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庫裡的東西?什麽東西?你該不會把外面的風言風語當真了吧?”
蘇墨突然笑了起來。
話筒裡的聲音立刻染上了一抹陰霾:
“蘇幫主,這麽說就沒意思了,我開誠布公的與你交談,是看在你也明事理的份上,你可千萬不要讓我失望啊。”
“這位朋友真是說笑了,外人言之鑿鑿,都說旋網幫有寶庫,可我又不是第一天入幫,我在旋網幫這麽多年以來,從未聽說過幫裡有什麽寶庫。
即便現在很多人信誓旦旦的說地下的那座房間是寶庫,但誰也沒有開啟的鑰匙,天知道那裡面藏著什麽東西,也許是一堆破銅爛鐵呢。”
“是嗎?這可不是進去之人所能說出來的話啊。”
“進去之人?你在開什麽玩笑?”蘇墨愕然道,“厲幫主死後,誰都沒能找到那座庫房的鑰匙,難不成你覺得誰找到那把鑰匙誰才能上位?那傅淵豈不是白死了?”
“我沒有那麽多工夫與你閑扯,現在既然由你執掌旋網幫,寶庫歸於你的名下,那你就有義務把裡面的東西歸還給我們!”
蘇墨卻是忍不住笑了起來:
“這位朋友,且不提我現在根本開不了那座庫房,就算我能開得了,那也是厲鎮海留下的遺物,是整個幫派的幫產。
你現在信誓旦旦的說那是你們的東西,多少得拿出一點證據來吧?
就憑你這幅空口白牙,哪怕裡面都是一堆破銅爛鐵,我也不可能交給你。”
“哼!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那尖細的聲音立刻帶起一抹隱約的傲然:
“不怕告訴你,我是神煞軍虹光支部的副部長貝武進,那座寶庫原本是我們寄存在厲鎮海處的軍火。
現在厲鎮海死了,我們必須得找到新任幫主,所以才會聯系上你,並非是因為你多麽特殊,希望你能明白這一點。”
蘇墨遲疑道:
“證據呢?總不能你說你是,你就真的是吧?那我還說我是厲鎮海,有人信嗎?”
貝武進嗤笑道:
“你不妨去外面打聽打聽,我貝武進的名號又豈是宵小之輩膽敢冒用的?”
“蘇幫主,我現在跟你說這麽多是想和平解決這件事,免得節外生枝。
否則憑我們神煞軍的武力,你一個小小的地域性黑幫,又豈能擋得住?”
蘇墨誠懇道:
“我對神煞軍的諸位向來佩服已久,倘若庫房裡的東西真的屬於貴方所有,我肯定會予以歸還。
不過在這之前有個問題,我沒有鑰匙,那座庫房現在根本開不了,也無從驗證你說的是真是假。
如果你們真的與厲幫主有所聯系,那麽當初應該準備了其他應約的手段,就比如說備用鑰匙?
你們總該有其他開啟庫房的方法吧?”
“沒有!”
貝武進生硬的回道:
“當初我們是基於信任才把軍火儲備在厲鎮海那兒,誰曾想他突然死掉了,現在只能通過繼任者把這批軍火拿到手。
蘇幫主,跟你說了這麽多了,足可看出我們的誠意,你該不會還想私吞我們的東西吧?”
“哪裡的話,只要你能拿來鑰匙,替我打開庫房,不管裡面的東西是什麽,我必定雙手奉上!”
“如何開啟庫房,那是你該考慮的問題,不該推脫到我們頭上。
我給你三天時間。
三天之後,若是還沒辦法交出那批軍火。
你就等著我們神煞軍的問候吧!”
貝武進冷笑一聲,聲音驟然斷掉。
聽著話筒裡傳來的“嘟嘟”聲,蘇墨的表情緩緩變得沉靜下來。
他掛斷電話,對著外面喊道:
“把季寧叫過來。”
十分鍾後,蘇墨坐在辦公桌前,看著手裡的資料。
擺在最上面的,赫然是一疊通緝令。
為首兩人名為江伏虎和貝武進,全都是A級通緝犯。
江伏虎是神煞軍虹光支部的武裝指導員,真意中位強者。
貝武進則是神煞軍虹光支部的副部長,三階低位能力者。
至於神煞軍虹光支部的部長,以及大部分高級成員,全都在官方五年前的一次清繳中,被整個掃蕩一空。
準確來講,江伏虎和貝武進這些成員,全都是當年那場大掃蕩下的漏網之魚。
“真是麻煩啊,掃蕩也不給我掃蕩乾淨了。”
蘇墨瞥了眼資料上的那個油膩胖子,手指緩緩敲擊著桌面。
寶庫裡的軍火屬於神煞軍,他早就已經猜到了。
甚至神煞軍會主動過來接觸,也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只是沒想到對方竟然會是虹光支部,並且還來的這麽早。
神煞軍威名盛隆,可內部並非鐵板一塊,存在大大小小的派系和附庸組織,這些勢力有強有弱,強的能跟官方正面大戰,弱的甚至連旋網幫都比不上。
按照最初的想法,如果軍火的擁有者是神煞軍裡極為強橫的派系,那麽把軍火交還回去也不是不行,說不定還能借此機會搭上一條新路子。
但如果對方軟弱可欺, 這批軍火說不定他就得吞下來了。
這並不是什麽利欲熏心,而是純粹基於理智所做出的判斷。
對方的軍火落在厲鎮海手裡足有五年之久,這麽長時間一直沒拿回去,絕不是因為他們信任厲鎮海,而是因為他們有把柄被厲鎮海握持著,以至於根本要不回去。
現在厲鎮海一死,他們就立馬找上繼任者,甚至不惜曝光自己的身份和貨物的真容,也要把軍火索要回去,由此可見他們的迫不及待。
但這幫家夥既然能被厲鎮海區區一個二階所威脅,並且這麽長時間都沒辦法搞定對方,憑什麽就覺得能搞定自己?
尤其是蘇墨現在查過資料之後,發現虹光支部經過五年前的那場大掃蕩,只剩下大貓小貓兩三隻,說是虹光支部,他們的成員可能還沒有一家武館多,並且成天到晚都要躲在陰溝裡,防止被官方的目光注意到。
“這樣也想把軍火從我手裡撈走,真當我剛上位好欺負是嗎?”
蘇墨目光幽幽,心中做下決定,不止要霸佔軍火,還要徹底解決後患。
一念及此,他立刻展開行動,通過各個渠道搜集和虹光支部有關的資料。
在這期間,以下面人發現疑似虹光支部余孽為借口,向徐勝威請教,從他那裡獲得了大量有用的情報,包括五年前那場大掃蕩的詳細過程,他也全然獲知。
依據所掌握的信息,蘇墨擬定了三套行動方案。
而就在他敲定方案細節之際。
第二天傍晚。
外出的季寧遭到了襲擊,身負重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