然,畢竟我那羅老哥常年在此與李掌櫃做生意,盧某就算信不過他也不能信不過你。”盧姓漢子豪爽道,至於真假不重要,先把話說好聽點就是了。
“好,那兩位慢走。”李掌櫃滿面笑容的將兩人送出了材料鋪。
甫一離開,羅老頭便趁機說道。
“盧老弟這不得請老哥我去珍味樓吃上一頓,畢竟老哥我可是陪你走了這麽遠的路,吃一頓飯總不過分吧。”
“說的好像是盧某邀請你陪我來此坊市的一般?殊不知當初是誰非要說順路然後追上來同行的,而且你還差我兩次去珍味樓吃飯的承諾未兌現。”
“什麽兩次?明明是一次!也就我等初次相見在酒桌上喝多了說過要請你去一次,怎麽又變成兩次了。”羅老頭瞪大眼睛道。
“剛才你不是還在跟李掌櫃說,準備換了靈石就允諾我去珍味樓吃飯的,為此人家還特意給你加了一百靈石。”
“走走走,我等趕緊去珍味樓吃飯,省得過幾天你又要說三次、五次的,你羅老哥我可沒那麽多靈石再去請你吃了。”
不到一柱香,兩人就走入了飄香四溢的珍味樓內。
侍候在門口的小廝見到他們後,連忙上前走上了前去。
“客官,需要吃些什麽?本樓的招牌靈膳有龍鳳合燉、飛龍入水、浴火鳳肉、靈龜增壽煲、緩老養顏湯……”
“兩份靈龜湯面,記得多加湯多加面,好了快去給後廚報飯吧。”羅老頭催促對方趕緊去。
“額,客官稍等片刻。”小廝一愣,隻好轉身離去。
兩人坐在玉質席位上,嗅著飄逸而來的濃香靈氣不斷的吞咽著口水。
等冒著靈光熱氣的湯面端上來後,羅老道按照兩碗的價錢支付了一百靈石,然後就急不可耐的端起碗來嘗了一口。
當真是鮮美無比,此時再一回想起那凡俗飯菜,根本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完全沒有可比性。
盧姓漢子則是直接大口朵頤起來,先將面吃完又抱起碗來“咕嘟咕嘟”豪飲而盡。
等到碗底乾淨得不剩一滴湯水後,這才將大碗放下抹了抹嘴。
“羅老哥,你可真夠摳的,來這珍寶樓一趟居然隻請老弟一碗面,還好我等走的是法修大道,若是體修這一碗面怕是還不夠塞牙縫的。”盧姓漢子撇嘴說道。
“嘿嘿,走煉體之路那多難受,不僅要打磨肉體,每次進食還花費頗多,不然就無法催生什麽體內真氣真元,哪像我等若是築基了便可辟谷無需再進食。”羅老道慢慢的品嘗著碗中湯水。
“築基說的好聽,也不知我等何時才能築基,光是平常丹藥都吃不上幾粒,哪還有多余的靈石去買妖元丹吃。 ”
“攢吧,盧老弟你築基麽還有些指望,老哥我估計就不行嘍,族中還有一大批後輩要照看,根本就存不下靈石。”
“要我看,王兄弟估計回到族內必能築基成功。”盧姓漢子一臉肯定道。
“這也說不準,王小兄弟在我等看來天賦不差潛力極大,但和其族內某些天驕再一比恐怕還是比不過的,不然人家修為都已經煉氣圓滿了,只需呆在族內靜等長輩供給丹藥便可一舉築基,何必還要出來混跡或者應該說是尋找機緣?看不懂啊,小老兒看不懂啊。”羅老道將碗中最後一點湯水含在嘴裡,一時間竟有些舍不得吞咽下去。
“好了,我們該去找王兄弟了。”盧姓漢子說著從席位上站起身來。
羅老道眼睛一亮,迅速將混合著口水的面湯咽了下去。
“對對對,我等是該去匯合了,說不得小老兒在其面前描繪幾番這靈膳的美味,待王兄弟服用的辟谷丹藥效過去後,意動之下就請咱們又來吃上一回也說不定。”
於是,兩人便朝著門外走去,而一旁剛才替二人端面的小廝見對方即將出門時,還不忘說了一聲:“兩位客官,以後還請常來。”
“對了,老朽想問一句,貴樓還招不招夥計?當然不是在下要當夥計,而是老朽有一些晚輩你看能……”
“抱歉客官,本樓乃是家族產業,因此並不對外招收夥計。”小廝微笑說道。
“唉~那算了。”羅老頭歎息一聲,離開了珍味樓。
兩人的身影隨即匯入了熱鬧的坊市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