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走了。
值得慶幸的是,白洛還留在原地。
他們的交談都被他聽在耳邊,還沒被滅口真的太好了。
只是,白洛看著桌上的合同沉默不語。
這是一份賣身契,完全符合法律條令。
這時,金發廚師走了過來,拉開椅子坐下。
隨之,他笑了笑,道:
“年輕人,不走嗎,還想來點什麽?”
突然沉默,白洛說:“那來一杯咖啡吧。”
然後,他就看見面前金發的年輕人哭了,哇——,瞬間稀裡嘩啦的。
還有種感覺控制不住地委屈。
白洛邊哭,還掏出了一張卡片,放在桌上,往前推,嗚嗚道:“這個,還管用嗎?”
一時語塞。
廚師沒想到他會哭,還這樣破相,不過,哭也是正常的,大多數人一百回遇不到兩回。
只是,人在場時不哭,他們都走了才哭,屬實有點性格。
不過,廚師被年輕人出乎意料地表現勾起了興趣。
更不要說,在桌上,他看到了唐人街專方辦理與發放的地下權限黑邊卡。
沉默了一小會後。
“可以,嗯……可以。”金發廚師沒想到在這裡看到這類卡,現在發放的已然漸漸停歇了。
而且,看這個編號,還是一些內部古早的。
有意思。
於是,白洛抹了抹眼淚後,冷靜地向他問:“有什麽用?”
……
1977年,架空的塵世懈怠啊,而資本的血液酒色。
情況就是這麽一個情況,尤其是在工業,信仰,和世界版圖牽扯到一塊。
不過很有活力不是麽。
先不說全部,就說西北的奧特蘭路。
曾經是國王大道中心區的許多老牌家族的大本營,算是一定意義上的地獄廚房。
現在,以三大社區為的劃分,更不要說,唐人街洪幫三佬與其他利益聯名搞出來的拳台。
總而言之,也一片複雜。
……
離開了冬果餐廳,白洛心情感到特別糾結。
那張卡片,寄存在了金發廚師這裡了,說因為搞定切斷法律的契約,需要些證明。
另外,還賣了他一把傘。
白洛張開傘,聽著雨聲,然後他又看見了。
一排排房簷不斷在眼前穿過。
直到,那一抹身影被他的目光抓到。
他蹲在房亭上,沒有任何防護設施,但細雨紛紛都避開了他。
那個少年,還是那頭金發,還是那雙沒有喧囂的灰色眼神。
不是,他每次的出場為什麽總是很有特點呢。
剛剛經歷了那種事情的白洛,再看到了他,感覺到了非常非常的驚嚇。
所以,白洛打著雨傘,十分激動地拔腿就跑。
但沒想到的是,少年竟然也感覺到了他。
只見,少年微微皺了眉,站起了身,進而保持著平行線,而不停地在追著白洛。
在排排房梁上,少年簡直健步如飛。
相比於地上跑著的,他這天上飛得穩如青鳥。
這確實讓白洛有些抓狂。
喂,喂喂,什麽鬼?
喵喵喵?
