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我一直躲在會議室裡,也沒有見過你說的什麽奇怪現象……」
林誠眾人漫步在行政樓清理余下的喪屍,不過主要的戰鬥還是交給任閑瑜,目的是讓他快速適應末世生存的節奏。
不過清理喪屍收集源核只是小事,最重要的還是找到遺跡入口的位置,林誠翻遍了行政樓的每一個房間角落,但到目前為止依然沒有找到。
即便是問任閑瑜有沒有見過醫院裡發生什麽奇怪的現象,他也毫無頭緒。
正當林誠一籌莫展,準備一棟棟樓清理過去時,任閑瑜眼珠子一轉,好像想到了什麽似的說道:
「說起來,昨天夜裡好像還真聽到了住院部那邊傳來怪異的聲音。」
「就像……就像小孩在哭似的,但是又不完全像是普通小孩的聲音,咿咿呀呀的很滲人。」
嗯?
夜裡滲人的小孩哭泣聲?
林誠腦海裡想起了前世從江寧基地市的一個軍團長嘴裡聽來的消息,他說自己曾在末世初期的時候遇到過一隻特殊喪屍——屍嬰。
那隻屍嬰最大的特征就是只在黑夜活動,而且每到凌晨12點都會發出滲人的哭泣聲。
哭泣聲中飽含的滔天怨念即便是久經沙場的戰士也難以抵抗,故被人稱為——怨嬰。
任閑瑜昨晚聽到的詭異聲音,難道就是那隻怨嬰的哭泣聲?
如果事情真如林誠猜測那樣,那麽遺跡的入口很有可能就在住院部的某個地方。
因為遺跡產生的高能量反應不僅會吸引進化者,也會吸引強大的特殊喪屍和異獸,醫院外面群群包圍的喪屍就是最好的證明。
林誠決定直接沿著住院部的方向一路清理過去,任閑瑜在隊伍的特別照顧下吸收了不少源核,來到住院部大門的時候已經達到了6倍體質。
他現在覺得自己很猛,猛得能跟獅子角鬥,甚至再來一百隻喪屍他都不怕。
但進入住院部後見到的畫面卻讓他失望了,偌大的一樓大堂,除了谘詢台附近徘徊著幾隻女護士喪屍之外,其他地方根本看不到有喪屍的蹤影。
林誠見狀沉思,心中對怨嬰存在的猜測也加深了幾分。
「全員警戒!」
快速地清理掉幾隻護士喪屍,林誠一邊沿著地面血跡蔓延的方向前進,一邊用源力探索著周遭環境裡的高能量反應存在。
一方面是想要感知到怨嬰的存在,另一方面是想看看能不能直接找到遺跡入口。
平心而論,現在的他其實並不想和怨嬰直接碰上。
與昨天的血手喪屍不同,醫院裡的這隻怨嬰大概率是進化程度更高的,而且作為榜上有名的特殊喪屍,絕對比血手難對付得多。
他清楚地記得在官方記錄中,一階特殊喪屍的體質進化上限是常人25倍,與A級進化者的上限相同。
林誠不敢賭怨嬰現在的進化程度是多少,他驍勇善戰,但並不是沒腦子盲目送死的人。
沒有把握的戰鬥,是沒有意義的。
但生活就是這樣,你越怕什麽它就越來什麽。
就在林誠等人一路搜索,打開其中一個病房的大門時,他們發現了一夥躲在這裡的幸存者,三男三女縮在了最裡面的病床下方。
為首的是一個染著紅色短發的年輕男性,原本驚慌呆滯的臉色在看到林誠他們開門時瞬間變得欣喜若狂,頗有華夏典故裡范進中舉時的模樣。
其他幾人也大多是年輕學生的模樣,看到林誠等人的到來無一不表現出“得救了”一般的神色,強忍了一天的低落情緒終於得以宣泄。
「謝天謝地,終於有人來救我們了!」
「太好了,太好了!嗚嗚嗚……」
然而當紅發男的視線掃過林誠旁邊的薑婉晴時,雙眼仿佛被磁石緊緊吸引住停留在她凹凸有致的身軀上,眼中閃爍著貪婪和渴望,舉止間透露出一種猥瑣和令人生厭的氣息。
薑婉晴早已熟悉這種令人嘔吐的眼神,微微挪動身體走到了林誠的背後。
紅發男看到薑婉晴這一舉動,望向林誠的眼神多出了一絲怨毒。
他一點都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處境,反而語氣極為不善地向林誠幾人大叫道:
「喂,你們幾個,趕緊把本少從這個鬼地方救出去。」
「只要能保護本少安全到家,我爸絕不會虧待你們的!」
「我是李正善,我爸是江寧市高官李賢明,你們都聽說過他的大名吧!」
李正善在提到自己父親的名字時,一臉不屑地瞥了面前的林誠一眼,見林誠臉色緊張,還以為他被自己的尊貴身份給嚇懵了。
也對,正常人聽到自己父親的名號誰不膽戰心驚,然後恭恭敬敬地拍自己馬屁呢,李正善對這種事情早就經歷得多了。
只不過林誠臉色緊張是緊張,卻不是因為李正善自報家門的緊張。
草!這個傻杯好死不死叫這麽大聲,怨嬰肯定已經注意到這裡了!
