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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劍問魔》第4章 天魔領域逞凶威
  三日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可對於萬裡之外分秒必爭的人魔戰場,顯然猶如過了一個世紀般漫長。

  在百萬人魔對立的天池山下,甚至這裡已經不能稱之為百萬人魔的戰場。

  連著三日夜不間斷的廝殺,導致雙方陣營都死傷慘重,活下來的人既沒功夫去管那些還未斷氣的傷員,也來不及多喘一口閑氣。往往剛揮出一劍,身後或身側就會被數道魔氣森然的氣息團團包裹,若是這時身邊還有能喘氣的同盟還好,相互之間還可以支援策應一下,倘若倒霉陷入重圍,那等待其中一方的就只剩下絕望與死亡降臨。

  戰場便是這樣,到處都彰顯著無情與殘酷,沒有人知道下一秒會發生什麽,也沒有人知道這樣的戰鬥到底還要持續到何時……

  離天池山不遠的玉女溪一帶,那裡曾是戰事最為頻發的兵家重地,是無數魔人想要爭取,窮盡我輩修士鮮血也要用生命去守護的地方。

  經過三日慘厲的角逐,魔人高手在此死傷大半,人族一方的修士大能顯然也並未佔到任何便宜,到處都能看到殘肢斷節血流成河的森羅場景,相比第一日萬千劍修齊開道的宏偉壯觀,如今卻只剩下了慘烈。

  “師父……師父,你在哪啊?師父……”

  在滿地屍骸中,一位渾身浴血模樣淒涼的少年,拖著半截身子在死屍堆裡無力的哀嚎。

  這位被自己師父拚死保護才逃過一劫的少年,如今生命也將垂危陷入凋零,只因心中還惦念著親人才難以咽下這最後一口氣。

  一位看似比少年大不了多少的年輕劍修經過少年腳下,同樣渾身浴血神色略顯漠視的看了眼倒地少年,動了動嘴角。

  “少年,閉上眼睡一覺吧,等你醒來就能再見到你師父了。”

  瀕死少年聽見耳畔似有人聲,一雙渾濁的眼眸努力迸發出一絲明亮,張嘴艱難地詢問了一句,“那你知不知道我師父在哪啊?”

  年輕劍修沒有回答,少年等待良久,也不知是撕裂的身體過於疼痛還是再也忍耐不住,嘴中又急切反覆的念叨著“師父……師父……”神色也越發的恍惚。

  一陣沉默後,只聽眉心飛劍出竅的鏘響,年輕劍修終於開口,他那俊俏的面龐仍顯淡漠,語態中卻多了一抹輕柔朝少年答道:“你的師父在天堂等你,可別讓老人家等著急了呀。”

  少年的眼神立馬多了一些色彩,臉上無神的笑著,“是啊,師父一急就會亂發脾氣,這樣不好,我該去見師父了……”少年隨後伸出僅能動彈的右手捂著眼睛,不自禁的顫抖起來,“師父!師父啊!弟子不孝,等不到給您老立長生牌了……”

  年輕劍修眉頭輕擰,站在一旁靜靜的等候,他突然偏過頭,好似記起了一位至死都還抱著一位魔人的老道士,不知怎麽就想起了這位老人家,隨即操控飛劍像對待那位老人一樣,將劍尖刺入了少年的眉心。

  少年感受不到絲毫的痛苦,臉上洋溢著笑容輕閉著眼眸,原來在這位劍修刺向少年的那一刻就已然離開了人世。

  年輕人是人族一方僅剩不多還活著的一位劍修,相比第一日萬千劍修齊開道,隻為給魔人最後一擊,如今,他們更多的是像這樣做著幫同伴解脫的痛苦事情。

  在這三日的廝殺中,幸存的我方謀士大家通過收集來的情報得知了一個殘酷的現實,就是那些被魔人殺死的我方修士,到最後都會屍魔化淪為魔人陣營一股新生的力量。

  幸好人族一方的指揮系統在青衣劍仙與劍仙秦風的舍身阻擋下還未崩潰,新建立的中軍大帳所下達的最新旨意便是由主攻轉為防守,而僅剩的這些劍修也就淪為戰場上的清道夫,職責又多了一份為死去英豪解脫的使命。

  年輕劍修將那柄小巧飛劍又再次收回眉心,背負巨劍的少年隨意尋了個方向,看著前方遍地屍骸,神色如舊,唯獨眼眸仍有一泓清潭彰顯著人性,一如既往的帶著一抹淡漠神情隨後再次踏上征程。

