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大本營的小野五次郎將昨天擊殺的原始人的鼻頭和俘虜全都上交給了黑水保安公司。
雇傭兵小隊也如願以償的得到了獎賞。
不過黑水保安公司給他們發放的是蘭芳紙幣,而不是邵大頭銀元。
彭麥克原本還以為這些扶桑雇傭兵對紙幣不能接受,在發放獎賞之前全給他們下了槍,免得出了亂子。
讓他沒想到的是,雇傭兵們拿到紙幣時,大部分人反倒並不是很在意。
蘭芳紙幣手指摸上去的手感和質地就和17世紀的紙張不同(A4紙),再加上印製的圖畫用的現代設備印刷的。
一百元蘭芳幣上印的是邵樹德的頭像,五十元上印的袋鼠,二十元上印的企鵝,十元紙幣印的是樹袋熊,五元印的鴨嘴獸,一元上印的小袋鼠。
除了蘭芳的創始人邵樹德外,蘭芳法定紙幣上的圖案都是澳洲地區特有的動物。
袋鼠等澳洲特有動物們現在還未被十七世紀世界上其他人發現。
這次小野五次郎也領到了五十元的紙幣額外獎金。
不過在他眼中這不僅僅是一張紙幣,更像是一副新奇且生動的油畫。
就拿紙幣上印製的這個站立著的鼠頭長尾的動物來說,從小到大他就見到過。
小野五次郎拿著五十元紙幣找到了彭麥克:“彭先生!請問上面印的是什麽圖案?我怎麽從來沒見過。”
小野五次郎的中文還不熟練,講起話來語音很怪。
奇怪的發音,不禁讓彭麥克聽他講中文覺得有點滑稽,他笑著說:“哦!這個叫袋鼠,是一種動物。下次行動時,你就能看見了。”
“好的!謝謝彭先生!”小野五次郎說完就把這張油畫一樣的紙幣,小心翼翼的放入了口袋裡。
這麽小巧精美的作品居然隻值2.5個銀幣,他還覺得這幣值印的太低了。
這個時代哪裡能用這麽點錢買到色彩如此豐富而清晰的畫作呢?
雖然雇傭兵們都是一群粗人,但不代表他們不會審美,什麽好、什麽壞還是能分辨出來的。
如果給他們類似明朝的那種銀票,那可能雇傭兵們心裡是一萬個不願意。
但給他們現代技術印製的精美紙幣,誰又能不喜歡美好的事物?哪怕他是一張紙!
絕大部分雇傭兵都對發紙幣當獎賞沒意見。
也有少數自己有點死心眼的扶桑武士,雖然他們也覺得這紙幣精巧絕倫,但還是不太樂意領紙幣,畢竟金屬貨幣可是貨真價實的。
彭麥克給他們解釋了一下:每20元紙幣都能兌換成一銀幣。
再加上附近的好市多超市都是接收紙幣購物,這才徹底的打消了少部分扶桑雇傭兵們最後的疑慮。
領完獎賞,小野五次郎的小隊將被送去更遠的地方去執行清掃行動,直到蘭芳首都方圓兩三百公裡的范圍內都沒有一個原始部落存在。
清剿政策是邵樹德、馬錢祖等執委會成員制定對澳洲原住民的基本方針。
搞一群原始人在澳洲本土,總是讓穿越眾倍感不舒服。
萬一幾百年後留在當地的原住民說這些土地是他們的,要求移民後代賠償和補貼怎麽辦?
原住民要求移民賠償的例子在現代那是比比皆是,關鍵那些後代還真理虧。
故邵委員長決定:壞人給邵樹德他們這第一批移民澳洲的人來做。
趁早將原住民全部鏟除,免得以後的子子孫孫會有理虧這樣的煩惱。
至於那些被帶回來的女原始人們,早就給他們安排好了出路。
執委會會充分尊重她們自己的意見。
只要身體沒問題的,無論是他們願意做女傭,去風月場所賺錢,或者是“自願嫁給”澳洲的第一批明朝移民們,礦場挖礦等那是都可以。
反正是比她們在原始部落會過的更好,衣食無憂還是沒問題。
正在黑水公司大力清理原始部落的同時,對移民的培訓的工作也在如火如荼的進行著。
移民們的教育問題暫時不用邵樹德等人擔心,耐心等待一個月後的結果即可。
土著學員們的學習情況有蕭子山的文教委負責監測,每周都有對全體學員的學習質量檢測的考試。
成績不達標的學員一律脫光了示眾鞭刑,並沒收一天的飯票。
非常優秀的前5%考試成績的學員,獎勵一顆糖果視作鼓勵。
有著這樣的教學懲罰和獎賞機制存,對於參與培訓的成年土著學員們來說,這就是一場排位賽,不存在學習動力不足這種事。
所有人都不想挨餓,不想被鞭刑。
總是有人想更進一步,獲得獎勵。
充分利用群體生活下的人性,讓大家都被動的卷起來。
至於穿越眾教師的安全問題那就更不用擔心了。
他們都是帶槍上課的,教育營區裡面也都有流動的武裝巡邏隊。
一旦發生什麽土著學員集體營嘯或者惡性襲擊穿越眾老師的事,直接突突完事。
執委會這邊,邵樹德閑來無事正跟南洋巴城發電報。
“蘇子寧委員,你那邊情況如何?能否進行大明移民?”
