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動接聽鍵。電話才剛通。
聽筒中便響起了江母那怒氣衝衝,劈頭蓋臉的怒罵聲:“周元!你究竟有沒有把我這個未來丈母娘放在眼裡?”
“別以為訂完婚,你就可以高枕無憂,萬事大吉了!”
“你要知道,追求芷薇的人並不是只有你一個!我江家之所以會在眾多追求者當中選擇了你,也完全是看在你對芷薇足夠真心,能一輩子對她好的份上!”
“最後半小時!”
“如果我還在房管局大廳看不到你人,那麽半月內補上三十八萬彩禮的事也趁早打住為好!”
說完,也不等周元回應,電話便被嘟的一聲掛斷。
聽著手機傳來的盲音。
周元嘴角緩緩扯出一抹冷笑,臉上布滿了寒霜。
江母剛剛那通電話是何用意,他心中再清楚不過。
其目的,便是要自己履行他們在訂婚宴上提出的要求:彩禮可以暫緩,但必須要用房產過戶來表明對江芷薇的真心!
除此外,還要簽訂協議。
什麽自願贈予,工資盡數上交,外帶債務不得牽扯上江芷薇,需要為小舅子江辰購置一輛五十萬左右的代步車等等。
前世,他為了順利娶到江芷薇,昏了頭才答應了這種比賣身契還苛刻的條件。
不過眼下,周元並不準備立刻和江家撕破臉皮,而是有了更好的打算。
於是在強忍惡心找到江母微信,低聲下氣歉意後,這才不急不緩便帶著之前準備用來過戶的資料出發前往了房管局。
與之同時,房管局大廳。
看著周元發來表示道歉的消息,江母滿意一笑。
這人呐,就是賤!
不給帶帶緊箍咒,連姓甚名誰都不知道了。
如果不下點狠藥,今兒有了第一次,那麽後面就還有第二次。
要知道除了房產,她還指望著周元後續彩禮呢!
.........
“混帳東西,真是給他臉了!”
“居然敢放我鴿子!”
“你好,能麻煩把包拿下嗎?”
正當江母盤算著待會兒如何炮製周元這個提款機時,忽地,一個身穿廉價西裝,戴有工牌的女中介走來,輕聲問了句。
見江母不悅的目光投來,女中介趕緊解釋道:“阿姨,是這樣的,有個上了年紀的客戶不方便久站,可大廳裡人實在太多了,只有你身邊還有個空位......”
“滾!”
女中介的話還沒說完,便被江母一聲冷喝打斷:“你是什麽東西,也配教我做事?”
“不是,阿姨,你怎麽能這樣?明明是你一個人佔了兩個位,怎麽反過來還罵我?”
女中介愣了愣,顯然也沒有預料到會是這個結果。
但江母可不管這些。
“阿姨?”
“誰是你阿姨?”
“少給我攀親!我隨隨便便一套房,都是你一輩子也賺不到的!等會兒我女婿,還會過戶一套價值七百多萬的房給我。”
“至於你那什麽客戶,年紀大了就老實在家待著,別有事沒事的就往房管局跑。”
“不知道的,還以為全瀾城的房都是他的呢。”
女中介聞言,氣得胸脯都在劇烈起伏,“別以為有幾個臭錢就了不起了!”
江母瞥了她一眼,淡淡道:“等你先能在瀾城買套房再說吧。”
兩人爭執中,旁觀的人不少,卻沒有人願意幫腔。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江母是個不好惹的角色,沒必要給自己招惹麻煩。
倒是江母話中提到的女婿,倒是讓旁觀的人升起了不小好奇心。
他們很想看看,究竟是什麽樣的大冤種,居然會把一套價值七百多萬的房產過戶給這樣丈母娘。
“媽。”
以江母全勝告終的爭執結束沒多久,一副匆匆趕來模樣的周元,遠遠便打起了招呼。
看著這個一身簡單休閑裝扮,毫無富家公子氣度的年輕人。
那些目睹爭執全程的吃瓜群眾,無不感覺周元腦門上正明晃晃寫著‘凱子’兩個大字。
江母抬手看了眼時間,冷聲道:“知不知道我給你的是半個小時?”
周元強忍心頭翻湧不休的殺意,賠笑道:“路上太堵了,所以才遲到了會兒?”
“遲到了會兒?”
“如果只是遲到了會兒,我會在房管局等了足足一個小時?”
江母聲色厲茬,但目光在掃到那被周元那拿在手裡的透明文件袋時,又略有緩和。
“抓緊時間吧。”
“等事辦完我再好生說叨說叨你。”
“就這個態度,你說我怎麽安心把芷薇交到你手上?”
周元點點頭,臉色有些猶豫。
“媽,其實有個事我想和你商量商量。”
“說!”
周元吸了口氣,像是經過千思百慮才做出了決定:“我想著不著急過戶,先辦理手續把這套房抵押了。”
“什麽?!”
聽見周元先不過戶,還要把房產進行抵押,江母就像是被火燒的貓般直跳腳,聲音都拔高了幾個度。
“周元,你到底幾個意思?!”
“這明明是你做出的承諾,怎麽臨到跟前就反悔了?”
“如果是彩禮的事,那不著急,何況原本也沒有要求你必須立馬給上,而是給了半個月時間。”
房產和彩禮,兩者間的價值,本就不在一個維度上。
雖說她全都想要,可如果要用犧牲房產為代價,那就得不償失了。
而且核心地段房價還處於上漲的趨勢。
周元解釋道:
“媽,不是彩禮的事,而是我想要給芷薇一個更好的婚後生活環境。”
“自訂婚宴結束後,也一直在考慮這個問題。”
“經過再三權衡,我打算把這套房做個二次抵押,然後再找朋友借點湊錢在天河灣那邊為芷薇買套別墅....”
天河灣?別墅?
聽到周元這番話,江母心臟狠狠一跳,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
更別提周遭有意看熱鬧的人了。
這時周元在他們眼中已經不是凱子,而是活脫脫的大冤種了。
要知道天河灣在瀾城,可是實打實寸土寸金的地方。
能住在那個區域的人,非富即貴。
隨隨便便一套房,動輒都是十幾萬一個平方,更別提奢華無比的別墅了。
“哎呀,你這孩子,心裡有了想法直接說出來就好了嘛。”
“怎麽在媽這裡都還支支吾吾。”
得知周元打算後,先前還盤算怎麽炮製這個蠢貨的江母,轉眼便在臉上掛起了笑容,就像變了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