  萬裡之外的雷劫出奇的持久,在青山頭上下落了整整三天三夜,而那一席白衣宛如謫仙人的男子也同樣揮劍劈砍了那堆百丈外的爛泥三日夜之久。

  已經被天雷連劈六次的顧大劍仙,渾身衣衫破爛再無任何仙氣可言,而那域外天魔同樣好不到哪裡去,似乎這三日來好像還從未完整過一次。

  似是被顧青松打出了火氣,雖然眼前的人族領袖還殺不死自己,但架不住是真的痛啊!那一劍下去,皮開肉腚不說,一些劍氣小蛇甚至會順著他的血肉向體內蔓延,如萬蟻噬咬又如鐵刷刮肉,疼的域外天魔渾身抽搐眼皮直跳,再也不敢托大。

  一咬牙,仍然還是一攤爛泥的域外天魔便施展了神通手段迅速凝結出了萬丈真身,面對再次襲來的一劍,隻伸出了右手兩根手指便將那凌厲劍氣給穩穩夾住,隨後雙指交錯便將那無匹劍氣輕易折成兩段。

  顧青松古井無波的雙眼第一次露出了一絲訝異的神情。

  域外天魔恢復真身,似乎心情格外大好,臉上泛著笑容朝對抗天劫的白衣劍仙笑道:“驚不驚喜?意不意外?沒想到我挨頓揍就有了金仙的實力?”

  那仿若鏡面映射著持劍男子的銀色臉孔,一臉欠揍的向前伸展,似挑釁的再次說道:“顧青松,你在多揍我一會兒唄,我這金仙境還不穩固,你再幫我穩穩?”

  話音剛落又是一道凌厲劍光向域外天魔襲來,後者只是眯眼笑了笑,卻不再用手指去夾那道威勢逼人的劍氣。

  百丈寬的手掌伸出食指朝不遠處的王座勾了勾,漆黑沒有一絲光澤透露的巨大王座如有靈性的瞬間飛回域外天魔的身後,隨即一屁股坐在王座之上翹起二郎腿只等劍氣到來。

  這一劍卻只在域外天魔胸前劃開了一道猙獰血口再無法寸進,無數類似血液的銀色液體從傷口流出,域外天魔也不阻攔,挑釁似的朝顧青松擠了擠眉,好似在炫耀自己居然沒有被一劍劈成兩半正心生得意。

  就像域外天魔自己所說,此時的他也同樣有了金仙境的實力,再也不是那個任由白衣男子隨便拿捏的一攤爛泥了!

  而與域外天魔此刻放蕩表情成鮮明對比的,一身破損衣衫半不遮體,額頭泛起絲絲黑線的絕美男子則皺眉抬眼看了下天際。

  天空中的萬裡劫雲此刻正醞釀著第七道劫雷,而比得知那域外天魔晉升金仙還要糟糕的是,就連顧青松自己都不清楚他是否還能安然渡過下一道天雷雷劫。

  顧青松望著王座上正向自己得意而笑的域外天魔,臉上無喜無悲。

  一手緊握仙劍風來,一手法決變換,背後衝天而起一尊高達千丈的法天象地,是一柄金色巨劍。

  劍身神光流轉刻有銘文,劍柄左右各有一小巧劍婢以悲憫萬物的神情俯瞰天地,隨著顧青松抬起握劍右手,法天象地的兩名劍婢同時各抬起一隻纖纖玉手,隨後法相震蕩,金色巨劍在半空橫懸,男子劍尖所指風景,正是金色巨劍帶來的相同景象。

  王座上的域外天魔在顧青松顯露出法天象地時就已收斂了笑容,那銀光流轉的軀體正襟危坐,除了二郎腿依舊還翹著,突然伸手朝半空打了個響指。

  只見天地色變,方圓萬裡之地山河流轉如走馬燈一樣出現一幅幅逼真場景,隻晃的人眼花繚亂,不多時便又呈現了一幅萬魔浮世繪的天地畫卷。

  這正是域外天魔的本命神通之一,天魔領域。

  王座上正襟危坐的域外天魔,在天魔族群的名字叫做巴塞厄納,屬於心魔種族。這類族群,多以人心深處的魔念為食,以人身為田地,魔念為種子,肆意耕種魔種來提高自身魔力。

  只要人心還有魔念,心魔這類族群便不會身死,就算在所有天魔族群裡心魔一族也是最為神秘的存在。

  唯一弱點就是殺力太低,以擅長玩弄人心和操控魔人聞名,故而才能在九州掀起這場末世浩劫,任憑顧青松怎麽斬殺也殺不死!實在是因為人心不死,又如何能殺盡它巴塞厄納?

