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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劍問魔》第11章 斬龍台萬物皆化龍
  廬姓胖子著實想不通,此刻他明顯能感受到混元珠在不斷壯大的驚人威勢,若是龍化,也只會讓他的混元珠實力更強,可那流光山主會有這份好心?

  電光火石間,四人法寶悉數被那詭異的紅霧所龍化,反觀紅霧,也好似消耗了不少龍怨戾氣變得越發朦朧透明。

  仿佛隨時會消散於天地間一樣。

  就這?

  一絲不好的預感湧上四位長老的心頭,尤其看到流光山主自始至終都沒收斂的玩味笑容更是打心底一沉。

  他?怎麽那麽沉得住氣?

  此時,由於玄心宗、永昌宗四位長老爭取了足夠時間,一直在旁凝結劍陣的那兩股散修勢力,終於落成一座聲勢浩大的無匹劍陣!

  “鏘!”

  劍氣攀升到極致,宛如一柄天上神兵佇立在半空之中,劍身周圍更是激蕩著銳利劍氣令一眾圍觀散修紛紛卻步,生怕被余波所殃及。

  雖然不解為何手中法寶皆數龍化,可他們四人靈器所顯露出的強大壓迫卻做不得假,甚至比全盛時使用還要強上三分!

  廬長老此時收起了心頭疑慮,一張臃腫的肥臉突然出言向流光山主譏笑道:“劉侃兄,你怕是沒算計好就出手了吧?這靈器化龍又是什麽笑話?哼哼!”

  中年男子站立如松,手搖折扇不予回答,只是自顧自說了一句,“別怪我沒提醒你們,接下來的交手見血可也收不回了。”

  話畢,流光山主陰沉著臉直視向了身前所射來的那道逼人劍光。

  光是劍陣所傳來的壓迫,就比先前斬向大陣的那一擊威勢何止強了十倍!

  這架勢他雖不放眼裡,可也不想大陣就這麽平白無故遭人破壞。

  說到底,這座殺手鐧還是為那三大護國宗所準備,要是被眼前這些跳梁小醜損壞了某處陣腳,那就太可惜了。

  “哼。”

  想至此處,流光山主臉上神色逐漸冷冽。

  面對襲來劍光,他輕揮折扇刮出五道實質劍氣,看在遠處陣列前的那夥散修眼裡卻是笑了。

  “這劉侃未免太小瞧我們?就算讓他突破到了天君境界,也太不把豆包當乾糧了吧?”

  眾人並不以為憑那五道小小劍氣就能阻止劍陣的全力一擊,仿佛似要見證自己的猜測,都凝神屏息想要親眼目睹這其中結果。

  然而那五道劍氣的主人卻被人完全忽視,不知何時已消失在了那群散修的視野。

  “砰砰砰砰砰!!”

  半空接連響起五道悅響!

  果不其然,五道劍氣小蛇如螳臂當車沒起到絲毫作用,二者剛一接觸便被勢不可擋的劍陣衝刷殆盡。

  而消失的流光山主也突然出現在了劍陣的正前方,並當著所有散修的面並指成劍,仿佛要正面硬撼劍陣襲來的那一道無匹劍光!

  “喝!”

  男子一指點出,所有人都驚掉了下巴呆愣當場。

  只見,劍光發出一陣衰鳴般的破碎聲響,竟毫無任何征兆的戛然而止!被那流光山主所伸展的雙指以完全碾壓之姿徹底摧毀。

  “……”

  一時間,山腰清潭寂靜一片,都還驚詫於流光山主蠻橫無匹的實力。

  “怎麽可能?他怎麽能這麽強?難道這便是天君境界所展現出的實力嗎?”

  只聽一連串破滅劍光的脆響,不過彈指間,由百位之多修士共同凝結的劍陣就這麽被中年男子一力破萬法般的輕易潰散。

  “不……這不可能……”

  廬胖子不可置信的連連搖頭,好似遭受打擊一樣,一張圓臉怒目圓瞪,遂發瘋似的驅使那顆龍化混元珠向看似無任何防備的流光山主狠厲砸去。

  “雕蟲小技。”

  一席黑金色蟒袍著身的中年男子直立原地,手中折扇不知何時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柄黑色毫不起眼的長劍停駐胸前。

  只看化作陰陽龍鯉的兩條丈尺遊龍發出一聲龍嘯就要將流光山主攔腰撕裂,然詭異一幕卻在此發生!

