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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劍問魔》第27章 佛光寺荒廟鬥蜈蚣精
  不是這罪魁元凶還沒就地伏法,他多想去看看那可憐的娃兒到底傷勢有多重!

  此刻青衫老道已被怒火中燒,早將理智拋諸腦後,二話不說直接驅使手中長劍直指那寒鴉夫人的心口所在!

  老道不愧與那少女為師徒關系,就連行事作風都如出一轍這般的狠絕霸道!

  兩人在半空打的難舍難分,就在此時,遠處又有幾道人影漸漸浮現在了雲千幾位少年的視野。

  正是追趕他們腳步而來的石懷幾人,其中還跟隨著一位三聖殿龍門力士在旁保駕護航。

  半空閃爍的各色法術流光,身形妖嬈多姿的寒鴉夫人與一臉凶歷的青衫老道都感應到了這突來的變故。

  “柔……”

  就在少年心生歡喜準備為這些趕來的援助揮手示意,不禁卻想起什麽遂又低沉的埋下了頭。

  剛才那一瞬間,雲千的心裡想起了先前在少女面前向那些山精鬼魅叫囂的話語,有些無地自容。

  看在一旁墨如少年的眼裡,不禁內心歎了口氣,臉上的無奈遂轉換成一臉喜色,忙向遠處趕來的眾人遙遙喊道:“這裡,我們在這裡!!”

  不等少年說完,早早發現他們的那名三聖殿前輩,已帶著石懷等少年趕到了他們身邊。

  “你們且呆在這裡不要亂跑,我去助洞光真人一臂之力。”

  這名中年道人在幾位少年耳旁嚴肅交代了幾句,遂化作一抹長虹去往了半空,應該是支援那半空的青衫老道去了。

  “兩個大男人聯手欺負我一弱女子,真虧你們好意思!”

  隨著中年道人的到來,半空糾纏在一起的寒鴉夫人與那青衫老道各退了一步,分至兩旁都停下了打鬥。

  “呵呵。”

  老道一聲冷笑,卻向對立的妖婦一臉的冷嘲熱諷,“降魔除妖乃我輩義務,由我二人送你上路,你就知足吧哼。”

  遂與落在身旁的那名三聖殿龍門力士互視一眼,便決定速戰速決不給那寒鴉精一絲可趁之機。

  兩人明目張膽的在一旁交頭接耳,寒鴉夫人再傻也能猜到他們打的什麽算盤。

  雖然一人在此她無所懼,兩人聯手她也不是沒有一戰的可能。

  可此地終究離喜鴉山太近,若是驚動了夫君如何是好?那她先前所作的一切豈不全是白費?

  如此,她便伸手掩在嘴旁向那兩個老頭嬌聲笑道:“妾身何德何能讓兩位金丹修士大駕,就不在此逗留,若甚是想念可到那苦橘鎮找我,咯咯咯。”

  隨後也不管那倆老道是什麽反應,化作一陣黑煙竟是遠遁離去。

  “孽障哪裡逃!!”

  可那青衫老道怎甘這寒鴉精就此離去?也不顧身旁的三聖殿修士一番勸阻,卻是怒發衝冠直接暴燥提劍追去。

  留下那名三聖殿龍門力士看了眼地下少年,卻是追也不是不追也不是。

  “唉……”

  隻好兀自歎了口氣朝一群少年所在位置掠去。

  不同於喜鴉山官道發生的千鈞一發。

  位於羊腸小徑的破敗荒廟,此刻上演的卻更像是一場早有預謀的狩獵遊戲。

  就在雷峰觀三名弟子走了沒多會兒,廟外荒野頓時傳來了陣陣“沙沙”聲,好似異物與周邊植被碰撞摩擦所發出的聲響。

  細細聆聽還能感覺到“嚓嚓”好似異獸爬行的聲音。

  “繼續睡覺!”

