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好像不是自然損壞,而是有人故意用利器刮壞了卡紋。”
李棠一番檢查之後,得出了結論。
荊開平忐忑詢問道:“那能修嗎?”
“能修,這張卡是一張二階的附身卡,卡紋結構不複雜,我都認識。”
李棠點了點頭,語氣肯定道。
聽到能修,荊開平七上八下的一顆心放回了肚子裡,“能修複就好,能修複就好。”
李棠緊接報出了一串材料名稱,讓荊開平去弄來。
此處距離城池遙遠,去買顯然不合適,好在這些材料不是什麽稀缺材料,在野外可以很輕松找到,對於荊開平的實力,他是放心的,千面大盜不可能連一些二階材料都弄不來。
他只是擔心荊開平能不能認識這些材料。
不過李棠是想多了,只聽荊開平說道:“好歹我也是千面大盜,怎麽可能連材料認不全,稀有的材料也是寶貝好不好。”
說完,荊開平便風風火火前往野外尋找李棠所需要的材料。
既然我們的大盜認識材料,李棠便心安理得地偷懶了,當下在洞府內打坐冥想,鍛煉感知,等待大盜把材料準備齊全。
沒有等待太久,秘境中的材料實在太多了,高階材料有強大的妖魔野獸守護,但低階材料跟路邊的野花似的,遍地都是。
荊開平三下五除二便收集齊了李棠所需要的材料。
材料抵達洞府,李棠也開始了忙碌,調配好卡液,手握【暗夜】趴在石台上修複被刮壞的卡紋。
而荊開平在一旁使用照明卡,給李棠提供照明,一動不動,生怕打擾到後者修複卡牌。
石台上這張卡比鑰匙卡要複雜許多,修複過程足足用了半個小時。
“呼~完成了。”
李棠活動了一下發酸的肩膀。
話音剛落,轟隆轟隆的聲音響起,在兩人面前的一面石壁轟然打開,露出了裡面的內間。
“傳承卡,我來啦!”
荊開平神色激動,一馬當先,借助照明卡的光芒衝進了內間。
李棠無奈搖頭,卻也不甘落後,緊隨荊開平身後進入了內間。
內間要比外面的小房間大一倍,入眼是一個大石台,大石台上面整齊擺放著三個布滿灰塵的金屬盒子。
大石台兩側,各有兩口大箱子,李棠打開一看,目光一凝,裡面放置的是刺客的裝備,袖箭、短劍、小手弩、飛刀、面具等等。
它們有的帶有乾涸的血跡,有的嶄新如雪,他拿起一柄精巧的飛刀,飛刀不知用什麽材質打造,呈現暗紅色,在照明卡的光芒下沒有一絲反光,顯得毫無生機。
但他不會小看這柄飛刀,光線下不反光,已經讓人背脊發涼了。
“嗯?這是什麽?”
仔細打量,李棠精確發現了飛刀的刀柄上有一道細小縫隙,縫隙內似乎插著一片東西。
好奇之下,他將這片東西用手指甲摳出來,目光投過去的一刹那,整個人呆住了。
上面的構紋,他很熟悉,這是星能卡的構紋,毫無疑問這是一張星能卡!
李棠從未見過如此袖珍的星能卡,或者說他沒有聽說過有這樣的技術。
如今時代,卡牌的大小已經優化到最小的程度,不可能再次縮小,那樣卡紋的刻畫會不完整,卡紋不完整,輕則卡牌效果大大削減,重則直接變成一張廢卡。
“這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李棠將袖珍星能卡捧在手心,仔細觀察上面的卡紋,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他本以為自己認出了上面構紋,一番認真觀察下,發現袖珍星能卡的構紋,只是跟他認識的有些類似而已,實則根本不是他所學習的那種構紋。
換句話說,袖珍星能卡上面的卡紋,他根本看不懂。
他倒也沒有執著去弄懂,古式流派就是如此,自成一套體系,沒有學習過這個流派的知識,能看得懂才怪。
想要弄懂,只能通過傳承卡學習過後。
“為什麽要把星能卡縮減到這麽小?”