  男子腳下穩固如泰山,卻是動也未動一步,仿佛自始至終都未有將那陰陽龍鯉放在眼裡。只是手中黑色長劍緩緩抬起,嘴中淡淡低喃一句,“此劍名為斬龍。”

  只聽狂風呼嘯,兩條龍鯉帶起狂暴氣浪飛掠而至,張開血盆大口就要將那名膽敢小覷它的人類一口撕碎!

  然而流光山主不過輕揮長劍顯得十分愜意,兩條疾馳而來的龍鯉,丈尺身軀卻在與他相隔咫尺間的距離從兩端一分為二,遂發出了一聲淒慘悲鳴。

  “不!!”

  廬姓胖子目呲欲裂遂瞪大眼眸發出一聲仍不置信的哀嚎,他的嘴角不受控制的吐出一口鮮血,那是本命法寶受損所致。

  再看被一分為二的陰陽遊魚,皆已化作巴掌大小的混元珠本體,然而每顆珠子的珠身上都出現了一絲肉眼可見的清晰裂痕。

  男子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必然是手段狠厲的雷霆一擊,讓在場幾股勢力終於認清了彼此之間猶如天上鴻溝的巨大差距。

  那靈器化龍哪是什麽笑話,分明是流光山主精心設計好的圈套陷阱!!

  為的就是能在一眾敵手間立於不敗之地。

  斬龍劍在手,加上背後佇立著一座名為斬龍台的無匹大陣,兩者相映生輝才是關鍵所在。

  這座斬龍台,能將大陣籠罩范圍內的所有靈氣全數化為一種名叫龍怨戾氣的詭秘紅霧。

  常人與其接觸會逐漸喪失理性,身體慢慢龍化。哪怕是法寶靈氣觸之亦是如此,十分邪性。

  此陣可以說是真龍克星,更是世間法寶的克星,再加上那一把斬盡天下邪龍的斬龍劍在手,可以說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雖說被龍化的法寶靈器能暫時提升一階自身品級,可只要有那柄斬龍劍在,也都不過是被眼前男子一劍斬首的下場。

  所有法寶、靈器還是世間任何生靈,只要龍化,在斬龍台內都只能發揮平時半成的實力。

  唯一解法就是與陣法保持一定安全距離進行遠程強攻,不斷衝刷斬龍台凝練出的龍怨戾氣,待霧氣散盡,大陣自然不攻而破。

  所以流光山主才會主動現身陣外,目的就是為了防止龍怨戾氣被過多損耗,畢竟那都是錢砸出來的,浪費太多還是會心疼的。

  “撤!”

  也不知是幾股散修勢力當中的哪一位慌亂喊了一嗓子,隨後樹倒猢猻散,竟有大批修士望風而逃令人大跌眼界。

  偌大清潭上方,眨眼隻余流光山主與那玄心宗、永昌宗的幾位長老和門下弟子數十人。

  見此,一身黑金色蟒袍裹身的中年男子凌立半空,神色淡定的輕揮了揮手中折扇。

  看著四位長老臉色無比難看的模樣,卻是享受的笑道。

  “廬胖子,看來你們所立下的盟約並不怎麽牢靠啊。”

  被流光山主指名點姓的中年胖子卻根本不敢抬頭與之對視,生怕自己一動就會落得那些身首異處慘死在山腰一眾修士的同等下場。

  “……”

  只能立在原地默默忍受,不敢出言頂撞一二。

  他沒想到那群散修竟那麽怯懦,眼前男子不過略施手段就讓他們潰不成軍。

  “嗯?”

