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前,同樣是誕靈節當天。
鄒家府邸,杉木所製的厚大木門上,掛著長長的白色絲綢。絲綢上布滿了一朵朵,嬌豔欲滴,五顏六色,形態各異的花朵。院內,更是張燈結彩,到處都是節日的歡快景象。就連門口那兩尊莊嚴的石獅子,也都被戴上了彩色的花環。
日鋪時分,鄒家眾人正在準備節日的晚宴。而就在他們喜笑顏開的調製著節日美食的時候。
“駕~駕~”
只見,一人一馬,自遠而近,飛奔了過來。隻是幾個呼吸的時間,便來到了鄒府的大門門前。
“馭~~~,快去叫大爺,二爺”在帶起一片灰塵後,騎馬的人單手控制著韁繩,扭過頭急切的衝著鄒府院內喊道。
洞開的鄒府大門兩側,兩名原本因為速度太快,並未看清來人面容的鄒家侍衛。定睛一瞅,說話的竟是他們家主。立馬轉身,飛也似的跑進了院內,稟報去了。
不多時,一道人影,快步奔出。
鄒雲宇,第一個跑了出來,隻是下一刻,一看到那臉色有些蒼白,汗流浹背的鄒雲天,不由的微微一愣。
而後,一邊扭著頭吩咐下人拴好馬匹,準備熱水,一邊將自己的右掌直接敷在了鄒雲天的背部,調動自身的靈力,將其源源不斷的注入到他的體內。
在鄒雲宇看來,鄒雲天現在的情況明顯就是因為靈力消耗過大,而導致的體力不支。雖然不知道他的身上是否有傷,但注入些靈力先把體力恢復了,總是沒有錯的。
幾名跟在鄒雲宇身後,一同跑出來的鄒家侍衛,仆人,在得到吩咐後,立刻就忙成了一團,呼喊聲,腳步聲,此起彼伏
“二哥,別管我,先救這孩子。”剛剛下馬的鄒雲天,低著頭看向了自己的懷裡,聲音沙啞,虛弱的說道。
聞聽此言,鄒雲宇又是一愣,這才注意到鄒雲天的懷裡,居然還抱著一個幼童。幼童身上,被綁著一層厚實的黑色粗麻裹布,裹布的另一頭牢牢的系在鄒雲天的腰間。而露在外面的,隻有那張髒兮兮的小臉,和幾縷亂蓬蓬的黑發。
也難怪鄒家二爺沒有發現了,這要不仔細看,只會被人當成是鄒雲天帶回來的行禮。
見到這個小家夥,鄒雲宇,面色怪異的調侃道:“我靠,老三,這是你從哪撿回來的小乞丐。”
嘴上雖然這麽說,可動作卻是一點都不慢的。說話的同時,另一隻手,輕輕貼在幼童的後心處,將一絲靈力,徐徐的盡量緩慢的注入到幼童的體內。並把這一大一小兩個人,攙扶著,走進了鄒家的宅院內。
剛一走進鄒家的內庭院落,鄒雲鶴便迎面趕了過來,肩頭上還斜挎著一個小木箱,一看到這種情況,雖然也是微微一愣,可也沒做任何詢問。而是直接上前,將包裹著幼童的粗麻裹布,解了下來。隻是下一刻,就在他想要把小家夥抱過來的時候,卻發現,鄒雲天懷裡的幼童,死死的攬著他的腰,整個人就好似一隻樹袋熊一般,緊緊的貼在鄒雲天這顆“尤加利樹”上。
見狀,虛弱的鄒雲天,目露憐愛的將右手撐在幼童的小屁屁底下。而後,抬起頭衝著面前的鄒雲鶴說道:“大哥,先別管我,你趕緊給看看,這孩子怎麽樣了。”
聞言,
鄒雲鶴微微點頭,快速打開了掛著身上的小木箱,並從裡面取出了一個,小孩拳頭大小,類似於木質的,淺褐色器物。這東西,兩頭大中間細,上下兩面,一面平整,一面微微凹陷,整體就形同一個沒有封口的古怪沙漏。 取出沙漏後,鄒雲鶴右手貼在平整的一面上,將凹進去的一面扣在了幼童的手腕處,眉頭微微皺起。