李棠喃喃自語,陷入思考當中。
現在的卡牌大小只能說正合適,既不會增加製卡師製卡的難度,也不會妨礙卡修對卡牌的使用。
那為什麽這個流派要優化到這麽小呢?
等等!
他忽然想到了什麽,再次拿起飛刀觀察了起來,果然看到整柄飛刀布滿了組裝的痕跡。
破盾卡械!
李棠認了出來,這一柄小小的飛刀,竟然是破盾卡械!
他悚然一驚,將一柄飛刀製作成破盾卡械,好恐怖!
他所知的破盾卡械受限於卡牌的大小,基本被製作成刀劍一類的外型,當然大型的破盾卡械也是有的,但這種大型的破盾卡械一般被軍方控制。
也就是說,破盾卡械越製作越大,而不能製作成這柄飛刀一般小。
製作成這樣小的目的,只能是偷襲。
如果要偷襲,該如何躲避卡修的感知呢?
李棠的感知湧了出來,覆蓋了手中的飛刀,然後輕咦了一聲。
感知沒有第一時間發現飛刀的存在,他強大感知的探索,才讓感知捕捉到了飛刀的存在。
這柄飛刀竟然能一定程度逃避感知的探索!
這是什麽概念?
想象你一人撐著星能護盾飛在路上,一柄毫不起眼的飛刀悄無聲息向你飛來!
你的感知卻沒第一時間發覺,你的護盾隨之破碎,接下來你要面對什麽不言而喻,那一雙隱藏在黑暗中的眼睛,正在盯著你。
這幅畫面被李棠腦補出來,令他不由打了個寒顫,這個刺客流派好可怕!
“你在想什麽呢?”
荊開平的聲音在李棠身後炸響,差點把想事情想得入神的李棠嚇得跳起來。
“你走路沒聲的啊。”李棠瞪了他一眼。
“額……我剛才走路的聲音挺大的其實……”
荊開平不知該說什麽,明明是你想事情想得太入神了好吧。
“啥事?”李棠詢問。
“修複傳承卡呀,看你在那邊一動不動,我等你老半天了。”
荊開平指了指大石台上的打開的三個盒子,進來時看到的灰塵此刻消失不見,顯然是被擦拭乾淨。
“我康康。”
李棠放下手裡的飛刀,走了過去, 檢查起三個盒子裡躺著的三張傳承卡。
這是三張卡紋一模一樣的傳承卡,這也很好理解,多製作幾張傳承卡的目的是為了防止不肖子孫將卡弄丟。
奇怪的是,這三張傳承卡跟外面的那張二階附身卡一樣,是被人為用利器破壞的。
這是怎麽回事?
李棠將這個疑問說了出來。
荊開平尷尬一笑,支支吾吾半天,還是解釋了出來。
原來,這是荊開平爺爺做的。
太爺爺是一位成功的刺客,遊走於各大城池之中完成任務,令人聞風喪膽。
正因為如此,爺爺從小便生活在擔驚受怕之中,有一天太爺爺要求爺爺將一身本領傳承下去,而爺爺心中十分抗拒。
爺爺不想自己的子孫後代都生活在不安當中,他深知常在河邊走,哪能不濕鞋的道理,夜路走丟了,是會遇到鬼的。
所以爺爺便趁著太爺爺一次出任務,擅自刮壞了所有傳承卡,並拒絕太爺爺傳授的本領,也不讓荊開平的爸爸學習。
太爺爺得知後氣壞了,暴打了一頓爺爺,而後製作了這間隱秘的洞府,門外修複傳承卡的程序,是為了阻擋爺爺的。
太爺爺生怕自己走了之後,不孝的兒子會把祖宗傳下來的傳承毀掉,同時也給後世子孫留了一條重新撿起自家傳承的後路。
這條後路需要一個製卡師的幫助。
李棠聽完後歎了口氣,荊開平家事,他不好評價,各有各的立場。
他俯下身,仔細觀察傳承卡的卡紋,推斷是用什麽材料製作的卡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