  守夜的漢子不知何時又再次閉上了眼眸,雙唇微動說出了那番話後就竟真的睡去。

  反觀廟內,原本消失了震天響的鼾聲,就好像睡著的人兒又繼續翻了個身傳來陣陣熟悉的轟響。

  卻給了荒野那隻妖物一種假象,廟裡的僧人似乎還在那昏沉大睡。

  此時的沙沙聲幾乎已兩耳難辨,唯獨那嚓嚓的爬行聲卻越來越近,沿著地面帶著“撕拉”“撕拉”的聲響。

  隨即繞過荒廟的前門,又從牆壁轉移到屋簷上方好似在一眾僧人臉上爬行,呼之欲出卻又戛然而止。

  一絲冷汗滑過幾名僧人的脖頸,雖然知道那妖物離自己還有咫尺的距離。

  可這般閉眼等待的片刻工夫卻好比恍如隔世還要來的漫長,漸漸消磨著一個人的心性。

  頹敗破廟屋頂到處漏風,一只差不多快要鋪滿整個廟頂的巨大蜈蚣。

  口中時不時流下哈喇子沿著一處破洞正好滴落在了其中一位僧人的額頭之上。

  這名佛光寺弟子不由眉頭緊皺,卻不敢有任何動作。

  生怕因自己一時動作驚跑了這房梁妖怪,隻好暗暗祈禱,祈禱這妖怪趕緊踏入廟內,如此便不用這般飽受煎熬。

  從外表看來,這座破敗荒廟除了到處漏風漏雨就只剩下殘破和荒涼可以形容。

  可若踏進廟門,就會發現內有乾坤處處貼滿了符紙,什麽犄角旮旯的地方都不放過被用朱砂畫滿了佛家梵文箴言。

  在妖氣肆意的當下隱隱閃爍著淡淡金芒,想必材質一定不凡。

  若是這蜈蚣精一直徘徊在屋簷上方,則注定察覺不到這小小荒廟竟別有天地。

  可若它真的就這樣一直呆在廟頂,那廟內精心布置好的四位佛光寺弟子也同樣難受。

  如今正需要個破局之法,引誘蜈蚣精踏入荒廟才行。

  四人中又以廟門守夜的漢子威望最重,情急之余便給了白衣小僧一個眼色。

  他也不指望小僧能領會,隻期盼自己這個被師門寄予厚望的小師弟能想出辦法,好引這蜈蚣精乖乖跳到為它布好的口袋陣裡。

  白衣小僧卻並沒有讓漢子失望,青澀的面龐佯裝出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樣,準備起來夜尿。

  不得迷迷糊糊的走出廟外,而房簷上的蜈蚣精倒也機敏竟將偌大身軀蜷縮在一起,借由地勢完全掩蓋住了它那巨大身形令人無法察覺。

  只是蜈蚣精卻不知,自己的存在早就被四人了如指掌。

  如今小僧起身夜尿不過也只是幌子,為的就是想看看它這隻狡猾還未化形的妖怪會如何打算。

  是離開房簷先吃了這小僧再說,還是繼續蟄伏在這廟頂之上?

  待小僧不得真的憋出一泡尿來,直到心滿意足的返回廟裡廟頂上的蜈蚣精仍未所動,也不知為何會有這麽強的警惕心。

  不應該啊?尋常妖獸哪怕就算開了靈智也大多遵循本能行事。

  可這蜈蚣精明顯在壓製自己的食欲,這卻又是為何?

  守夜漢子翻來覆去隻想到一種可能,那就是這隻本來想飽餐一頓的蜈蚣精在來這裡之後竟產生了一絲忌憚,對誰的忌憚?

  漢子最後得出的答案隻覺很有可能就是他那位天賦異稟的小師弟了。

  他的這位師弟從小天生體質特異,周身充斥著一種叫無障靈光的玄妙。

  凡人不可見,唯有靈力灌輸雙目才能看見此種體質之人周身隱隱有金光流轉,乃是世間八大琉璃體質的一種,極為罕有。

  想至此處,漢子在心中無奈的歎了口氣,千算萬算卻唯獨沒把自己這位受上天眷顧的小師弟算入進去,這倒可好?

  那蜈蚣精哈喇子都留下來了,明顯是不願離開,可卻又忌憚小僧不得那體表的淡淡金光,本能告訴它,千萬不要靠近那無障靈光!

  事到如今只能丟卒保車了……

  守夜漢子忍不住在心裡念叨,小師弟啊,大局為重,切莫事後在師父面前向我告叼狀啊!

  遂神色不由一變,臉上瞬間流轉著肉眼可見的一絲煩躁睜開了惺忪的睡眼。

  “到底是誰!打了一晚上的呼嚕!還讓不讓人睡……不,還讓不讓人守夜了?頭都被你們吵大了!!”

  幾位師弟在廟內虎軀一震,做戲做全,雖未睜眼卻一個個在心裡露出疑惑的神色,卻不知師兄他這是在鬧哪出?

  尤其那名裝作打鼾的師弟不由打了個激靈,一時進退兩難。

  師兄顯然是動了真火,若是這呼嚕繼續打下去怕是要被師兄丟出廟外吧?

  可若他不打,也不知房簷上的妖怪智商高不高,會不會被它尋出什麽蛛絲馬跡最後溜之大吉?

  若如此,還不是會被師兄打的滿地找牙?

  就在這位師弟心中無奈苦笑的時候,四人中唯一沒有剃度的僧人也就是守夜漢子早已離開了坐處。

  隨著沉穩厚重的步伐踩踏在青石地上,所有人心神一緊,在想該不會這次師兄是玩真的吧?

  不禁有小僧下意識的還咽了咽口水。

  話說,健壯漢子此舉也是在賭,賭房簷上的蜈蚣精不肯無功而返,賭它想看看自己到底要如何?

