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所有人都看向了陳侑!
連身著薄如蟬翼的素衣女子也不在鼓上跳舞了!
也不曉得袁紹給了幾個錢,能這這些女的幾乎全裸的在雪地裡跳舞!
當然了確實好看!讓曹操小弟曹仁看的直流口水!
真帶勁!
只見陳侑提筆寫詩了:
雪,雪
寒風傲梅君子悅,殘臂赤裸千層雪
天下誰人配白衣,拔劍問天何故絕
燃盡畢身骨肉血,安得身後八尺穴
何進當即配合的問道:
“何某不才,請問嘉合兄弟,此詩做何解呀?”
陳侑當即開始解讀道:
“這大雪覆蓋下的不止是我等賞的落梅,亦有餓殍遍野,人吃人後,衣不蔽體,殘缺不全的屍骨,侑只是想起了遊歷的情形!有感而發!”
詩確實不算驚豔,但是裡面蘊含的意思卻很刺耳!
曹操接話道:
“高祖斬白蛇定乾坤!武帝橫掃八荒!世祖重現大漢榮光!如今的天下卻變成這樣,永元之隆不到百年,萬國來朝的強漢卻開始人吃人了,世道為何如此?”
下方的太學生大聲吼道:
“是宦官!是這群沒鳥的雜碎霍亂朝綱,大肆屠殺忠義之士!我等聖人子弟豈能被一起沒鳥的雜碎踩在腳下?”
頓時宴會變成了吐槽大會!任何時候吐槽共同的人,都很容易讓人形成一個整體!
陳侑的一句殘臂赤裸千層雪!一副人間煉獄的形象,深深扎入這群不食人間煙火的官二代的內心深處!
這時候有人說到:
“這樣吐槽有什麽用?別人又看不見!反正現在袁公子也在,何洛陽也在!我們不如也學那太學遊行如何?有膽的就出去吼幾嗓子!”
此話一出眾人心中都是一驚!
袁紹這時候說道:“廉頗老矣,尚能飯,我等士人還未老,何故不敢飯?八尺男人豈能沒有血性?”
說著就看向了何進!
何進自然是一副醉醺醺的樣子!配合著!
醉了,不管事了,你們想去遊行就去吧!
所有美女都一副崇拜英雄的眼神盯著袁紹!
讓一眾官二代,貴公子的心裡燃起了熊熊烈火!
就這樣在一群托,分工明確的配合下,這群人還沒意識到哪裡不對就被擁簇著去遊行了!
出門沒多久,洛陽都尉就帶著人圍了過來!
眾人見是洛陽的都尉還無所謂的表示都是自己人!鬧著玩的!洛陽令何進就在後面!
結果都尉大喝道:“本都尉抓的就是自己人!與太學生一起聚眾遊行,示威脅迫陛下釋放陳耽,罪證如山!”
何進上來一番威脅無果後,都尉一臉正經的繼續一身正氣:
“把何洛陽也一起抓了!參與遊行的全部跟之前的太學生關一起!”
在太學生的主動配合下,一個都不能少!全霍霍進去了!
混亂中,不知誰喊著!
“哪個混帳踩我腳了!”
陳侑聽見後,目光開始四處搜索著!
不多久,太學的那個小杠精,屁股上被踹了好幾腳!
緣分有時候就是這麽奇妙!陳侑跟太學的那個杠精分到了一個牢房!
二人大眼瞪小眼!
陳侑心虛的不敢看此人!那人看著屁股上的腳印子,不斷的盯著陳侑的鞋子!
這種不要臉的事情,全天下的讀書人,除了陳侑還真找不出第二個人乾!
看著陳侑一副:不曉得,不是我,扣手手,的樣子!
讓他氣的牙都要咬碎了!
這貨臉皮厚的還要拉著他就要一起抵足同眠!
又讓他臉紅了起來!讓陳侑想起了悟道山旁的故人!
唉!估計是沒睡過男人的人!真不禁逗!哪像陳侑,都睡了兩個男人了!
也給他起了個外號,劉德二號!
在何進的授意下,都尉刻意到快晚上才讓這群人給家裡傳信!
整個京城的官二代,幾乎被一鍋端了!
整個洛陽亂成了一鍋粥!東漢的宵禁,硬是讓這群官二代的爹在家裡被自家夫人吼了一晚上!
為母則剛!或一哭二鬧三上吊的精神攻擊,或是直接物理攻擊!
第二天這群人一個個的,頂著熊貓眼就去上朝了!
也不敢繼續混日子了!一個個開啟戰鬥模式,跟宦官辯論說陳耽無罪!
陳耽有罪的話!他們都寶貝疙瘩遊行就洗不了了!
劉宏天天研究女人開襠褲,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事!
這個事態直接把他乾蒙了!之前天天拍馬屁的,混日子的,怎麽今天全變了!
不得不表態,陳耽定義無罪釋放!
所以遊行的人全部釋放!
這群官二代們,只能是啞巴吃黃連!袁紹,何進,跟他們一起被抓的,全部是受害者!
想找人出氣都找不到!到最後都還在回憶著是哪個雜碎去通風報信了!
至於找那個都尉, 人家站在道德製高點,就算找也不能拿這個事情去!
士人跟宦官的這輪交鋒,以士人是勝利結束了!
袁紹的聲望也力壓袁基成為了袁家新一代門面!
當即高興的宴請自己的朋友慶祝!
拉著陳侑就是一頓稀罕!讓陳侑下月初準時去參加月旦雅評!都已經打點好了!
陳侑目前來說也不需要這個月旦雅評來加持聲望,但是不要白不要!
聽別人誇自己,也是很有意思的事情,就同意了。
接下來的日子陳侑就開始在太學講課,找袁紹蹭飯,一眨眼就到了年底!
而陳侑的所有言行記錄也擺在了“言仙子”的面前!
看著眼前記錄,讓她很是好奇!
還是第一次見有人能同時做到君子的時候一身正氣!小人的時候又賤兮兮的!
京城朝堂的爭鬥把所以人都卷了進去!讓他們無暇注意神州大地上四處流言蜚語!
蒼天已死!黃天當立!歲在甲子!天下大吉!
連年的大雪,讓無數的地方屍橫遍野!
太平道的符水成為他們活下去的唯一寄托!
太平道的傳播勢不可擋!全國各地已經有了數十萬的信徒!
張角把這些人分成三十六個方,每個方派骨乾成員領導指揮信徒!
張曼成,馬元義,領導著荊州,揚州的信徒向著鄴城移動!
一切隻待新一年的三月,直撲京城!
一甲子的最後一年就這樣結束了!
新的一甲子到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