那畫面,也特別壯觀,只不過荒誕地讓白洛覺得是不是地球壞了。
他到底是誰啊……
“所以,你不要過來啊!!!”白洛在心裡不由大叫到。
還好,再過了將近三百多米,白洛看到了紅綠燈的十字口,附近也沒有類似屋簷再落腳。
於是後,他穿過了斑馬線,直到沒有身影。
後面的少年也逐漸停下了速度。
然後從房簷上面跳了下來。
並且,少年好似滑步一樣攔住了斑馬線前,尾隨著白洛的幾個人。
面對他們,少年默默地說:“你們,不許在靠近了。”
“否則,後果自負。”
他抬起了眼神,灰而明亮,動起波紋。
手上不知何時握住把小匕首。
誰知對面,他們頗為意外地對視了一眼,但都露出了淳樸而嘲弄的笑容。
隨後,少年就迫不及待地激流勇進,身影蝴蝶般地翩翩起舞在他們之間。
最後,少年還無聊地吹了吹血。
“為什麽你們還是不死心……”
……
跑了很久。
白洛才慌亂地回頭看了看,沒有人跟來。
就當他想要看清自己到了什麽地方的時候。
哐當…
突然,他感覺到了後腦杓被類似木棒的東西咂了一下。
於是,白洛不甘心地昏了過去,陷入了黑暗中。
吧唧,傘也掉在了地上——
而此時此刻,處於唐人街外沿的地方,有很多胡同巷子。
在倒下白洛他的身後,一個身披破洞舊衣的散發人高高舉著球棒。
顯而易見,他是一名流浪漢。
報紙和草席就在附近能看到,哦,還有罐頭。
……
當白洛再醒來,是被疼痛痛起來的。
額頭好疼……
還有滑膩膩的感覺在流淌……
好像,他好像被拖拽到了一個地方,然後,白洛本人,他的頭就彭得撞到了牆上。
他的上半身忽然感覺到好冷。
另外,白洛感覺到他赤裸裸地深陷在了大雪層之中,這是還沒清理麽。
不斷地滴落在臉上的雨水,更是加重了寒意,說起來,他的傘呢。
他模模糊糊地睜開了眼。
然後,白洛就發覺到他的上衣不見了。
視野往下看。
一個穿著他上衣的邋遢男人正在左右扒著他的下半身褲子。
白洛感到了一陣陣荒唐。
真特麽惡心……
一會之後,褲子脫下了,隻給他留下了內褲。
隨後,邋遢男人又把注意力轉向了他的鞋子。
於是,白洛他鼓起一口氣。
這是一條狹窄巷子,身旁還存在著垃圾桶。
白洛漠然地看著背對著他的邋遢男人。
他腰間緊起發力,背部盡可能地無聲起身。
現在,邋遢男人解開了左腳的鞋,此時,正在解右腳的鞋。
他屁股對著白洛,由此,蹲在了正前面。
……
刹那,在這一刻,時間與空間由此停頓,在身下的雪層,和附近周圍,逐漸化為了滿眼血色,他仿佛變成了無面男。
他聽見了自己的心跳,和微小地呼吸起伏。
無臉男看著那邋遢漢。
這時, 血色覆蓋的周圍,劈裡啪啦地忽然不停響起閃光,與爆裂聲音。
隨著如此,最終,一切化為了漆黑。
現實中,那邋遢漢終於解開了右腳的鞋帶,鞋倒是脫下來了。
只不過,白洛鼓起力氣,右腿借著脫掉鞋子的順勢節奏,再往回了伸。
然後,瞄準到了他雙腿之間,啪嘰一聲猛地再上挑。
“嗷!吼……吼…”
邋遢漢內八字不自覺夾緊,前傾身子在緩神,他還在捂襠,大叫道:“哦,該死的,該死,到底怎麽回事?”
他回了頭。
然後臉色變得了猙獰。
“小雜碎,該死,你竟然醒了,看來我應該再來幾棒子打死你!”
白洛渾身帶雪得爬了起來。
他也沒工夫沒理會一旁的褲子,所以,單單隻穿著內褲。
上去就給還沒緩過勁來的,還在咒罵的邋遢漢,一腳,兩腳,三四腳。
巷子內。
站不穩地邋遢漢徹底趴下了,但嘴裡還在嗡嗡地不服氣道:
“真是在給我撓癢癢啊,哈哈哈,等我緩過來了,你看……我起來不……把小雜碎你弄死…斯…哈…”
不知碰到了什麽,他倒吸了一口氣。
在他面前,白洛整個人搖搖晃晃的,又發泄般得搖了搖頭,感覺自己有些貧血,看來被拖拽了挺久時間。
在躺下的時候不覺得,怎麽站起來了,他就覺得眼前很旋轉,斑斕地萬花筒快速反轉著世界。
但,一抹無臉男的身影,逐漸再次和他本人發生了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