十七世紀乾淨的電磁環境,讓這封電報奇跡般的不經過聖誕島的中轉,跨越大洋直接被巴城總督府的電台接收到。
“蘇委員。來自執委會的消息。”電報員拿著電報交給了蘇子寧。
蘇子寧已經開始全面負責巴城的日常工作,看到電報的他一臉愁容。
這才剛把工作鋪開,沒想到執委會的催促移民電報就來了。
史文博和王鐵錘已經被他派到和范迪門一起去接收南洋地區的荷蘭勢力。
1637年的荷蘭東印度公司在東亞地區的勢力主要是爪哇島、安汶島、馬魯古群島、大員島、以及在荷蘭在扶桑設立的商管。
上次接到史文博的電報,他們剛剛把爪哇島上的荷蘭勢力全部接受完畢,正駛向安汶島。
運輸委員孫立福正帶著水手在海上捕魚,也不知道具體在哪裡。
巴城也沒有安置移民的地方,澳洲那邊估計也才開工建設。
無論如何,現在都不是大規模移民的好時機。
況且現在的爪哇島上還有些土著勢力,當前的巴城也並不十分安全。
17世紀初馬打蘭蘇丹國是爪哇島上最強大的勢力。
1613年阿貢成為馬打蘭蘇丹國的君主,他大力進行擴張到17世紀二十年代時,已經幾乎統一爪哇島的中部和東部地區。
馬打蘭的蘇丹阿貢曾集結軍隊兩度進攻荷蘭東印度公司統治下的巴達維亞。
但是因為雙方武器裝備差距太大,即便是圍攻了很久也不能耐荷蘭殖民者如何,最後因為糧食補給跟不上而自動退去。
最為關鍵的是馬打蘭國是一個政教合一的綠教勢力,天然帶有對土著的宗教信仰同化加成的buff。
這些巴城當地的歷史和當前的局勢,蘇子寧還是從林六哥這個在當地待了很久的明朝移民那裡了解到的。
要想穩定當前巴城的局面,最為重要的是搞建設、開墾農田擴大居民容納量,同時注意防備馬打蘭蘇丹國的進攻,最後才是移民。
為此,蘇子寧委員和巴城警備隊長杜文制定了穩扎穩打向前推進,逐步蠶食馬打蘭國的生存空間的策略。
他們計劃在距離巴城城區外二十公裡的陸地上往東部和南部修築小型軍事據點。
每個據點通過10米寬的公路作為主乾道與巴城連接,然後在公路兩旁修建水利設施、居民區、開墾農田。
據點中存放一些食物和水等資源,但不定期駐扎警備人員。
以巴城為中心半徑二十公裡的以內范圍被劃為守備區,半徑20-30公裡被劃為警戒區。
杜文隊長的巴城警備中隊總共只有五十人,由於人數太少不可能做到每個據點都有人駐守。
因此只有發揮穿越眾擁有汽車的機動優勢,在警戒區內來回開車巡邏,抓捕越界的馬打蘭國的民眾。
萬一遇到馬打蘭的大部隊來進攻,立刻退回守備區據點堅守待援。
二三十公裡的范圍對於蘭芳穿越眾來說,就是汽車一腳油門的事情,而且有現代的全自動武器裝備,運輸載具與通信偵查設備,守衛起來應該沒什麽大問題。
兵力不夠,還不是跟爪哇島上的土著勢力攤牌的時候。
五年之內在巴城軍事力量不足的蘭芳國,只能暫時以軍事據點為拳,以公路為骨支撐整個巴城的防衛體系。
等未來的蘭芳騰出手來了,澳洲本土大兵一到,那就一舉蕩平馬打藍蘇丹國。
不僅是執委會,甚至是整個穿越眾,都不會允許有強烈信仰某種宗教的土著在蘭芳國的臥榻之側。
這種宗教信仰同化起土著來簡直是猛如虎,不除必是日後一大隱患。
蘇子寧為了避免自己剛剛實行的政策不被移民的事情打斷,他找到了留守在巴城的李樂議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