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友財跟房東老太太打過招呼,說明來意之後,便要求老人家帶他們上去看看房間。
老太婆盯著安友財看了看,而後又將目光轉向安小燁,渾濁的眸子開始變得深邃起來。
對著安小燁渾身上下來回打量,安小燁被盯著看則是表現得有些迷茫,感到腿部有點麻麻的但也沒太在意。
只見老太婆點了點頭轉過身走進黑暗,這是去了裡屋,再次從裡屋出來的時候手裡拿出一小串鑰匙。
可以看到上面只有小小的四把鑰匙,其中有三把看起來很明顯都是鏽跡斑斑的,而有一把卻是隻生出一些小鏽點。
只見老太婆拿出剪刀直接將繩子剪開,將看起來最新的那把鑰匙抽出又把繩子綁好。
剩下的鑰匙放在桌上後,便看向三人,尤其是多看了安小燁一眼,然後再次轉身走向黑暗。
“上樓吧,小娃娃們,老婆子我呀身體不好,不能挨凍,我走裡邊兒,後面還有個小樓梯能上就是太擠,你們走外邊樓梯上吧,剩下的上樓說。”
聲音沉悶,說完便打開了後面一扇門,透過昏暗的環境,依然能夠看到後面還有一個小過道。
看到老太太已經動身了幾人也動了,走向旁邊的樓梯。
三人不慌不忙的向上面的階梯走著,這是一棟平頂樓,一共四層,陽台都在各個房間的外延,在樓道裡不可見。
一樓看著比較簡單,六個房間,過道也很寬敞,並不會顯得擁擠,地方還是蠻大的。
到了二樓,幾人四處張望著,布局和一樓一般無二。
三樓也是如出一轍,就是溫度要比樓下低,這樣安友財覺得有些奇怪。
也沒多想,而在往四樓走才走一半階梯的時候就聽到樓道旁有開門的聲音。
幾人回頭看去,就看到一個婦人盯著他們看,皺著眉還帶著不解的神色,然後又把門關上了。
幾人繼續上樓,可見整棟樓的環境還是不錯的,地方也大好像還經常有人打掃。
而當三人踏足四樓,就感覺空氣溫度有些低,和房東老太婆住的地方差不多冷。
和二樓三樓差距有些大,本該是越高的樓層越暖和,可這棟樓除了一樓冷一些還說得通,越往上走越感到奇怪越不符合常理。
但這也只是讓他們在感觀上覺得奇怪,並沒有令安友財和王大力二人深思。
反倒是走在最後面的安小燁感到非常的不自在,因為他的右腳大腿處傳來一股直透骨髓的冰寒。
從進了這棟樓開始,越往樓上走大腿就越涼,剛開始還沒什麽,直至踏足四樓樓道,才猛然間劇烈起來,這讓他打了個哆嗦。
他一下把手伸進口袋,觸摸到石牌的那一刻掌指間同樣是傳來一陣刺骨的寒冷,於是將石牌拿了出來。
他聯想到上一次遇到危險時,也是石牌傳來冰涼的感覺,估計這次也好不到哪去。
“這個地方一定也有那種不乾淨的東西存在,或許就在這層樓!”
想到這裡,安小燁慌張了起來。
“這該怎麽辦?我應該怎麽告訴大黑叔?不行,說了也沒用,上次好像還被他臭罵一頓。”
看著上面雕刻著的美人臉,雙眼瞳孔和“一滴淚”呈血紅色,他生出一種奇異的感覺。
“上次在車上應該是這塊石頭的原因我才沒有被那團奇怪的黑霧殺掉,還把我弄到外面去了。
“之前身上受的傷應該也是因為這塊牌子才好的。那牌子上這張漂亮阿姨的臉...又會是誰?
“會跟夢裡的那個黑影有關系嗎?好像就是從黑影身上掉下來的,是的話那她又為什麽要救我?”
帶著這種疑惑,安小燁也沒時間再想那麽多,把石牌立在地上,背對著幾人,雙手合十,對著石牌拜了拜。
“天靈靈,地靈靈,石牌石牌快快顯靈!”
心裡千呼萬喚的祈禱著。
他已經做好了目睹神奇事情發生的心理準備,圓溜溜的眼珠子一眨不眨盯著地上的黑石牌,可是並沒有任何作用。
石牌上依舊只是在流動暗芒,一縷縷氣在浮動,和拿出來的時候一樣,再沒有多余的變化,這不由得讓他愈發慌亂。
而安友財和王大力已經是走到了樓梯口的房門前,老太婆也在那裡。安友財注意到安小燁沒跟來。
轉頭就看見安小燁站在樓梯過道背對著他們沒有動彈。
“小兔崽子你幹嘛呢?快過來。”說完又把頭轉了回去。
安小燁則是應了一聲“好”,急忙的把石牌塞進了上衣口袋快步的走了過去。
心裡卻是不停的默念:“石牌求你保佑我們平安,以後我經常抓耗子給你吃......”