  見大勢已去,一派氣定神閑的流光山主突然輕吟了聲。

  他的眉角無人覺察的上揚了揚,神色若有若無的撇了一眼身後大陣所在的方向,頓時殺意凜冽。

  旋即對著那四位大氣都不敢出的玄心宗、永昌宗一眾長老冷言笑道:“趁我還沒改主意前,趕緊消失在我的視野。若是還打我花果山主意,下次見面,可能有一方就要以仰視的姿態來看著他的對手了。”

  這句話隻讓四人渾身一哆嗦,讓那名廬胖子想起了流傳於眾多散修間的一句話。

  聽聞流光山主在花果山所殺的修士,皆是身首異處一顆熱乎乎的頭顱在半空翻飛,臨死前瞪大著一雙驚懼眼瞳最終跌落於地仰視著男子。

  不由令他打了個冷顫,渾身泛起一股寒意,想要邁步離去的雙腿卻癱軟無力,饒是如此,也不敢當著那人的面禦空飛行。

  無論是玄心宗的許老還是永昌宗的那位嚴老都默契的沒有回頭,直到走出一定距離,見流光山主果真沒有動手才暗自松了口氣。

  看著四人狼狽且擔驚受怕的逃竄出一定距離,男子這才放松了一絲警惕。

  一雙如毒蛇覓食的冷眸變得越發凜冽,整個人再不猶豫,突然化作一抹長虹匆匆駛離,直奔斬龍台大陣的內部結界。

  剛才的交戰,由於來得突兀加上對戰人數眾多,不得已男子竟動用了大陣內的半數龍怨戾氣。

  可別小覷這半數龍怨戾氣,那可是由上千塊中品仙石完全煉化成型,可值老鼻子的錢了。

  而為了穩固結界防止其產生動蕩,這位流光山主在剛才的交戰中其實動了個心眼。

  那些修建大陣的散修不是人手拿了他一筆下品仙石嗎?

  索性他就催動大陣將陣內那些散修身上的仙石、法寶靈器皆數煉化成了陣內的龍怨戾氣。

  這一手物盡其用直接將一眾散修剝削個底掉,簡直比賭坊裡的賭鬼還要一身清白。

  導致大陣內修繕陣法的一眾散修群情激憤,斬龍台內更是一片喧嘩!無數修士暴跳不已,更有甚者已開始帶頭罷工,才有了剛才男子在陣外回眸露出殺意的一幕。

  實在是有些人嫌自己命太長了呀。

  天君修士縮地成寸,從瀑布清潭到斬龍台於流光山主而言不過呼吸間的事情。

  陣內一眾修士憤慨不已紛紛停罷。

  這其中就有粗麻布衣青年他們一夥,可唯獨那名叫楚河的少年還在忙碌大陣的收尾工作,對周圍情形視而不見。

  只聽陣內充斥著各種亂七八糟的抱怨以及居心不良教唆他人罷工的危言蠱惑之聲。

  “兄弟們,說好的大陣建成會給我們人手一顆中品仙石,如今仙石還沒拿到手,手裡的下品仙石和咱自己的身家法寶卻成了大陣裡的養分,這算什麽?還真把我們當成任人宰割的羔羊了?”

  “沒錯,老子不幹了!把我仙器還我!什麽中品仙石老子才不稀罕!!”

  一位散修的言語,乍一聽沒什麽毛病,可細細品味就有點那什麽了……仙器?……這是訛上那流光山主了吧?

  曉得此人的散修不由當面無情戳穿,“哈?明明你用的不就是一件普通的下品靈器,啥時候鳥槍換炮都使上了仙器?臉皮能在厚點不?”

  那名訛上流光山主的修士卻不以為意,嘴中牽強的辯解道:“哼,那是我祖輩世代所流傳下來的,若讓你等知曉,一群大嘴巴子還不弄的滿城風雨?我還有命嗎我?”

  見此,一眾修士紛紛看不下去,口誅筆伐道:“切……”“你要點臉行麽?”

  更有甚者也加入其中,一個比一個更起勁的使勁忽悠,“我只要劉山主還我本來的中品靈器就行,仙器?你問問他劉侃自己有沒有?”

