勞迅站在布滿血跡的房間,旁邊是一具腐爛的死屍,他老神在在拿起了桌面上一份文件看了起來,“大佬的想法是好的,只是沒什麽壓迫感啊,不知看後面會不會出現大佬那些卡牌形象的敵人。”
他像是來精神病院來郊遊一般輕松。
手上這份關於研究精神病案例的文件,上面寫的是一個病人的體檢報告,身高和身體狀況十分詳細,道具做得還挺真實的。
放下文件,他繼續探索一個個房間,拿到了一節電池,似乎是攝像機用的電池,走出電池房間,忽然間一個半掩的房間門嘭的一聲猛地關閉。
總算遇到怪了。
勞迅來勁了,一個箭步衝了過去,可惜被關上的門裡面被反鎖,無法打開,打怪的念頭隻得放棄。
現在除了被關閉的門,只剩下最後一個房間沒有探索,他走進最後一個房間,目光立馬被一個打開的通風管道所吸引。
通風管道下方滿是血跡,沿著血跡看去能看到一個被無力打得扭曲的腐爛屍體。
這個房間,有點古怪啊。
他摸了摸下巴,後頭看了一眼之前被猛地關閉的門,似乎明白了什麽,嘿嘿一笑,蓄力一跳,雙手抓住了通風管道的邊緣。
嘭!
就在此時,之前關上的房間門被打開,一個身上縫著某種的動物皮毛的怪物,徑直衝了進來,嘴裡發出怪叫,向著勞迅的雙腿抓去!
勞迅早就猜到這一幕的發生,身體一蕩,卡儀啟動,右手一伸,能量盾在空中劃過一道弧度,然後頭也不回爬上了通風管道,身後那個怪物無力倒地,腦袋咕嚕咕嚕打滾。
就這點伎倆?
我一眼就看穿了好吧,怎麽說我也是從高中開始就在野外實戰的卡修,大佬太小看我了。
根本不可怕。
爬完了不算長的通風管道,來到了一個新場景,前後兩頭都有障礙物堵住了通行,只有側前方一道虛掩的門,是唯一的前進路線。
他推開了門,一具滿是鮮血的無頭屍體從天花板落了下來,仔細一看,發現這具屍體是普通人,並未變成怪物,於是他收起了下意識凝聚出來能量盾。
目光往房間內看去,入眼一片漆黑,根本看不清任何事物。
勞迅很無奈,感知被壓製到一階,范圍太小了,這麽黑,裡面八成有怪物出沒。
最討厭在黑暗裡作戰了。
他吐槽一句,想起攝像機的紅外線功能,於是一手打開攝像機,一手握住凝聚出的能量盾,抬腿往裡面走。
這間房間滿是書架,似乎是藏書房,但早已不複往日的整齊,書架七零八落,書籍遍地都是。
滴滴答答。
許多普通人無頭屍體被倒吊在天花板,血液滴落下來,在地板上形成一條條血色小溪。
勞迅見血見多了,面無改色往裡面走,在一個拐角處,見到了一個身體被一根金屬長棍貫穿的全副武裝的士兵。
這個士兵並沒有死亡,身體微微掙扎著,見到有人過來,用微弱的聲音哀求道:“幫幫我……快殺了我……別往裡面去……快逃……”
“你知道這座精神病院到底發生什麽事情了嗎?”
勞迅將攝像頭對準了奄奄一息的士兵,可是士兵只會重複這一句話,得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也是,我跟一個NPC說什麽話?