此時,房門被打開,四人走了進去,看到房間裡各種東西都擺放得很整齊,各種東西都很齊,還都挺新的。
只需要自己再去買床被子,床墊,再買點日常生活用品就好。
衛生方面做得很到位,獨立衛浴,唯一的缺點就是這層樓實在有些冷。
安友財看著這個房間環境,便也沒去計較這一點,想著冷的話,待會兒去附近買厚一些的保暖用品就好了。
這裡只是發生過火災死過人而已,這麽多年過去不也沒有發生什麽嘛,這下他反倒是覺得是自己撿了個大便宜。
他還需要去盤一個門面,打算自己做點小生意,因為要省錢,沒多想便確定了下來。
也沒想著拿這間房的事兒跟老太婆唇槍舌戰一番,大戰個什麽三百回合。
交了錢,寫了收據之類的,老太婆將鑰匙遞給了安友財。
又看了看安小燁,便一人下樓去了,直到房間通了水電幾人也一起出門準備下樓。
在樓道裡,安友財四處打量著,感覺很奇怪,四樓也有六間房,而除了自己那間,其余的房間都上著鎖。
映著聲控燈的燈光可以看到,鎖都是很舊的樣子,門口也沒有鞋,來的時候老太婆催得緊,還沒去注意。
突然注意到這些,不由得讓他心裡生出懷疑。
繼續往樓梯走,到三樓的時候,又聽見開門的聲音,果然,又是那個婦人,還是那種奇怪的神色。
這下卻是讓安友財覺得很奇怪了,他覺得打從進了這棟樓開始,處處都透露著不對勁。
但又說不上來,還有這個婦人的神色,給他的感覺就好像他們上四樓是一件多麽奇怪的事情。
雙方對視了一番,安友財心裡是越想越煩躁,便也不再去想,繼續往樓下走,而婦人則是不明所以的再次關上了房門。
出了樓後,呼吸著外面的新鮮空氣,映著夕陽西下的美好光景,安友財和安小燁二人長呼出一口氣。
感覺心裡好受了許多,身體都輕了不少,此時安小燁口袋中的黑石牌也不再有寒冷的氣息傳出。
耳旁傳來王大力憨厚的聲音:“嘿嘿,俺看這房子就不錯嘞,房間寬敞,還有楞麽多家具嘞,這不撿了個大便宜嘛。
“哎喲,就是四樓有些冷哈,但是到夏天就舒服咯,現在給俺凍得直打哆嗦。”
說到這裡身體又象征性的抖了一下。
安友財也是不想駁了他的面子,畢竟人家也是一片真心實意。
很憨厚熱情的一個老哥,就是有些呆楞楞的,想來還有些讓人發笑,頓時覺得心裡又好受了很多。
安友財叫王大力先回去,等會兒一起去喝點,剩下的自己處理,王大力是果斷的拒絕了,非要幫忙不可。
安友財頓感一陣暖心,感慨不已,親人慘死的悲傷還有幾天的疲累感都消失了不少。
幾人去掃蕩一圈,買了一些日用品,還有床上用品,就要回去收拾,整理房間。
再一次的到了三樓,安友財特意的停住望向樓梯口的房門,發現門是鎖著的,裡面的人應該是出門了。
迅速的回到房間將一切收拾妥當,便又出門了,已經是到了晚上八點。
三人走進一家館子裡,叫了很多酒菜,不久就開動了,倆大人喝著酒。
安友財找著各種話題,帶動氛圍聊了起來,聊得那叫一個熱火朝天。
王大力一個老實巴交的人竟出奇的能喝,但安友財還是更勝一籌。
最後王大力是各種嘴瓢,糗態百出,兩人時不時哈哈大笑。
安小燁則是心不在焉的坐在一旁,很長時間才夾一次菜,心裡一直在祈求著石牌的庇佑。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已經是快到十點半,安友財付了飯錢。
幾人離開了此處,王大力送二人回到樓下,自己飄忽著走向黑暗。
而安友財打過招呼說了句“有空再聚”後,也是走在安小燁前面一步三晃的上樓,安小燁低著頭慢慢的走著,還在想著事。
走到一層樓樓梯口的房門口,安友財迷糊的拿出鑰匙準備開門,摸索著。
發現鎖並不是鎖在房門的門栓上,奇怪的撓了撓頭。
然後看了看樓層,這才發現是三樓,於是轉身又向著樓梯走去。
沒走幾步,後面房門被打開,一名男子出現,就站在房門口疑惑的看著他們。
安友財則是連忙的道歉。
“對不住啊,哥,我喝多了,我住四樓,也是樓梯口,走錯了,實在對不住,打擾你們休息了。”
門口的男子看著他的樣子不像是說假話,身上還有一股刺鼻的酒味。
突然,他想到了什麽,看了看四周,壓低了聲音。
“你說什麽?!你是說你住四樓樓梯口?你怎麽敢住那裡的?小弟啊,你是外地來的吧?
“不是我說,快搬走吧!千萬別住四樓!四樓根本就沒人敢住!我們這些老住戶都在這裡住了好多年了。
“要不是除了四樓其他樓層都好好的,然後這裡租房便宜,我們早都搬走了!”
男子急切的說完,又看了看四周,表現出一絲驚恐和猶豫,最後一咬牙。
“唉老弟,老哥跟你說吧,你可不要跟房東老太太說是我跟你說的啊,四樓那個房間死過人!一個小姑娘!
“具體的我不敢說,反正是沒人敢住那層樓,以前也有過,但都瘋了,還好只是四樓,我們樓下這麽多年也沒事兒。
“現在上面都沒人住的,搬走吧!其他的我就不說了,你們自己看著來吧,祝你好運。
“我老婆睡著了,小弟你們小點聲,我也去休息了。”
而安友財則是從聽到男子說樓上沒住戶時,就徹底驚恐了,連酒都徹底醒了。
身體裡涼嗖嗖的,而一旁的安小燁更是如此,一直握著兜裡的石牌,盡管上面散發著陣陣的涼意。
安友財想起了什麽,還有最後一次下樓時發現的那個細節,連忙下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