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所有人都傻眼了,被他噴死了,之前只是聽說過,現在金鑾殿上的人都看到了,硬生生的把人噴死了。
麒麟才子,恐怖如斯!
不少人都悄悄讓第三條腿上下抖動兩下,證明它確實真實的存在,慶幸自己幸好不是目光短淺!
這下子製造問題的人確實沒了,物理意義上的沒了,劉宏認可了陳侑的觀點!
開始了鎮壓黃巾的主要人員封賞儀式!
首功自然是盧植,怎麽都輪不到陳侑,所有人都不可能接受陳侑首功。
盧植,封縣候,任命為左車騎將軍,領冀州牧(黃巾老巢設立臨時州牧收拾爛攤子)。
皇甫嵩,封鄉候,任命為右車騎將軍。
朱儁,封鄉候,任命為光祿大夫。
宗員………
曹操任命濟南相。
前面的人都謝完陛下隆恩後,終於輪到陳侑了:
陳侑,封楚江亭候,任命為冀州治所:鄴縣縣令,同時領撫巾校尉!
陳侑謝完陛下隆恩後,卻沒站起來,劉宏以為是他第一次上朝不懂禮節,禮儀性的催促道:
“陳愛卿,平身!”
陳侑這時候手拿出奏折,開始緩緩開口了:
“家師給侑的名注解為:三皇之戒器為侑器!自古文死諫,武死戰。如今侑受陛下隆恩,見大漢面臨生死存亡在即,不敢起!”
眾人心頭都一驚,這人又要搞事情!
果然下一句來了!
“中常侍勾結黃巾叛亂,侑懇請陛下,清理所有宦官。整頓朝堂,挽大漢之將傾!”
劉宏面露怒色,看著陳侑說道:
“如果朕不願呢?”
陳侑依然低頭,但是聲音高亢起來!
“大漢將危矣,陛下將為亡國之君,將無顏見太祖,世祖,將被後人銘記萬古,永久的大漢罪人!”
劉宏大怒的站了起來,皇冠上的珠子隨著他身體的擺動瘋狂的搖擺著。
如果黃巾叛亂,撕破了強漢的偽裝,那陳侑的亡國之君,就撕破了劉宏一直的自欺欺人!
他瘋狂的丟著能碰到的所有東西砸向陳侑,嘴裡還喊著:
“反啦!反啦~不想起來就別起來了,來人吶!來人吶~給朕打入死牢!打入死牢~不,不~斬立決,當堂杖斃~~”
何進這時候匆忙開始求情
“陛下~中常侍封諝,徐奉等人確實勾結黃巾,請陛下三思!”
盧植,曹操,也跟著一起求情。
下方的眾人這時候才反應過來,陳侑剛罵了皇帝。
不過是拐彎罵的,把清理黃巾跟罵皇帝連起來,不清理宦官才是……,但是拐彎罵也是罵!
一時間眾人開始左右為難起來,一句文死諫,還把跟清理宦官連起來,把所有人架的下不來台了!
只能一起跟風求情!
宦官則是全部跪著不敢說話!
劉宏看著所有人都跪著,更氣了!
這次不說壓入死牢了,說道:
“把陳侑押入牢房,退朝,退朝~”
陳侑的命算是保住了,至少暫時死不了!
他的內心不允許自己明明看到了大漢的危機,卻拿著漢朝的俸祿,不作為!
或者說陳侑想賭,最差就是留千古美名!黃巾叛亂,如果不馬上扭轉乾坤,那便是亡國的開始,在後世的歷史中便是誰都忽視不了的起義!而他陳侑就是漢朝最後的風骨!
內心不斷的複盤自己的剛剛話術,發覺沒有任何毛病後,就淡然自若的接受所有可能的後果了!
他賭皇帝是個愛名聲的人,只要不當場把他斬立決,後面就很難給他定死罪了。
至於以後就看皇帝看不看他的奏折了。
退朝後,劉宏在新建的園林裡面各種享受欲望,結果發現怎麽都高興不起來,怎麽都忘不了亡國之君這四個字!
他一直在欺騙自己,寵信的宦官一直順從他,讓他覺得自己的偽裝就是事實真相,繼續心安理得的縱欲。貪婪,墮落……
結果亡國之君這四個字把他的所有偽裝撕的粉碎!踐踏!
不停的想著該怎麽給陳侑定罪,結果發現怎麽定罪都不合適!
罵陛下,確實罵了,但是前提是他不清理宦官,關鍵宦官還真與黃巾勾結了!
一句三皇勸誡之侑器,一句文死諫,武死戰,關鍵陳侑還確實,武:孤身勸降黃巾叛賊幾萬。文:還真算是死諫了……
劉宏憤怒的嘶吼,瘋狂的砸東西發泄心中的憤怒!
“奏折~奏折~肯定是罵朕的,肯定是證據!快給朕找過來!”
不多久後,陳侑的奏折被拿了過來。
劉宏本來打算一字一句的找漏洞,給陳侑定死罪的,結果打開看後卻愣住了。
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樣!
開篇先是各種引進據典的,各種有具體事跡的仁德歷代明君!
然後才開始正題:
先帝重宦官,輕文官,導致宦官專權,宦官政治能力極差,把朝廷管理的混亂不堪,大漢千瘡百孔!
然後說到劉宏臨危受命,鑄造中興四劍,能洞察到士族危機,賣官鬻爵是削弱士族,用宦官也是削弱士族,百姓,天下都覺得大漢遇到了救世主!大漢又出現了明君!
接著各種列舉出劉宏累了,乏了,沒能繼續賢明,給宦官放權。開始讓大漢越來越接近死了!
最後表達出只要誅殺清理宦官後陳侑可以做他的晁錯。
想陛下之所想,為陛下解士族之憂慮!
各種願意鞠躬盡瘁的誓言!
看完信後劉宏愣住了,陳侑還真是為了漢朝死諫,跟其他的當婊子立牌坊的不一樣!
他也想起了自己剛當皇帝時候時候的雄心壯志!他曾經真的想最明君的, 真想複興漢朝的!
可是這麽多年過去了,只有陳侑看到了,只有他提出來了,當初就是他沒有幫手所以才選擇的擺爛。
結果擺爛太爽了,就起不來了。
一時間讓劉宏有了想哭的衝動,眼圈開始紅了,世人只看到他各種享受,墮落,現在卻有人看出了他的無奈,看出他的的曾經雄心壯志!
再也沒有了殺陳侑的心思,不斷的感慨著。
“這個陳侑~這個陳侑呀~你讓我這還怎麽舍得殺你呀~可你罵的朕是真難聽啊!不殺你朕很難受呀~
看了陳侑的奏折後,劉宏反而更糾結了,比被罵還難受。他本來自欺欺人,結果被戳穿,表示他不是沒意識,而是自甘墮落,怒其不爭,憤其墮落!
從本質上,從整個人性的角度否定了劉宏!關鍵是還真的全部都是為了大漢,為了他劉宏。
“啊~~”
劉宏感覺這種從人性的的否定,比言語上的辱罵更狠。
下朝後,朝堂說的事情開始瘋狂的傳播,先是金鑾殿噴死一個宦官,然後是連皇帝一起噴。
頗有一番先秦的儒家聖賢周遊列國,各種勸解不同君王的樣子。
目光短淺被重新定義了注解,成為了宦官的高級表達,罵人就可以罵人目光短淺,罵他像個太監一樣!
朝堂上的陳侑的行為也石破天驚,一石激起千層浪。為所有殘存的忠漢之人敲響了警鍾!
不做些什麽當真是要亡國在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