他手中能量盾在士兵脖子處一劃,幫士兵解脫了。
至於要不要往裡面去,廢話,他是來玩遊戲的,當然要去看看前面大佬會整出什麽活了。
剛走出藏書房,便看到一個身材肥胖的怪物往一個房間內走。
“嘿,那個胖子,看這邊,我有事情要問你。”
他連忙出聲想要喊住那個怪物,開玩笑,讓那怪物進了房間,就只能等待觸發怪物的攻擊機制才會出現了。
胖子怪物似乎是沒有聽到呼喊,木然打開了房間門,並猛地關上。
勞迅無語了,這個遊戲怎麽老是這種套路,還非得按照套路走。
他看了看周圍,看到胖子怪物進入房間的旁邊,有一個狹小的過道,成年人只有側著身體才能通過。
很顯然,剛才那個胖子怪物的觸發套路就是這個狹小的過道了。
能量盾時刻開啟,他往那個狹小過道走去,側著身體一邊往裡走,一邊警惕著胖子怪物的出現。
嘭!
跟通風管道的場景一模一樣,胖子怪物從房間內衝了出來,向著狹小過道衝過來!
關鍵時刻,勞迅正打算等胖子怪物過來後給其致命一擊,然後他忽然愣住了,發現自己在這麽緊急的關頭,竟然動不了了。
劇情殺嗎?
接下來情況毫無疑問,無法行動的勞迅被胖子怪物從狹小過道中一把揪了出來。
吼!
胖子怪物雙手捏住勞迅的肩膀,對著他發出一股怒吼,像是回應剛才勞迅的呼喊。
那張猙獰恐怖,縫合著妖怪血肉的胖臉在勞迅視野中清晰無比,惡心的腥臭充斥著鼻腔,讓人生理不適。
勞迅很無奈,但卻不擔心,無法行動的劇情殺嘛,不可能當場被擊殺,就看胖子怪物下一步打算怎麽行動了。
是把他帶到下一個場景,還是有人這個時候衝出來救他,觸發一段英雄救男的劇情?
他在心中猜測著。
幸運的是,他猜中了第一個。
胖子怪物對著他吼叫一聲之後,用力一甩手,撞破護欄,將勞迅從二樓丟了下去。
嘭的一聲,夾雜著些許木板掉落的聲音,胖子怪物的身形急劇縮小,感覺到背部受到了不小的撞擊,視野也開始變得模糊起來。
這個時候,一個打扮怪異的西方神父,出現在了他的視野中。
從外表看來,神父是一個正常的普通人,他露出奇怪的神色,拿起了掉落的卡儀,語氣驚奇說道:“你是卡修?為何會到這裡來?我明白了,一定是上帝派你來見證我的一切,你一定要活下去,活下去見證我。”
神父說完這番話,便消失在了勞迅的視線中。
這個時候,行動能力終於恢復了,視野也變得清晰起來,抬頭一看,胖子怪物不知道去了哪裡,低頭一看,勞迅頓時瞪大了眼睛。
“我的卡儀呢?”
掃視了一圈,半點卡儀的影子都沒有,只剩下腰間的卡包,但沒有卡儀和戰鬥卡,光有卡包裡的星能卡有何用?
他的臉色肉眼可見黑了下來,新場景似乎是在一樓大廳,在前台的保安被人扭斷了脖子,四處昏暗一片,不知道是否藏著惡心的怪物。
好好好,跟我整這套是吧。
觸發一段劇情,卡儀都沒收了,手腕上光禿禿的在這間精神病院調查真相,是在跟我鬧著玩嗎?
恐懼來自於沒有武器。
勞迅左想右想,終於明白了這個遊戲名字的含義,《逃出生天》的核心玩法是逃,如果擁有卡儀的話,不就成了“殺出生天”嗎?
他看了看周圍陰間的環境,咬了咬牙,逃就逃,還能有當初在秘境中被一堆三階四階卡修追殺更加驚險嗎?
接下來,勞迅正式開始了“沒卡儀式”體驗,沒有了反擊的手段,他的一切行動變得小心翼翼起來。
李棠終究是小看了勞迅,勞迅是誰,潯國考上排名第二卡修系大學的人,可以說是一個國家的精英青年一代,區區一個恐怖遊戲並不算什麽。
勞迅當做現實來體驗遊戲,一步一步走得十分小心,每經過一處場景,都會先行規劃好逃跑的路線,雖然死了幾次,但通關速度一點不慢。
一個上午的時間,便將《逃出生天》給通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