  天魔領域一起,原本被濃鬱劍意衝刷的天地,終於顯得不再那麽沉重壓抑。萬裡荒野,樓宇林立人聲鼎沸,儼然變成了一番盛世街景。

  顧青松站在人頭湧動的街道上,再也看不到那域外天魔萬丈的軀體,就連那詭異王座也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類似幻境一樣無比真實的街道,街道上有行人商賈,甚至還有嬉鬧的孩童,他就站定在街道中央處,如一名毫不起眼的匆匆過客。

  面對眼前這詭異一幕,顧青松劍眉微皺,手中仙劍與身後法相金劍同時朝天際揮出一劍,勢大力沉的一擊隻覺泥牛入海,劍光像似砍在棉花上一樣軟弱無力,最終石沉大海。

  “沒用的,你不殺死我的本體或將本體重創是解不開這天魔領域的。”

  彼時,半空響起域外天魔的話音,可卻隻聞其聲卻看不到域外天魔絲毫的身影。

  對此,顧青松直接選擇了無視域外天魔的好心提醒,一雙如劍銳眼從眼前一位位行人中掃過,企圖找出這其中的天魔真身,或者說,其實在街道上的這些行人又或者全都是真實存在的?

  將心中疑惑一掃而空,也許那域外天魔就等著自己亂了陣腳呢,心中這般想著,顧青松卻低下了頭。

  就在他思索破除方法之際,他的腳邊不知何時跑來了兩個孩童正拉扯著他的褲角,其中一個孩童一面搖著他的褲腿一面嬌聲道:“叔叔,叔叔,我的風箏掉在一棵樹上,你能不能幫我拿一下啊?”孩童旁邊的小夥伴則以小貓黏人的語氣同樣向他哀求道:“幫幫忙嘛,你就幫幫忙嘛?”

  看著兩位孩童誠摯的眼神,尤其兩人身上流露的常人氣息沒有透露出一絲可疑的味道,不禁讓顧青松一陣猶豫,一時駐足不前。

  兩個孩童見這位白衣叔叔不怎麽搭理自己,於是便有些生氣,其中一位扎著朝天辮的男孩,撅起嘴巴皺眉說道:“這點忙都不肯幫,你還算什麽大人?乾脆滾回娘胎裡再學習學習!!”

  話聲落下,顧青松隻覺不好,還來不及反應,頓時身體傳來一番令他吃驚的變化。他看了看自己的衣襟,破敗的衣衫無論是袖子還是褲角全貼在地上,幾個孩童還是原先模樣,只是再看時卻需要他抬頭仰視,便知道自己不知不覺已中了招,頓感不妙。

  幾個孩童看見那白衣男子突然變小,相互一陣嬉笑,那朝天辮男孩向前一步朝顧青松趾高氣昂的說道:“先前裝作大人欺負我們,如今你這副模樣,就該讓我們好好教訓教訓!!”

  說完,幾個孩子就對顧青松一陣拳打腳踢。

  此時只有三歲大小的顧青松,手中拖著一把比他本人還要高出大半截的仙劍橫在胸前,他冷眼看待這群孩童,心中仍猶豫要不要出劍。

  就在這時,旁邊一個殺豬的攤販瞧見了這裡的動靜,提著一把殺豬刀就趕來,朝其中一個孩童質問出聲,“怎麽回事?”那孩童原本還猙獰的臉孔瞬間布滿委屈,指了指身上衣衫並不合體的白袍孩童,朝殺豬攤販哭訴道:“爹,他欺負我……”

  顧青松頓時心生感應,便見那殺豬的臉上露出瘮人笑意,朝他走來卻向孩童笑道:“兒啊,欺負你的壞人都被爹當豬宰了,這麽一頭小豬賣了可惜,不如宰了我們自己吃?”

  不知何時,殺豬攤販背後攤位上的豬肉已變成了一節節人身殘肢,而掛在鐵鉤上的一顆顆豬頭卻成了一顆顆面目猙獰的人頭。

  殺豬攤販手起刀落,顧青松再不猶豫,手中仙劍橫掃而出,眉心飛劍同時出竅開路!