  不是只有他們人族才喜歡吃瓜看戲,但凡開了靈智的妖物亦是如此,對這世界到處都充滿了好奇。

  當漢子停下腳步,便已停在了白衣小僧與那打鼾師弟之間。

  出於對工作的負責,那名打鼾弟子一臉欲哭無淚的模樣仍裝作熟睡樣子傳來陣陣鼾聲。

  看在漢子眼裡,那不怒自威的四方長臉一時沒忍住竟露出了一抹笑意。

  好像對那位師弟說,真是苦了你了,還擔驚受怕的繼續演戲給這廝妖怪看。

  隨即眼瞼停留在白衣小僧的秀臉上,神色逐漸凜冽下來。

  漢子突然抬手一把拎起小僧,在後者滿眼無辜的面色下怒吼了一句,“這麽喜歡打鼾,就留你在外面睡吧,走你!”

  說完,他做出丟擲動作。

  雙手不過輕輕一推一抬,只有四五十斤不到的小師弟,就如倒栽蔥一樣從半空跌落至了廟外空地上。

  “……師兄?”

  然後有些蒙神的回顧荒廟,卻剛好看到了門口漢子投來的那一眸溫柔似水的眸光。

  那一刻,小僧好像一切又懂了,遂雙手合十原地淺鞠一躬。

  不得拍打了下衣衫上的塵土,生怕離破廟還不夠遠,自己又小走了一段距離。

  直到走到那片荒野的邊緣才停下,盤坐在草地開始兀自誦念經文。

  一處無人覺察的灌木叢內,一位老僧和一白胡子老道就蹲坐其中目睹了這一幕場景。

  老僧雙眸波光流轉,看著小僧不得拍了拍衣角一人淒涼的走至角落。

  恨不得想要立馬出手,先拍死那蜈蚣精再讓一眾弟子跪罰在自己面前。

  身旁的雷峰觀老道卻不知老僧的想法,只是看著那三位雷峰觀弟子已走出了他保護范圍,已起了退意。

  不禁對身前老僧歉意的笑了笑:“慧癡大師,我雷峰觀教導無方,沒想到卻養了這幾個沒道義的小兒……”

  想起門下那幾名弟子,明知佛光寺一眾弟子在熟睡,哪怕是裝的,這般不管不顧連句善意的提醒都沒有。

  若真因這樣導致那些佛光寺弟子有什麽閃失,他都不知道要怎麽面對眼前老僧。

  雷峰觀老道隨一抱拳,“老夫這就去敲打敲打那幾個小子,就與慧癡大師在此別過。”

  身旁老僧則畫風突轉一臉謙和的笑道:“施主隻管離去,人非聖賢,孰能無過。阿彌陀佛。”

  遂閉眸默念了聲佛。

  見此,白胡子老道也不再矯情,一拂衣袖,整個人便化作青煙再出現時已是兩裡開外。

  老僧人看的不由愣了愣神,連搖了搖頭。

  “罪過罪過……浪費呀浪費……”

  好似在說那老道為了不落面子而動用一張縮地符離去, 卻是大材小用了些。

  隨即收斂心神將注意力又繼續投往破廟之中。

  繼漢子將小僧不得丟出廟門,果然,房簷上的蜈蚣精終於有些蠢蠢欲動,做出了一副按耐不住的架勢。

  長約兩丈的身軀在廟簷飛簷走壁不帶一絲的聲響,倒不是真的沒發出聲音,而是速度太快等人反應過來時卻已經晚矣。

  就好比待在廟門口的壯漢,正準備返身時就聽到了一陣細瑣的撕拉聲。

  可正等他驚疑時,隻覺身體突然失重竟被那蜈蚣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廟外拖至半空。

  雖說壯漢有故意演戲之嫌,卻也沒料想到這蜈蚣精殺心竟這麽重!連多等一刻也不願意!

  情急之下,漢子隻好朝廟內高喝了一聲“收網!”

  余下兩位佛光寺弟子隨即領命。

  一個鯉魚打挺便從青石地上彈起,兩人電光火石的互看了一眼,繞至門口兩側門柱。

  一人拽住了一根金色繩索,隨後點了點頭一齊向下拉去。

  突然間,廟內金光四起,從門口伸出了一張金色巨網連同壯漢與蜈蚣精一起網在網兜內。

  只見網中不時泛起黑煙還傳來陣陣淒慘嚎叫,被這一驚嚇,蜈蚣精露在外邊的半個巨大身軀便想逃離此地!

  一眾僧人哪能這麽讓它輕易得逞?

  遂與蜈蚣精形成了拔河拉扯之勢,若是真被此妖逃竄,恐怕再想收服就難了。

  深知此理的壯漢在不猶豫,怎能讓這禍蟲從他們佛光寺眼下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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