緊接著,又將左手探出,可剛剛輕敷到幼童的腦門上,就見鄒雲鶴臉色一變驚呼道:“嘶~~好燙,老二,趕緊停止靈力的輸入,這孩子的身體太虛弱了,根本承受不了。”
再看鄒雲天懷裡的幼童,眾人這才發現,此時,那歪到一側的小腦袋上,雙目緊閉,嘴唇乾裂,一張小臉白的嚇人,身體還在不停顫抖著。之前打開裹布的時候,他們還都以為這孩子是因為怕生才會如此。哪來想到,原來是早已經暈過去了。
鄒雲鶴面色一沉,快速轉過身再次打開小木箱,將沙漏放進了進去,又取出了一支小瓶。而後,一邊右手輕輕捏著幼童的兩腮,使他的嘴巴微微張開,一邊將左手中的小瓶瓶口對著幼童的嘴巴灌了進去。
在做這些的同時,鄒雲鶴面露不忍的說道:“雲天,這孩子,氣息虛浮,體內沒有半分靈力,而且,就我剛才透過針孔通木傳入到他體內的靈力發現,他體內的經脈,乾澀的不像個正常的人類。就目前而言,恐怕,已是時日不多了。換言之,就算是救活了,也會落下很嚴重的病根啊,可那麽做只會讓他承受更多的煎熬。”
一聽這話,鄒雲天,那原本剛剛緩回點勁的身體,猛然一震,一個趔趄險些跌倒了。如果不是鄒雲宇在他身後,就這一下,非得連同懷裡的幼童一起摔個結實不可。
穩定身形後,鄒雲天那疲憊的面容上,閃過一抹複雜的神色,沉重的說道:“大哥,二哥,這可是慕容姐在這世上唯一的遺孤,這孩子可千萬不能有事。無論如何,我們都一定要想辦法施救啊。二哥,你不用管我,我隻是路上的消耗過大,沒什麽大礙,你和大哥一起先救孩子。”
情急之下,鄒雲天,連剛才鄒雲鶴說懷中幼童不能承受靈力的話,都忘記了。
話音一落,鄒雲鶴,鄒雲宇,臉上都寫滿了不可置信的神色,幾乎是同時出聲道。
“什麽?”
“這,這怎麽可能?”
就在此時,院落中,一個聞訊跑來的倩麗身影,瞬間停住了腳步。
以手掩口的驚呼道:“姐姐,我姐姐她怎麽了?雲天,你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沒錯,來的正是林沉香,而此時的她已是一臉的驚慌,快步跑到了鄒雲天的面前。
剛才正在內庭忙碌的她,被院落裡異常的動靜所驚動,一聽是自己的丈夫回來了,一路小跑就奔了出來。正巧不巧的是,鄒雲天最後的那句話,她剛好聽了個一清二楚。要說鄒家兄弟口中的慕容是何人,恐怕沒有人比林沉香更熟悉的了。因為,那可是她一奶同胞的孿生姐姐,林慕容。
這對孿生姐妹,自幼在一起長大,點點滴滴積累起來的手足之情,使得姐妹二人,感情極好。而現如今,自從姐妹倆分別嫁人之後,她們可是好些年沒有見過面了。因此,乍聞噩耗的一瞬間,在林沉香的心裡,根本就無法相信這個事實。
再看林沉香,一見到鄒雲天懷裡那昏迷不醒的幼童。立刻,整個人抖若篩糠。與此同時,那與姐姐在一起的種種時光,便如過山車一般,在她的腦海中一段接一段的湧現了出來。下一刻,她眼眸中的淚水,就像斷了線的珍珠一般,滴滴答答的奪眶而出,模糊著眼前的事實。
見狀,鄒雲天急切的衝著林沉香身後說道:“大嫂,二嫂,你們幫我照顧一下沉香,現在可不是傷心的時候。”
