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續近一月的海上航行。
柳家船隊終於有驚無險的抵達了此行的目的地南洋巴達維亞。
巴達維亞1619年才被荷蘭人正式佔領,之前荷蘭的殖民者只是在那裡設有商管。
這是一座從頭到尾嶄新的殖民城市。
滿打滿算才發展不到二十年。
總部在巴達維亞的荷蘭東印度公司為了增加稅金,正大力引入移民。
華人因為普遍的吃苦耐勞、逆來順受、遵紀守法的良好品質,頗受荷蘭東印度公司的青睞。
巴達維亞城還設置了裝門的華裔甲必丹作為議員參與到當地的管理中。
荷蘭的殖民者們希望以此來吸引更多的明朝華人移民來到當地發展,繁榮這座新生的城市。
蘇鳴崗的家族在當地勢力很大,而且他跟上任荷蘭東印度公司的總督科恩關系密切。
理所當然的成了巴達維亞第一任華人甲必丹。
不過由於他是前任東印度總督任命的甲必丹。
今年東印度公司的新總督安東尼·范·迪門剛上任,並不是很待見他。
范迪門總督想要在當地培植屬於自己的親信。
現在的范總督正琢磨著要將甲必丹蘇明崗支開。
準備把他派往大員島熱蘭遮城那邊招募移民。
蘇鳴崗走後。巴達維亞華人社區短時間內會產生的權力真空,這讓范總督能夠趁此機會在當地扶持起屬於自己的華人新勢力。
除了荷蘭殖民者在巴達維亞地位超然。
城中最大的兩個華人家族一個是蘇鳴崗為代表的蘇家、另一個是楊昆為首的楊家。
蘇家自然不用多說。
蘇鳴崗在來巴達維亞之前就是爪哇島萬丹地區的華人甲必丹,深耕爪哇島多年。
楊昆的楊家在巴達維亞築城時,幫了荷蘭殖民者很多忙,可謂居功至偉!
他跟東印度公司的高層都頗有交情,楊家也因此在當地發展繁榮、枝繁葉茂。
現在的巴達維亞人不多,城裡的華人總共都才五千人不到。
蘇鳴崗聽下人匯報:碼頭來了兩艘明人的大船。
他立馬起身,前去查看情況。
一想到未來要被發配到大員島招募移民,他心裡是一萬個不願意。
在巴達維亞待著多好!
自己的家族都已經在這邊生根了。
他想把這兩船的明人全部留下,作為移民引入
一來可以作為自己當甲必丹引進人口的政績。
再者大家都是明人,日後也能互通有無、相互助力。
畢竟他作為華人的甲必丹。
大明來的移民,總比多引進些爪哇島當地的土著或者歐洲難民對蘇鳴崗有利。
最重要的是:能以辦成此事,堵住那些荷蘭東印度公司高層質疑的嘴。
讓新官上任的范迪門總督沒有理由把自己支開。
碼頭上站著一群人,邵樹德也在其中。
蘇鳴崗率先開口:“我是此地的華人甲必丹蘇鳴崗,敢問哪位是柳家的家主?”
“我是柳家的家主,名叫柳白薇。”
“請問這甲必丹是何官職?”
柳白薇作為家主站出來應對。
“甲必丹就是當地的華人主管,華人的事都由我負責。”
蘇鳴崗一看對方是個年輕的弱女子暗自吃驚。
不過他也沒有小看柳白薇的意思。
能帶著五六百號人從大明航行到南洋。
這女子肯定不一般!
佩服歸佩服。
此時蘇鳴崗心中也有了自己的計較。
只要想辦法吞了外來的柳家,巴達維亞華人第一大族的名頭,那就能坐得更穩了。
從此以後,那楊家怎麽還能是我的敵手呢?
蘇鳴崗正在心裡盤算著。
此時的邵樹德站在柳白薇旁邊無聊,不停地四處觀望。
這歐洲人修的城堡和大明城池的建築風格就是不一樣。
倒是別有一番風味的!
