億達商場B棟6層。
十幾把95自動步槍不停冒著火舌,大量的澄黃色子彈從槍口飛射而出。
朝著子彈射擊的方向看去,竟然是一隻臃腫肥胖的醜陋巨型喪屍,腥臭汙黃的分泌液從喪屍的體內噴出,將射向它的無數子彈統統擋了下來。
「隊長,步槍子彈無法對這隻怪物造成傷害!」
「隊長,我們的子彈快用完了!」
站在十幾名年輕士兵身後的中年軍人表情難看,額頭上布滿的汗水不難看出他心中的焦急和慌亂。
張忠國當兵二十年來,從未有一刻像此刻這樣不知所措。
今天早上的他接受了自家長官的任務命令,奉命帶領一個25人小隊前來清理城區中心的億達商業廣場,並且將這裡找到的所有物資和幸存者帶回臨時避難中心。
本來以為全副武裝的25人進化者小隊可以輕松完成任務,但沒想到剛來到這裡就吃了一個滑鐵盧,被一隻突然從天而降的巨型喪屍殺得潰不成軍。
包括他這個隊長在內,任務小隊全員都是服用過一枚進化晶核的進化者,雖然並不全都是覺醒的戰鬥型超能力,但憑借軍人的格鬥技巧和身體素質,個個都是能以一敵十的殺屍好手。
然而就是這麽25個訓練有素的進化者軍人,竟然被一隻巨型喪屍殺得丟盔棄甲,哪怕使出各種能力都無法對它造成傷害。
就連火力全開的集中射擊,也被喪屍那奇異的黃色分泌液給擋了下來。
眼看就要全軍覆沒,張忠國心中不由自主地升起一絲悔恨悲痛之意。
如果他再小心一點,在清理這棟大樓之前仔細檢查,是不是就不會造成現在的局面了呢?
他的臉上浮現一絲死志,雙手悄然間摸上了腰間掛著的兩顆手雷。
「徐正!你立刻背上小五他們離開,帶著5樓的幸存者一起逃!」
「陳岩!你帶著其他人邊打邊退,跟在徐正他們後面掩護撤退!」
張忠國用著最大的聲音給自己的兩名副官下了命令,自己則是一步步走到了隊伍的最前面,直面恐怖的巨型喪屍。
兩名副官聞言大驚,他們跟著張忠國一起當兵那麽多年,怎麽可能猜不到自家長官此刻想幹什麽,立刻大聲反駁道:
「老忠!你踏馬在說什麽屁話!兄弟們要死一起死,要走一起走!」
「你想自己斷後讓我們跑,我們倆第一個就不答應!」
隊伍裡的其他人都齊聲應和,他們能夠當上兵,都不是貪生怕死之輩,就連受傷躺在一旁地上的小五等人也強撐著說道:
「忠哥,兄弟們的命都是你給的,要還也是我們還給你。」
眼見手下群情激奮,張忠國原本就難以維持的表情瞬間繃不住,他一時開口大罵道:
「你們這群老弱病殘的廢物,一個兩個的腿都要站不穩了還在這裝,趕緊給勞資帶著樓下的人滾出去。」
「軍人的天職是服從命令!」
說罷,張忠國一聲低吼發動了自身的能力,全身上下變成一具鋼鐵之軀衝向了面前的巨型喪屍。
「陳岩……我們走!」
副官徐正眼睜睜看著自家長官衝上去跟喪屍搏鬥,手中的步槍都快要被硬生生握得變形了,牙齒都快要咬碎了,卻只能嘶啞著聲音命令隊伍撤退。
縱然隊裡的其他人都想跟喪屍死戰到底,但理智恢復過來的他們只能硬著頭皮服從命令,背起身邊受傷的同僚快步離開這個地方。
他們快速跑回第5層,火急火燎地告知了躲起來的幸存者們要馬上離開,甚至連搜刮來的物資都沒能全拿上,急急忙忙地就往1樓出口逃去。
哐啷!!
然而就在他們剛逃到1樓的時候,腦袋上方傳來一道道清脆刺耳的玻璃碎裂聲,緊隨其後的還有一道響亮的重物狠狠砸到地面上的聲音。
嘭!!
定睛一看,原來是一道銀色的人影被從高處打落,巨大的衝擊力使得他的身體硬生生地連續擊穿了好幾層樓的中心玻璃後砸到了1樓的地面上。
「老忠!!」X2
「隊長!!」
………
嗯?什麽B棟動靜?