跟在林沉香身後的李纖柔和苗翠花,一邊衝鄒雲天點了點頭,一邊快步走到了林沉香的身旁。一同扶住了搖搖欲墜的林沉香緩步走到一旁,而她們身後的鄒府下人,也是極有眼力勁的,適時搬來了座椅。可剛一坐下,想要安慰幾句什麽。就見林沉香,執拗的爬起身,再次撲倒了鄒雲天面前。
一邊輕輕的撫摸著他懷中那個像小乞丐一樣髒兮兮的幼童。一邊悲切的哽咽道:“雲天,你一定要救活他。”
聞言,鄒雲天目光堅定的看著她,篤定的回應道:“你放心吧,他不會有事的,以後小七他就是我們的孩子。”
“是啊,弟妹,你可一定要撐住啊,這孩子還需要你來照料呢。”鄒雲天身後的鄒雲宇安慰的道。
“不錯,沉香,你可要節哀順變啊,這孩子正是需要人的時候。而且,你放心,大哥保證,一定會還你們一個健健康康的小七。”正給幼童診治的鄒雲鶴也開口勸慰道。
聽了這些話,林沉香的神情才略微舒緩了一些,神情有些呆滯的跌坐一旁。
她心裡明白,這些話,雖然都是安慰自己的話。可救人,的確是不能有絲毫分心的,尤其是眼見姐姐的唯一遺孤昏迷不清,在這種時候,萬一因為自己的失魂落魄,打擾到一旁小七的救治,那麽自己將必定會悔恨終身的。因此,她拚命忍耐著內心的絞痛,一邊低聲哽咽著,一邊悄悄的擦拭著臉上的淚水。
半個時辰後,
幼童終於脫離了險境,沉沉的睡著了。
說到這裡,就不得不提一下鄒家與林家的關系了。這兩家,如果從祖輩上算,原本,林家正是那鄒家前身,鶴家的外附家族。想當年,鶴家待林家可當真不薄,不僅從來沒有剝奪過他們那些有潛質的幼童資源,還大力扶持林家的發展。得益於此,甚至,讓他們擠進了二流武靈世家的行列。而這一切的起因,都是因為當初的林家家主,在機緣巧合之下,救了鶴宇天一命。
也由此,讓這兩家在聖靈大陸上,一度成為了唇齒相依的兩大武靈世家。並且,不知從何時起,兩家每代都有聯姻,這一下,更是親上加親,結成了世代交好的聯盟家族。而鄒家與林家的上任家主,鄒雲天,林沉香兩人的父親,經常會相互拜訪,而鄒氏兄弟和林氏兄妹,也是從那時起,便結成了總角之交。而且,日積月累下來,彼此的情感可以說是比親兄妹還要親。隻不過,自從林家的新任家主上任以來,也不知為何,總好似故意躲避著鄒氏兄弟一樣,受此影響,兩家的交往也比之先前少了許多。
日落西山,華燈初上。
忙碌了一整天的鄒家眾人也都各自在享受了晚宴後,去尋找屬於自己的娛樂節目去了。雖然,之前出現了一個不和諧的弦外插曲。但,不管怎麽說,今天畢竟是聖靈大陸上一年一度的誕靈節。因此,就算鄒氏兄弟再沒有心情,也必須要回應一下,家族裡的其他人對節日的期待。隻不過,在晚宴上林沉香和苗翠花都沒有出現。前者是傷心欲絕,實在是沒有心情去陪那些人嬉鬧,後者,在扔給鄒雲宇一句話後,就直接跑去陪林沉香了。
鄒府內庭,
兩名鄒家侍衛,正在一處院落外圍來回巡視著。而且,從他們眼眸深處偶爾留露出的精光,就不難發現,這兩人,明顯不是普通的侍衛。
反觀他們身後的院落,這個地方,外表看起來平平無常,普通的院牆,普通的草地。除了草地四周錯落著數十顆,高約十到十幾丈,枝繁葉茂的蒼天大樹,還算養眼外。其他的,可以說是沒有半點特色。就這地兒,如果不是那些草地修正的還算平整。整體看起來,倒更像是個,一直沒有人使用的荒廢庭院。