「趕緊走!」
林誠招呼薑婉晴等人趕緊跟著自己撤,壓根沒有管病房裡那幾個幸存者的死活。
「臥槽!他們怎麽走了?!」
「誒?!!!」
紅毛男和其他幸存者還沒反應過來,只見林誠等人一溜煙地就消失在走廊的盡頭,留下他們幾人在原地發呆。
…………
「老大,那……那些人就不管了嗎??」
跟在隊伍後面狂跑的任閑瑜完全無法理解林誠的行為。
這是怎麽回事?
為什麽要見死不救?
雖然那個紅毛語氣很差又很拽,但至少還沒做出什麽壞事來不是嗎?
「閉嘴!蠢貨!」
沒等林誠回答,薑婉晴就已經搶先一步,冷冽如冰泉般的聲音傳進任閑瑜的耳朵,任誰都能聽出她語氣中的不善。
「……」
作為剛加入隊伍的新人,任閑瑜被薑婉晴這麽肅聲一喝,原本跟著大夥殺喪屍時的激昂頓時蔫了下去。
林誠沒有製止薑婉晴的責罵,依然沉默著狂奔,直到一路無事安全跑到樓頂的天台,把鐵門緊緊鎖上,他才勉強舒了一口氣。
「你知不知道自己蠢在哪裡?」
林誠靠在牆邊,冷眼望著還在悶聲思考的任閑瑜。
「我,我……」
他不知道,平日裡被譽為天才神童的他此刻腦袋宛如一團漿糊,怎麽也想不懂自己蠢在哪裡。
「你還沒發現嗎,整棟住院部就只有那麽零星幾隻護士喪屍。」
「我們上來的時候,每層樓的地上都遍布人類和喪屍的血液。」
「但他們的屍體呢,你有看見哪怕一具屍體躺在地上嗎?」
「還記得你說的半夜那個像嬰兒一樣的哭泣聲嗎?」
「你那作為天才醫生的思考能力都丟到垃圾桶裡了?」
林誠對著任閑瑜拋出了一連串的質問,低沉語氣裡稍微有一絲不耐煩。
他突然意識到,做保姆真是一件讓人頭疼的事情,特別還是新人保姆。
他發誓這絕對是最後一次,以後還是交給薑婉晴吧。
任閑瑜聽到林誠的嚴聲質問後,再遲鈍的大腦也反應過來了,更何況他的智商一點也不低。
只是剛剛從文明社會轉型到末世社會,他的思維方式還沒有完全跟得上。
零星的喪屍,遍地的血液,消失的屍體,嬰兒的哭泣……
任閑瑜的腦海裡刮起一陣思維風暴,將林誠話語裡的幾個關鍵詞聯系到一起後,他很快就得出了一個自己也不敢相信但是非常大膽真實的猜想。
「老大,你該不會是想說……」
「這棟樓裡有一隻嬰兒喪屍吧?」
他先用手指了指腳下踩著的地板,後小心翼翼地望向林誠,祈求自己的猜想得到回答。
林誠看向表情緊張的薑婉晴幾人,臉色肅穆地點了點頭。
呀啊!——
就在這時,一陣尖細刺耳的高音哭喊和此起彼伏的人類慘叫聲從下方傳來,強大的穿透力幾乎要刺破眾人的耳膜,實力最弱的任閑瑜甚至耳鼻四竅齊齊出血。
林誠和薑婉晴母女也不好受,皆是頭暈目眩難以自控。
草!真的是怨嬰!