就在林誠清點著薑婉晴幾人清掃完1樓帶回來的物資時,隔壁連著的億達商場B棟傳來一陣誇張的巨響,立刻將他的注意力吸引了過去。
小丫頭薑玥更是被嚇了一跳,一不小心就吧嘴裡咬著的棒棒糖咬碎了。
「啊!我的棒棒糖!」
薑婉晴也釋放了咒言的力量,嘗試著能否感應到某些信息,誰知這一試還真被她感應到了。
「那邊,有人在說著什麽“隊長”、“忠哥”、“撐住”之類的字眼。」
「而且語言文字中都包含了細微的能量,應該是進化者。」
哦?
這個稱呼好像在哪裡聽到過,林誠隻覺得有些熟悉,但一時半會又想不起來在哪聽過。
「走吧,這裡的清理先放一放。」
「去看看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林誠一馬當先走在了前面,剛才薑婉晴使用咒言能力的同時,他也在用源力進行感應,雖然比較模糊,但是確實讓他捕捉到了一絲強大的源力反應。
看來又是一隻特殊喪屍,比血手強一些,但還沒到怨嬰的程度。
根據那股源力的反饋,對方的進化程度,大概在17、8倍左右。
他已經看到一顆亮晶晶的特殊源核在向自己招手了。
四人的速度很快,常人要走個十幾分鍾的路程,他們一分鍾左右就到達了B棟的1樓大堂。
只不過眼前的畫面極其血腥,即便是殺了不少喪屍對這些畫面產生了抗性的薑婉晴三人,也忍不住有些乾嘔。
地面上到處都是不成人形的血肉殘軀,一隻醜陋且異常肥胖的巨型喪屍站在大堂中間,正在用它那布滿汙黃液體的右手將一名身穿迷彩作戰服的男子狠狠抓住,準備放進自己的血盆大口裡。
「林誠!是軍方的人!」
混跡官場的薑婉晴反應最快,一眼就認出了喪屍手中抓著的男子的身份,正是駐扎在江寧市附近的軍方人員。
「鹹魚先救人,戰鬥交給玥兒。」
與早上對戰怨嬰一樣,林誠將舞台交給了薑玥,眾人有了之前的戰鬥經驗,行動起來也更加默契。
薑婉晴給薑玥和任閑瑜施加了群體鼓舞,任閑瑜則是對著巨型喪屍準備咬下去的大口釋放了聖盾屏障。
薑玥小小的身體迸發出驚人的速度,奮力一躍來到了巨型喪屍的右手上方,金色火焰覆蓋上棒球棍, 用力一棍打出。
強大的力量衝擊得巨型喪屍吃痛地發出一聲怒吼,巨大肥胖的身體失去平衡,原本抓著年輕軍人的右手也被迫松開。
任閑瑜眼疾手快衝到了前面接住了掉下來的軍人,他探了探對方的鼻息,還有氣,沒死透。
將對方抬到一個乾淨的角落後,任閑瑜輕輕將他放下,然後雙手對著他的身體施展自己的能力。
橙色的光芒匯聚成一道道屏障貼合在受傷流血的部位上,只見男人的身體如同電影倒放一般快速恢復,外露的內髒器官在某種神秘的力量下回到了開膛破肚的腹部內,皮肉之間也慢慢貼緊在一起閉合起來。
不一會兒,他身上的所有傷勢便都複如初,蒼白的臉色也慢慢恢復紅潤,除了沾在衣服上的一大灘烏黑血跡證明他曾經受過重傷,渾身上下再也找不到一處傷口。
任閑瑜見自己的能力如此奏效,不禁長舒了一口氣,抬起一隻手擦擦額頭上流出的汗滴。
他轉頭望向正在輕松寫意和巨型喪屍戰鬥著的薑玥,看來小公主也不太需要自己擔心,便伸手在男人的臉上拍了拍。
男人在外力的作用下猛然驚醒,悲憤的臉上瞪著一雙濃眉大眼,下意識地衝著他面前的任閑瑜喊道:
「老忠你撐住!」
一旁聽到聲音傳來的林誠,也踱步走到了男人的面前。
咦?有點眼熟?
看著這個剛醒來的男人的臉,林誠總覺得自己曾經在哪裡見過對方。
老忠?難道是……
「你是張忠國的副官,徐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