如此說來,鄒家的那兩名侍衛,在這個地方巡視什麽?難不成是因為在先前的晚宴上吃的太飽了,專程跑到這裡來進行飯後消食的瞎溜達?顯然,這是站不住腳的,而且,就這兩個人,即便是放到鄒家內門精英中,也都是數一數二的好手。
那麽他們兩個,到底在守衛什麽呢?其實,原因很簡單,首先,這個地方,是從來不會對外開放的,並地處鄒家演武場的覺靈台後方,本身可以說是與演武場同城一體。其次,如果透過那重重的樹蔭,你就會發現。在該院落的最深處,孤零零的聳立著一個,底部四四方方,寬三丈,高數丈的瘦高型建築物。往上看,建築物的頂端是一個木欄圍成的t望台。此時,鄒虎和另外一名鄒家侍衛,正在t望台裡,一邊閑聊著,一邊看守著覺靈台旁邊的玄天石。而在他們的腳下,還盤著幾根粗壯的繩索。要說,這玄天石可是鄒家的重中之重,雖說本身極難破壞,可日常的巡護還是必須的。而且,這東西本身還有個極其必要和獨特的養護方式――吸收星光。因此,也隻能將其擺在外面了。
拋開這些不談,單看t望台底下的這個建築物,不得不說,當初建造它的人,也算是別出心裁了。這要是被個華夏人看到了,肯定會誤以為當初的那位鄒家建造師,會不會是華夏國穿越過來的影片愛好者。因為,毫不誇張的講,隻要是個看過抗日大片的華夏人,肯定會懷疑這個有些怪異的建築,和那些大片裡的炮樓有著某種血緣關系。得虧,當年的鄒家家主還給它起了個好聽的名字――星雲閣。
此時,星雲閣頂層的一間屋內,燈火閃動,把事情暫時處理停當的鄒氏三兄弟,都聚在了這裡。這是他們的慣例了,每當有什麽要緊的事情,就會在此商議一番。而這星雲閣可以說,基本上就是他們兄弟三人的專屬議事廳。
“老三,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還有慕容姐她真的?”鄒雲宇,剛一坐下就忍不住出聲詢問道。
“是真的!!!”坐在一旁的鄒雲天,神情黯然的回應道。
微微一頓,鄒雲天整理了一下心情,接著說道:“我這次外出,剛好需要路徑周家府邸,原本,是想探望一下她們母子二人。可沒想到的是,多年不見,再見時慕容姐她已是撒手塵寰。而小七當時,竟然獨自一人身處柴房之中,如果不是遇到了我,恐怕也是命不久矣啊。”
“這~~~”鄒雲宇,張大了嘴,完全一副吃驚的模樣。
鄒雲鶴聞言,也是微微一驚,皺著眉在議事廳裡踱了兩步,
而後,面露疑惑的詢問道:“怎麽會這樣?那周家主事的人呢?慕容可是他們的家主妾侍,雖說不是正房夫人,但,小七總還是他們家主的親生骨肉,怎麽會出現這種事情?”
聞言,鄒雲天冷笑一聲,低沉的道:“呵呵,周家?我當時一時激憤,就想去找他們理論。而五長老剛好聞訊趕來,在半路上攔住了我,據他所說,家主周文昊,因為家族排位戰的事情常年奔波在外,已是整整一年都沒有回過周家本院了。而如今的周家,乃是以周文鵬為首的大長老派系獨攬大權。”
話音剛落,鄒雲宇憤憤的說道:“這也不對啊,他們之間狗咬狗,關慕容姐他們母子什麽事,怎麽會牽怒到她們身上?”
