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接過畫卷,目光掃過上面畫著的人物畫像,表情不由呆了呆。
人物畫像是一個披頭散發的少年,不僅是半身像,詳細描述只有頭部部分,而且只能看到三分之一張臉,其余被散落的頭髮所阻擋。
啊這……
如此畫像,叫他怎麽識別目標?
太抽象了吧。
畫像之事,還要怪任文勉,他是唯一見過李棠真容的人。
當時護衛們距離老遠,李棠從樹林中走出來問了一些小白問題,接著任文勉發起襲擊,李棠負傷逃走。
見面的時間極短,加上這麽長時間過去,花天酒地的任文勉,能記起李棠披頭散發的模樣,已經算很努力了。
為此,任城主痛罵了一頓自家大兒子,但凡你能多記住一點特征,也不至於一點特征也記不住。
畫出來的人這麽抽象,怎麽通過畫像來找人?
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余!
但任城主也沒過多為難大兒子,這個兒子爛泥扶不上牆,不是一天兩天,他有心理準備。
畫像雖說抽象,總歸有畫像不是?
士兵拿著畫像瞅了半天,小聲對金狼說道:“將軍……這幅畫像所畫的不是乞丐嗎?各城的乞丐多如牛毛,我們真要用這幅畫像來找人?”
“怎麽?你還有更好的辦法?”金狼斜了這個士兵一眼。
士兵訕訕一笑,“沒有……”
“那就按照畫像來找!廢什麽話!”金狼沒好氣道。
“是!”
士兵來到一個學生面前,“你,把頭髮放下來,弄亂一些。”
學生戰戰兢兢照做,把自己弄成披頭散發的樣子,任由面前的士兵仔細比對。
“你沒事了,到那邊去。”
一番細心比對,士兵確定不是這個人,伸手一指,讓這個學生到另外一處看守地去。
接下來,不管男女,不管長發短發,都要弄成披頭散發的樣子,短發的人用隨處可見的枝葉代替,以方便士兵比對。
比對幾個後,士兵熟練起來,速度越來越快,不一會兒的時間,將近一半學生通過了辨認,移步到另外一處看守地。
學生中,一個白白淨淨的少年,眼睛眯成一條縫,目光開始在看守士兵的身上遊弋。
好家夥,竟然費這麽大力氣來抓捕他,真是大手筆!
有意思,事情越來越好玩了。
玩點刺激的也不錯。
他特意留下來,為的就是玩點刺激心跳的事。
他悄悄摸摸從卡包取出卡牌,輕輕插入卡儀,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他要告訴這些大頭兵,粗心大意是要付出代價的。
既然準備抓捕他,居然不收繳卡儀,這不是粗心大意,又是什麽?
白淨少年距離李棠很近,隻隔了五六個人的身位,可是,他卻沒有關注到白淨少年的小動作。
越來越多的人通過了畫像比對,這樣下去,用不了多久就輪到他了。
因為緊張,他的手心被汗水打濕,心中無比糾結,思索要不要放手一搏。
可是看了看周圍身材強壯,卡儀時刻保持啟動狀態的士兵,心中升起一絲絲無力感。
被包圍的情況下,敵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啊。
如果能進入叢林,有足夠的行動空間,還能邊打邊退,現在被圈在一個小地方,雙拳難敵四手,被打成豬頭算輕的。
而閔時進見到這些士兵真的只是找人,心放下了一半,開始無所事事,左顧右盼,時不時安慰身邊的鯨露露。
他一轉頭,發現了華點,“咦,木子棠,我現在才發現,你的胡子好粗呀,是不是經常刮?
哎呀,我跟你講,我們還年輕,胡子不要刮得太過頻繁,否則就會像你一樣,越來越粗。”
我都二十了,當然比不得你們這些十五六歲的毛頭小子。
李棠滿腦袋黑線,他是為了混進學生當中,才將胡子刮掉的,頂著一張不輸十五六歲學生的嫩臉,才不會穿幫。
他沒有搭理閔時進,前面的學生越來越少,此刻他的心逐漸往下沉。
難道這次就這麽栽了?
命運會是什麽?
被抓住當做牛馬,給城池製作卡牌?
“喂!輪到你了,發什麽呆,快過來,頭髮解開。”
士兵指了指李棠,語氣催促。
拚了!束手就擒不是他的風格!
李棠面無表情,一邊解開頭髮,一邊向著手持畫卷的士兵走去,體內星能時刻準備啟動卡儀。
金狼敏銳地發現了李棠的異常,這走路的姿態,他能看出,這個小家夥進入了戰鬥狀態,是要反抗的節奏。
他的目光緊緊盯著李棠,會是你嗎?
這一段短短的路程,仿佛走出了一個世紀,即將到達士兵面前,李棠正準備啟動卡儀時,一股龐大的熱能從身後散發而來!
轟!
一聲巨大的爆炸,將看守學生的數個士兵崩飛出去!
白淨少年趁機騰空而起,大笑道:“哈哈哈,想要抓住我的人,還沒有出生呢!後會無期!”
說完,他從炸開的缺口衝了出去!
金狼轉頭望去,心中一喜,早已等待許久的身體立刻竄了出去,此刻雙眼閃過精光,“好!等的就是你!給我追!”
沒有收繳卡儀,真的是他粗心大意嗎?
他還沒蠢到這個地步,不收繳卡儀的目的,就是給目標放手一搏的機會。
不然,真要憑借那副無比抽象的畫像來找人?
士兵們似乎早已得到指示,反應極快,不少士兵在白淨少年騰空而起的時候,就已經衝來!
此時,有不少士兵衝到了白淨少年的身邊,數根能量繩朝著他席卷過去!
“來得好!”
白淨少年不慌不忙,激活卡儀中另外一張卡牌,一股濃烈的白霧以他為中心,迅速四散!
嘭!
幾個士兵在半空中相撞,“怎麽回事?人呢?跑哪裡去了?”
“在那邊!”一個士兵大呼道。
白霧極大影響視覺,卻不影響感知,他的感知清晰捕捉到白淨少年往樹林中去了!
“哪裡走!”
場上要說實力最強的,還屬四階卡修金狼,死死吊在白淨少年的身後,距離只有兩個人的身位,似乎只要一個加速,就能揪住白淨少年的後領。
白淨少年心中一驚,這人有兩下子!
不過他也不是好惹的,就要使用自己的逃跑絕技之時,幾道破空聲從樹林中射出,朝著身後的金狼襲去。
危險!
金狼察覺到這幾道破空聲的致命,瞬間停住身形,幾個閃身躲避突然而來的攻擊。
“啊!我的頭!”
“怎麽回事?”
“哪裡冒出來的人?”
“快突圍!”
可他躲開了,身後的一眾士兵卻傳來密集的慘叫聲。
這麽一耽誤的功夫,白淨少年拉開了一段老遠的距離,但他也停了下來,因為樹林中身影湧動,將兩個人他包圍在一起。
不止陸地,半空中也密密麻麻,圍了個水泄不通。
金狼認出這是談城部隊的裝束,心情頓時陰沉下來。
真是會挑時機,跟了這麽久,終於舍得跳出來了。
“大膽金狼!竟敢違抗百城條約,我看你是不想活了!任城也會被你拖累!”
同樣身穿將軍鎧甲的男人,從樹林走出,臉上那道猙獰疤痕,無比醒目。
他看著已經成為甕中之鱉的兩人,黃雀在後的感覺,真是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