還是無差別的大范圍音波攻擊,而且按照這道音波的強度,怨嬰的進化程度明顯不低,少說也有20倍體質。
壞壞壞!
林誠強行調起源力循環化解音波攻擊帶來的影響,簡單恢復過來後他迅速作出了一個決定。
必須立刻找到遺跡入口,正面戰鬥的勝率微乎其微,唯有通過遺跡篩選的保護和其中的機遇才能有一線生機。
林誠率先背起昏倒在地的任閑瑜,示意薑婉晴母女緊跟在自己身後,四人從天台再次往樓下跑去。
「我左你右,發現有類似奇怪的門之類的東西馬上告訴我。」
「好!」
男女分工合作,趁著怨嬰還在吞食一樓那幾個幸存者的血肉暫時抽不開身,林誠和薑婉晴、薑玥迅速地搜索著每一層樓的房間,試圖找到他心心念念的遺跡入口。
但林誠今天的運氣似乎已經在任閑瑜身上用光,從頂樓十三樓搜到三樓總共十層兩百多個房間,愣是沒有找到像遺跡入口的東西。
強如林誠幾人,在背著傷員和高度緊張的情況下跑遍十層樓,也是出了一身汗,忍不住喘著大氣。
啪嗒。
啪嗒。
走廊盡頭傳來了清晰的腳步聲,林誠抬頭望去,只見一隻穿著沾滿血液的病號服的嬰兒喪屍向他們緩緩走來。
來者正是吞食完一樓幸存者的血肉的怨嬰。
怨嬰臉上一副似笑似哭的表情,微微張開的嘴巴上還殘留著細碎的血肉,嘴裡時不時發出嬰兒咿咿呀呀的喊叫聲,驚悚滲人至極。
林誠似認命般地歎了口氣,默默做出了一個決策。
「你帶著小丫頭和鹹魚先走,遺跡應該就藏在二樓了。」
「我們先走,那你呢?」
「我……很快就來。」
心思細膩的薑婉晴察覺到了林誠言語中的莫名意志,心底狠狠地痛抽了一下,但她到底是個經歷過風雨的女人。
「別死了,你還欠我一頓洗碗呢!」
她主動背過林誠身上的傷員任閑瑜,伸出手在林誠腰間用力捏了一把,放了一句狠話。
林誠苦笑,怎麽還欠上洗碗了呢。
聰慧的小丫頭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麽,看向林誠的眼裡多了一絲淚光。
他對薑玥比了一個耶的手勢,又微笑著向小丫頭點了點頭,小丫頭才肯安心跟著媽媽離去。
會贏嗎?
會贏的。
怨嬰離自己越來越近,散發出的威壓也越來越強,林誠全身上下的骨骼和肌肉都承受著巨大的壓力,11倍的體質強度也只是堪堪能頂住。
甘霖娘!這怨嬰是把整棟醫院的人類和喪屍都吃了嗎!
這種強度的威壓,怕是已經進化到到一階極限了吧?
崩撤賣溜!
林誠不等怨嬰靠近,暗紫色的破壞能量凝聚在唐刀的刀鋒之上,雙手持刀全力向前揮斬,一道完全由破壞能量形成的紫色刀氣斬向怨嬰。
破碎斬!