鄒雲鶴轉身面向鄒雲宇道:“老二,聽雲天說完。你急什麽?”
聞言,鄒雲宇立馬閉上了嘴,靜靜的注視著鄒雲天。
而一旁的鄒雲天,扭過頭衝著自己的二哥,苦笑著點了點頭,說道:“不錯,如果隻是他們狗咬狗,理應不關慕容姐她們母子什麽事的。可當時五長老隻告訴我,如果想救小七,就趕緊帶他離開。而在離開周家府邸的時候,他也隻是跟我說,讓我照顧好小七,並收他為義子。其他的,什麽也沒有說。”
說到這裡,鄒雲天,習慣性的輕輕敲擊著座椅的扶手,
眉頭微皺的說道:“老實說,當時情況緊急,根本來不及多想。而現在,我也是雲裡霧裡,毫無頭緒。”
“這~~~”鄒雲宇一時語塞。
鄒雲鶴則是停下了腳步,轉過身,面朝兩個兄弟沉聲道:“哎~~~算了,想不通就別想了,總之,既然五長老把小七托付給雲天,就必然有他的用意。更何況,當時那種情況下,他也不可能多說什麽。現在首要的,是把小七撫養成人。至於,慕容的事情,我們暗中慢慢打探便是。”
“恩,大哥說的對,三弟,那你就找個時間,先把小七收為義子吧。有我們兄弟共同照料,總不會再受什麽委屈了。”鄒雲宇本就是個神經大條的主,聽自己哥哥說的在理,也就一同附和道。
聞言,鄒雲天停止了思索,緩緩點頭。並順手端起了桌上的茶水,狠灌了幾口。自從回到了鄒家,他就開始運功調息,而剛才在晚宴上,他也是一門心思的在琢磨事情,筷子都沒動幾下,再加上稀裡糊塗的喝了幾杯酒。此時,在自己最信任的兩位兄長跟前,剛一放松心態,便感覺到口乾舌燥。這才發覺,自己是渴的緊了。
鄒雲鶴,鄒雲宇,一臉苦笑的看著鄒雲天那牛嚼牡丹的模樣。心中不由想到:看來,這廢寢忘食,還真有其事。
緩過一口氣後,鄒雲天抬起了頭, 面點憂慮的說道“我現在更擔心的,反而是沉香。她與慕容姐,姐妹情深,現如今遭遇如此噩耗,我是真不知道該如何勸慰她。”
“哎~~~”鄒雲鶴無奈的歎息了一聲。
“三弟,我看這倒也未必是什麽難事,隻要小七沒事,弟妹那邊,就算為了小七,也會振作起來的。你和大哥,就是想的太多,關心則亂。”
要說,這直腸子有時也的確有獨到之處。一句話,鄒雲天,鄒雲鶴茅塞頓開。不錯,隻要小七能夠好起來,林沉香不管怎麽說,都肯定會振作的。而且,就現在而言,她就是小七的娘。
然而,另一個讓他們沒想到的是,小七這孩子救是救活了,可這竟然是個癡兒,換句話來說,這孩子的神智是有問題的。
隻不過,可能是真應了那句話,傻人有傻福,這反倒是讓鄒氏兄弟夫婦,對小七,更多了一份憐愛。
而在過繼小七的問題上,鄒家可謂是傾盡了全力,準備的那叫一個充分,可出奇的是,周家這次,難能可貴的好說話,居然沒遇到任何阻礙。這讓原本準備盡力一搏,哪怕是撕破臉皮也不交出小七的鄒雲天,林沉香夫婦感覺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要多別扭,就有多別扭。可不管怎麽說,隻要結果是好的,他們也懶的去究其原因了。
(豌豆爆發了,頭一回小型爆發啊,一次六千字的章節,也是第一次寫。書友們在過癮的同時,別忘了豌豆的口號哈,求推薦,求收場,求書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