  說的可謂是一本正經,連他自己本人都信了。

  可惜卻還是很快被人識破,指著那名出言散修的鼻子就開始罵道:“噢,對哦!不,他娘的!你不使的也是一把下品靈器幻靈珠嗎?品級什麽時候也偷偷提升了一階?”

  “切,被人識破了……”

  整個大陣內部猶如菜市場般凌亂嘈雜,一陣吆五喝六。

  有讓流光山主賠錢的,有讓流光山主賠物的,唯獨,沒人敢叫嚷那個男人賠掉小命……

  可是這般除了能過過嘴癮,又有誰真認真思考過一個問題?

  那就是任憑你說的在怎麽天花亂墜,哪怕把廟裡的菩薩都說活了,可流光山主敢當著所有人的面做出這種事情,又豈會在乎他們這些命如草芥的散修想法?

  “呵呵,可笑……”

  唯有一名少年還算保持清醒,不禁可悲的搖了搖頭,繼續默默堅守著自己的崗位,始終都將自己置身事外,埋頭做著大陣修築的工作。

  不同眾人義憤填膺的大罷工,楚河卻打從心眼裡期望,期望那位流光山主別回來太早才是……

  “哼,真他娘的晦氣!”

  同樣,因法寶被大陣煉化的瘦猴青年嘴中一陣罵罵咧咧。

  此刻他正在氣頭上,看著身前少年仍出力不討好的在一旁忙活,便氣不打一處來。

  “我說楚河,你他娘的還在弄那大陣呢?現在擺明流光山主是要與我們翻臉,真以為在這做做樣子就能引起他注意?然後一時興起就能賞你一顆中品仙石不成?別癡心妄想了。”

  瘦猴向少年一番冷嘲熱諷,可卻並不能阻止少年埋頭苦乾他自己的事情。

  “你怕是一個憨憨。”

  放下這麽一句話,瘦猴青年也就沒了興致。

  剛才大陣突然運轉,不止是他的法寶,所有人身上的仙石、靈器盡數被大陣煉化,就連粗糙大漢腰間的兩把板斧及粗麻布衣青年背後的長刀都化做了其中的養分。

  也難怪他們陸續加入到罷工隊伍的行當,實在是因為那劉侃欺人太甚!!

  只是,下一秒,原本嘈雜的大陣內部突然就變得靜謐如落針可聞。

  一位身著黑金色蟒袍的中年男子凌立在斬龍台的上空,臉上流露著一抹饒有趣味的微笑看待眾人。

  “罵呀, 怎麽不罵了?多罵幾句才能減輕我對你們的愧疚,你們這便就停下,老實說還真讓我有些難辦啊!”

  大陣內一片死寂,尤其這些散修都在外風雨漂泊慣了,自然聽得出說話之人所說何意。

  滿滿的脅迫之色,不禁讓不少散修已反應過來,臉色刷的一下頓時慘白如紙樣的難看。

  有那麽一刻,甚至覺得這詭異大陣煉化的不止是他們的靈器法寶和身上仙石,也許還有為數不多充斥在陣內供人呼吸的氧份。

  若不然,為什麽他們會有一種強烈的窒息感湧上心頭?隨著時間推移,仍久久揮之不去?

  就這麽沉靜了片刻,人群中突然傳出一道人聲顯得格外突兀刺耳,想不去注意都難。

  一位看似清瘦的青年朝半空中年男子不卑不亢的淺鞠了一躬。

  “劉山主,現在大陣已基本完工,那顆仙石我也不要了,能不能就此放我離去?”

  言語卻說不出的心酸和無奈。

  然而有一人站起出聲,就會有第二第三個壯著膽子冒頭,一聲聲求饒聲於流光山主耳裡絡繹不絕。

  “劉山主,我的那顆仙石也不要了,就當是孝敬您了,能不能也放我離去?”“還有我!!”“還有我!!”一聲接過一聲的乞求聲在陣內四起。

  一時畫風急轉,原本還叫嚷著向流光山主索要法寶靈器及仙石的眾人,紛紛表態,寧願什麽都不要也要離開這個鬼地方。

  只是,真有那麽容易嗎?

  “哼哼。”

  中年男子嘴角不變的笑容仿佛已給出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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