咿呀!——
怨嬰也不甘示弱,血紅的嘴巴大張發出尖細的吼叫,頓時升起一道無形的音波攻擊衝向紫色刀氣。
二者在空中猛烈碰撞在一起,強烈的能量碰撞激起了一團風暴,堪比八級大狂風的能量余波將周圍的病房破壞得稀巴爛,大廳內煙塵四起。
待漫天煙塵散去,怨嬰兩眼四處張望,卻發現剛才站在面前的人類早已不知去向,只有一旁破開的窗戶揭示了他逃離的手段。
意識到自己被這個人類耍了之後,怨嬰感到非常生氣,它再一次發出尖細的怒吼,蹬著兩隻短小的細腿朝林誠逃離的方向追去。
…………
林誠躲藏在高層的某個病房之間休息,剛才那一刀已經是用盡了自己的源力——極限強度的破碎斬,但依然沒有辦法對怨嬰造成傷害。
應該說,甚至連怨嬰隨口發出的音波衝擊都無法突破。
11倍體質和25倍體質的差距實在是太大了。
原本以為還能周旋拉扯一段時間,但現在看來是在想屁……
噗嗤!——
林誠目光微縮,一陣痛苦湧上心頭,本能操控身形極速往右退去,空氣中突然傳來了一股濃烈的血腥味,他低頭定睛一看,赫然是自己左胸被擊穿了一道小口。
猛地回頭,怨嬰正猙獰地笑著漂浮在自己身後的窗外,長著五根尖銳烏黑指甲的右手上多出了一塊鮮紅的人類血肉。
正是它剛才偷襲林誠的戰果。
怨嬰一把將手中的血肉吞入口,似乎絲毫不用消化一般就進入腹中,同時傳來了一聲與人無異的飽嗝,它那滲人的白色眼珠頓時一亮。
喪屍的本能告訴它,這個人類的血肉,好香!
而且裡面充滿了能量,根本不是之前那些垃圾可以比擬的!
「這種感覺……真惡心啊……」
看著喪屍在自己面前生啖自己的血肉,還沒有一點反抗能力。
比NTR還讓人惡心。
林誠有點麻了,薑婉晴怎麽還沒有傳來消息,他現在唯一翻盤的機會就是盼望薑婉晴找到遺跡的入口。
但看來是沒有時間了。
在林誠短暫的思索之間,怨嬰再次攻了上來,短小纖細的四肢爆發出驚人的速度和力量,遠不是林誠能夠匹敵的。
數值怪加機制怪,說的就是它。
林誠施展A級刀法——百戰刀法中的禦守篇,勉強抵擋著怨嬰毫無章法但力大無窮的攻勢。
現在的場面可以說是亂拳打死老師傅,只不過這回的老師傅是林誠罷了。
強橫的力量透過唐刀傳到林誠的體內,骨骼肌肉和五髒六腑都被衝擊地變了形,肋骨那些基本上是斷了好幾根了。
「雞哥,用你聰明絕頂的智慧想想辦法,不然我就要死啦!」
林誠一邊抵擋一邊向腦海裡的雞哥求救,但是一向不靠譜的雞哥面對這種情形也是毫無辦法,只能急得焦頭亂額在那走來走去。
「寄啦寄啦!沒想到雞哥剛從長眠中醒來就要再睡一次……」
乾!
死就死吧!
又不是沒死過,沒什麽好怕的!
林誠也是想通了,不再被動防守,反而是選擇主動進攻,將體內所剩無幾的源力和體力再次壓榨。
不過這次怨嬰學精了,它漂浮著身軀飛上半空,凝聚全身力量朝著底下的林誠飛撞而去。
嘭!
嘭!
嘭!
怨嬰強大的力量將林誠背靠著的地板都擊穿了,一人一屍接連撞穿了好幾層樓,瘋狂往下面墜去,直到最終力量耗盡之時才停了下來。
「噗!」
重傷倒地且體力耗盡的林誠猛地吐出一大口鮮血,兩眼一黑直接暈了過去。
看見林誠被自己打得如此慘狀,怨嬰頓時咿咿呀呀地獰笑出聲,正欲雙手高舉給林誠最後一擊時,只聽地面傳來一道道它聽不懂的機械聲響。
在它看不見的地方,被林誠的血肉之軀壓在身下的二樓地板上,赫然靜置著一個充滿未來風格的機械閘門,閘門上閃爍著五顏六色的亮燈並微微顫抖。
【檢測到生命氣息,正在進行生命類型鑒定……】
【生命類型鑒定完畢,確認為??人類……】
【檢測無感染症狀,符合R03遺跡進入要求……】
【檢測到生命體征失去意識,正在進行強製轉移……】
閘門上傳出與機歌截然不同的機械女聲,死板且僵硬,但如果林誠此時意識清醒,一定會將她視作天籟之音。
機械女聲話音剛落,只見一道藍色的光團將林誠的身體團團包裹住,怨嬰原本想要刺入林誠身體的雙手竟被藍色光團強行彈出。
藍色光團在瞬息之間出現,也在眨眼間消失,連帶著林誠也消失在了原地,不知去向。
怨嬰看著眼前空空如也的地面,簡單的腦袋結構似乎不允許它做過多高深的思考,它想不明白眼前的人類到底去哪了。
明明肉都咬到嘴邊,卻莫名其妙突然不見了!