邵樹德不顧禮儀,滿眼好奇的到處瞅。
他對柳小姐和蘇鳴崗的談話,並不感興趣。
蘇鳴崗目光掃過柳白薇身邊這穿著服飾怪異、舉止不同常人的邵樹德,也是很稀奇。
不過蘇鳴崗也沒有在現場多問,只是覺得奇怪。
大管家突然給邵樹德來了一肘子,提醒他正式會面場合,要莊重一點。
邵樹德秒懂,不再亂動。
目光無神的看著前方。
柳白薇和蘇鳴崗繼續談論著。
主要是些家長裡短,外加互相試探對方。
“不知柳家主來此地所為何事?”
寒暄一番後,蘇鳴崗聊起了正事。
“我等從大明逃難而來,想留在貴寶地。”
“能否請蘇大人多多幫忙?”
柳白薇說出了此行的目的。
蘇鳴崗微微一笑。
可能是上帝保佑,讓自己想什麽來什麽。
連忙說:“我代表巴達維亞歡迎你們的到來!柳家主以後有事盡管可以來找我。”
“只要按時納稅,遵紀守法即可。”
柳白薇也不客氣。
“初到寶地,還請蘇大人多多照拂!”
隨後在蘇鳴崗的帶領下,柳家一行人在巴達維亞的市政廳繳納相關稅金,辦理登記手續。
蘇鳴崗這一通前後忙活也不是做慈善。
他以當地十倍的高價向柳白薇賣了一個大宅院和一個做生意用的商館。
初到此地,柳白薇他們不知道當地的物價,當了一回冤大頭。
海上飄泊這麽久,總算是有了個棲身之所,這就算是安定下來了。
邵樹德作為柳家實際的二號人物,單獨分到了一個小院子。
廂房還有裝門的家丁和丫鬟隨時伺候。
晚上,房間裡。
“一箱、二箱、三箱.....”
“這黃金和古董可真多啊!”
柳家賞賜給邵樹德的白銀,他全找大管家以明朝的兌換比換成了黃金。
白銀在現代價格比黃金低多了,帶回現代不劃算。
邵樹德數著這些天的收獲財物,笑得合不攏嘴!
不過快樂的感覺沒持續多久。
當發財帶來的興奮感逐漸退去。
邵樹德慢慢的就有點失落和犯愁了。
這些天他數了這些財寶很多遍。
但這些東西如何帶回現代呢?
之前在海上那幾次穿越回現代都沒帶多少黃金。
不是他不想多帶,實在是帶不走啊!
雖然柳白薇和柳家一直待他邵樹德不薄, 可以說是視若己出。
不論是前些天在海上漂泊,還是入駐巴達維亞後。
只要是邵樹德合理范圍內的請求,柳家都盡力滿足。
不過他終究是個現代人!
就算在這裡有仆人前撲後擁的,明代的生活水平和現代比起來還是差太遠。
更不用說他本就是衝著賺錢的目的穿越的。
一想到這裡,邵樹德越發是思念現代的生活。
他一個人在17世紀已經待了又快一周了。
回想起那些洗浴中心的年輕漂亮的小姐姐們。
可是個個風情萬種,善解人衣的等著他呢!
她們可比柳白薇這明代的大家閨秀更符合他的審美。
也不知道那蟲洞到底什麽時候會開啟?
思緒萬分的邵樹德躺在了床上。
他的懷裡、口袋、背包裡滿滿揣著各種古董和黃金。
就是怕萬一哪一天的某時某刻,蟲洞突然出現,將他給傳送回現代。
對邵樹德來說,人生最大的悲哀莫過於:人過去了現代,錢沒帶過去!
在這十七世紀的時空歷經千辛萬苦這麽久,不就是為了發財致富?
想著,想著....
過一會兒,邵樹德就進入了夢鄉。
熟睡中的邵樹德不知道。
神奇的事情發生了!
深夜蟲洞突然出現,吸收了邵樹德房間內所有玉製品的能量,蟲洞能覆蓋的空間也明顯增大了。
把還在熟睡的邵樹德,連人帶床和外加空間范圍內物品,一氣給傳送回了現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