  街道上那些逛街賞景的路人及周邊的攤販、下棋的老人、嬉鬧的孩童、撐杆的船夫皆露出了一副副猙獰面容,朝揮劍的顧青松蜂擁襲來。

  來不及多想,不過電光火石之間,顧青松便從人群中尋覓出了幾道熟悉身影,分別是那域外天魔座下的八大金剛及十大護法。

  他一劍掃出,心意操控著飛劍射向了其中一位魔頭的眉心,而遠在萬裡之外小天地的那個魔頭,突然心神一緊,被對戰的人族仙人修士抓住機會,丟出一枚五雷法印所重傷。

  一劍刺穿魔頭眉心,讓顧青松覺得像似刺在蒙蒙薄霧上沒有任何實感,他手掐劍訣,背後法相的兩名劍婢各持一印,千丈金劍忽然化身千萬細膩小劍奔赴街道各處,以法天象地為圓心一路橫掃而去。

  劍光所過之處,竟響起了一片鬼哭狼嚎,沒過多久,他便又恢復到了常人等身的大小。

  之前三歲小兒模樣,讓顧青松有種玄之又玄的奇妙感覺,既無法憑蠻力破之,又沒對他本體造成什麽實質傷害,除了身形變小出劍有些不便,也就只剩下褲子太大導致下體透涼,只能光著腚子立在原地,不是他眼疾手快,在複原之時從方寸物裡又掏出了一件衣衫遮體,怕是要和那域外天魔坦誠相見了。

  就在顧青松恢復原樣的瞬間,整座天魔領域幾乎在同一時間一起消失。

  天地一陣倒轉,一座千丈高的巨大王座出現在顧青松的視野,緊接著才剛換了一身新衣出現在域外天魔眼前的男子,便又見到了那張長著一副欠揍臉孔——臉色略微慘白的域外天魔向自己露出一副苦笑。

  此刻域外天魔的臉色滿是無奈,張了張嘴卻又將到嘴邊的話給咽下,倒有種啞巴吃黃連的苦楚,最終他哀歎一聲,兀自感歎道:“這就是人間修士的天劫?味道著實差了一些……”

  原來顧青松之所以那麽輕易就從天魔領域出來,並不是他那看似隨意的幾劍所為,而是域外天魔被逼無奈不得不提前將他從天魔領域中放出。

  原本應該降臨在顧青松身上的第七道天劫劫雷,因為找不到被困天魔領域的顧青松,便將這第七道天雷落在了施術者的域外天魔頭上,雖然域外天魔嘴上逞強,可就像他之前在天魔領域裡說的一樣,不是將他本體重傷乃至殺掉,顧青松根本不可能這麽快會從這天魔領域裡出來。

  唯一的解釋便是那第七道天雷恐怖如斯,已讓獨自承受雷劫的域外天魔身受重傷。

  不得不說域外天魔的本命神通——天魔領域,著實不凡。居然連金仙天劫都能騙過,並且完全遮掩了天魔領域裡所有生靈的氣機,外界完全感知不到其中的存在。

  算是吃一塹長一智,顧青松不打算再給域外天魔任何困住自己的機會,尤其眼前域外天魔被第七道天雷所重傷,如此時機他怎能錯過?

  手中風來被顧青松高舉過頭頂,背後的金色巨劍照葫蘆畫瓢同樣高高抬起,趁著域外天魔還未防備,顧青松三劍齊出直奔王座之上的萬丈身軀!

  第一劍,他以手中仙劍開路,一道劍光出其不意的斬在域外天魔胸前,就像之前那樣不過劃開了一道猙獰血口,惹來域外天魔在王座上的叫罵,“差不多可以了啊!”遂伸出兩指夾住了那柄偷襲向自己眉心間的本命飛劍。

  緊接著盤旋在金色巨劍劍柄的劍婢小人雙手兩兩合十,化作一道金光沒入到了橫懸在半空的劍身裡,顧青松抬手虛托劍身,待劍身立在身前數丈時,一腳踢在劍柄尾端,整個人英姿颯爽的踏在巨劍上,乘風來到了域外天魔的萬丈身軀前。

  域外天魔微微縮起沒有眼白的瞳孔,此刻終於感受到了來自生命遭受威脅的一絲驚懼。

  他本能的想要催使王座向後遠遁離去,卻奈何被顧青松的劍氣鎖定了周身的氣機,仿如一個移動標靶,哪怕遠遁萬裡之遙也會被那白衣劍仙一劍帶回這裡。

  顧青松一腳重重踩踏在劍身上,整個人先一步巨劍來到域外天魔的身前,他雙指並攏成劍,點在域外天魔眉心處,同時域外天魔伸出一隻空閑的巨手前去阻擋。

  只見花開花落,顧青松的兩指如堅不可摧的鋒刃一路摧枯拉朽不斷湮滅著域外天魔新長出來的手掌肢節,就在他雙指離域外天魔的眉心越來越近,近到咫尺距離便再難寸進,從另一個方向又襲來了一隻百丈寬的銀色巨手,指尖開出一朵朵銀色手花從百丈外的距離一路來到域外天魔的眉心處將其牢牢護在其中。