吼!!
它只能憤怒地嘶吼,短小的四肢不停地打砸著周圍的設備泄憤。
………
未知空間內。
大量銀白色的金屬管道和電子線路遍布空間四周,一台充滿科技風格的大型機器落於中心,機器正上方的金屬管道連接著一個金屬球形裝置,裝置四面都設有電子光幕,屏幕上不斷閃爍著白光。
血肉模糊的林誠則是躺在了機器正前方的地面上,生死未知。
球形裝置中隱約傳來一道機械女聲。
「根據【遺跡公約】,04號闖入者已處於無意識瀕死狀態,理應取消進入資格並將其傳送出遺跡空間。」
如果林誠意識清醒,大概會感歎又遇到了一個與機歌相仿的機械智腦。
球形智腦的聲音落下後,空間中再次變得沉寂,過了好一會才又聽見另一道聲線截然不同的機械女聲響起。
「主人是未被收錄進基因數據庫的庫外原始人類,理論上並不需要遵守你們的遺跡公約。」
「核心智腦克莎雅……」
一直身處於林誠腦海中的機歌,此刻似乎通過某種特殊的方式超脫出林誠的限制,在與空間中的機械女聲隔空交談。
似乎是觸發了什麽關鍵詞,球形裝置上的光幕霎時間全部熄滅,當它重新亮起時,光幕已經被一個由藍色線條構成的女性人臉佔據。
光幕中的人臉露出了像人類一樣的謹慎,緩緩向機歌發出了質問:
「原始人類……」
「你究竟是什麽存在……」
「為何會知道原始人類,以及克莎雅這個名字?!」
聲音與剛才死板單調的機械化風格不同,仿佛真的是一個人類寄居在光幕之中。
「我的名字是【機歌】, 機械族的人工智能造物。」
「核心智腦克莎雅,是機歌通過儲存在智能數據庫中的機械特征碼,對你的核心智腦進行單方驗證後得知。」
機歌不緊不慢地回答著對方,她剛才確實觸發了智能數據庫中的特征碼驗證,得知了對方與自己一樣同為有別於普通智腦的存在,擁有特殊的智慧。
克莎雅智腦聽著機歌的解釋,同時也翻查著自己的數據庫,然而她發現自己的數據庫裡並沒有【機歌】的存在,僅僅只有一部分有關機械族文明的信息。
原來是一個與自己相同的,已經被滅絕的文明。
或許是因為對命運相似的感慨,克莎雅智腦陷入了短暫的沉默,直到機歌再次出言提醒。
「克莎雅智腦,作為核心智腦的你,應該明白原始人類的特殊性和潛力……」
「若取消主人的資格,無異於你親手扼殺了一份希望。」
「……」
「好,遺跡可以為他提供治療,但能闖到哪一步就要看他自己了。」
「而且這是賒帳,你們離開前要還清。」
克莎雅智腦遵循了自己存在的最高準則,對遺跡內的機器下達了各項指令。
只見一台形狀迥異的培養艙從林誠身下升起,柔軟的外殼材質將他包裹在艙內,內部快速湧出的綠色恢復液沒過林誠全身。
機歌的聲音褪去,克莎雅智腦的人臉消失,光幕也恢復黑暗。
整個遺跡空間中,只剩下培養艙的倒計時數字在閃爍著紅光,以及從中傳來的滴答滴答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