  無數銀白小手如附骨之蛆糾纏著顧青松的雙指,流下了絲絲血跡,同時域外天魔也吐出一口銀色鮮血,一把千丈巨劍順著先前仙劍斬出的血口深深插入了域外天魔的胸前,將其死死釘在了王座之上。

  域外天魔嘴角忍不住又再次溢出口鮮血,伴隨滿嘴銀色血沫向眼前白衣男子出聲道:“顧青松,你殺不死我的,別白費力氣。”

  豈料白衣劍仙顧青松卻難得回了域外天魔一句,“哦?剛才你的金仙境仿佛又弱了一些,難道是我的錯覺?”域外天魔心頭大震,表面仍不露痕跡的說道:“換作是你被天雷劈上一道,也不能保證自己完好無損吧?”

  顧青松聽後則在心中冷笑不已。

  就在剛才,萬裡之外的小天地戰場,那位在天魔領域露面又被顧青松以飛劍湮滅的魔頭,因為心神出現了片刻恍惚,被人族仙人修士一擊重傷,隨後就被一把來自千裡之外的本命飛劍割去頭顱,如千裡送人頭無二。

  同一時間,本來一直留意那金色巨劍去向的域外天魔,體內魔氣無故震蕩,因為他不僅要時刻警惕那白衣男子的偷襲,同時還要防備那柄在他眼前突然消失的仙劍風來,沒想到哪怕這樣還是讓他著了顧青松的道,或者說那個該死不死的家夥死的太是時候?正好在他魔氣動蕩之時便被顧青松見縫插針釘在了自己的王座上。

  那把刻有無數銘文的金色巨劍,劍身銘文泛起了一陣金光,無數古老字符從劍身上脫落化成一條條金色鎖鏈以劍身為中心將域外天魔整個鎖住。

  “你瞅瞅,這裡是哪裡?”

  顧青松壓抑著從雙指侵入體內的絲絲魔氣臉色慘淡的笑道,而端坐在王座上的域外天魔順著顧青松的話音艱難側過了臉,神情瞬間跌落至谷底,好似再也控制不住的咆哮道:“你瘋了嗎?你會害死所有人的!!”

  “哦。”

  顧青松一副雲淡風輕的抬頭看著天際,只是淡漠回應了一聲, 頭一次覺得天空中的雷雲是那麽的好看。

  天空劫雲經過七輪之後,已經從最初的萬丈大小逐漸收縮到了不過百丈大,倘若因為這樣便小看了這金仙雷劫則注定是要吃大虧。

  先前第七輪雷劫本該是顧青松所能抗下的最後一道天雷,由於在域外天魔的好心幫助下,不僅代替他扛下了這道天雷,還被他發現端倪找出了可能是那域外天魔唯一的一處弱點。

  之前重傷域外天魔也不過是為了印證顧青松心頭的猜測,事實證明果不其然,如他所料一樣。

  在天魔領域,他一劍湮滅其中一位護法級魔頭,後來更是沒多久便被域外天魔送出了天魔領域,雖然過程極其短暫,可還是被他察覺到了一絲不同尋常,那就是為何天魔領域裡生活的那些“人”都曾出現在那些魔人裡?

  尤其出了天魔領域之後,顧青松第一時間便感知到了小天地裡那頭被仙人修士重傷的護法魔頭,總覺得兩者之間一定有某種聯系,所以他後來三劍齊出,傷那域外天魔是假,真正用意就是為了送出本命飛劍千裡取那魔人性命,好印證自己的猜測。

  果不其然和他所想一樣,當他用本命飛劍刺穿那魔人的眉心割下那顆魔頭,遠在萬裡之外的域外天魔同時出現了一絲魔氣動蕩,實力更是被消弱了一分。

  雖然這種削弱微乎其微基本對域外天魔沒什麽影響,可至少暴露了這一弱點,讓顧青松找到一絲契機,便是帶域外天魔再回到萬裡之外的那座人魔戰場。

  因為他相信,結束這場浩劫的關鍵點就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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