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陳家內堂的統一決策,陳家開始了救災!
屬於陳家的部曲,仆從,不斷的忙碌著!
有了陳侑帶著陳家私兵不斷的運送木頭跟鐵,受雪災的人有了活著的盼頭!
舍身救父的陳侑聲望慢慢開始了傳播!
在很多人快要餓死的時候,
陳侑的20歲冠禮,提前開始了!城裡貼滿了告示!
專門有人旁邊翻譯:陳家的陳侑行冠禮!舉縣同慶,恰逢雪災,改為粥宴!全縣設十幾個粥攤,只需要一句祝詞就可以領粥!
粥宴的時間以陳家的糧庫存貨為主!至少三天!
陳侑冠禮開始了!漢代士族加冠有三次!
緇布冠,皮弁冠,爵弁冠!
禮法上陳侑拜師了,應該是陳騫請他師傅幫忙帶冠!取字。
現在提前過,鄭玄趕不過來,只能請他舅舅,徐樺幫忙帶冠!字就不取了,等去鄭玄那裡補上!
接下來的流程用俗人的話翻譯就是:
陳騫:
“我兒子,滿20了要帶帽子!人有點缺德,我也缺德。你有德,請您幫忙帶帽子!”
徐樺:
“不~不~我也缺德,我不乾!”
陳騫:
“您這有德,那有德,別扯犢子,搞快點!”
這樣重複三次後開始乾正事!
徐樺給陳侑帶一個帽子,說兩句,陳侑磕一個,取下來換一個!重複三次!
繁瑣的儀式就這樣結束了!
陳侑戴著冠,騎著馬,在這冰天雪地裡的每一個粥攤穿梭,與這海陽的百姓共度生日宴!
所到之處皆是讚揚之聲!哪怕是正在喝粥的人也紛紛停下了!稱頌幾句!他們並不懂什麽聲望變現!只知道幫他們的人就是好人!
如果他們懂的話,或許會歌頌的更多!因為這在某種程度上可以抵消得到的恩惠!就像有些人以為:謝謝,就可以抵消獲取的幫助,從而心安理得!
對於這些要凍死餓死的人來說,陳家的生日宴,他們只需要一句祝詞就可以吃一頓飽飯,陳侑的至孝,仁義之名開始流傳了起來!與之前那次不同的是這次陳侑有了師傅!加了冠禮!
珠玉在前!海陽徐家,朱家,縣衙,也開始了輪流施粥!這次的冬天總算是可以過去了!
徐樺給陳侑的成人禮是一把劍!
這次是請了青州名匠打造的!給外甥禮物可是花了他不少銀子!
春天到了,萬物開始複蘇,小動物們又到了快樂的時候!
又到了陳侑離家的時候了!拿著寶劍來到了小花園!
想著成年了可不能那麽幼稚了!寶劍砍草讓師兄弟聽到了肯定又是笑談了!隨即便換成小木劍,對這些花花草草完成了已經變成一年一度的告別儀式!
與父親的告別是在母親的墓前,終於還是問道了母親!他印象裡,父親從來沒在自己面前談論過母親。
生活中的各種細節卻透露出了父親對母親的不舍跟懷念。有時候他甚至感覺這個愛超過了對自己的愛!
愛是陳侑理解不了的事情!他是“君子”之道,以人性為生活準則!
愛不符合他的生活準則!他愛父親是因為父親給了自己生命!對自己有養育之恩,如果硬分析的話這個更像是一種責任!一種還債,只是有些債還不清!
因為這個,他也可以做到,那些所謂愛會做到的付出!甚至陳侑認為,這種關系的付出會比所謂愛,的名義付出更純粹!也更多!
因為這個出發點是自己!不會隨著對方變化、時間延長而改變!
也可以換一角度,把這個定義成愛。只是客觀上名稱不一樣了而已!
陳騫給兒子講到了他的母親,沒什麽轟轟烈烈的愛情,就是家族聯姻。這種從小就定下的,開始他還很反感這種,甚至會故意找茬,似乎這樣就能反抗命運了!
父親的早逝,以及他的年幼讓陳家陷入了分裂的危機!快出五服的陳豐一脈要搬出主脈!嫡親叔叔陳衛,要爭奪家主位置!在族爺爺陳烈的竭力主張下,在京城太學求學的陳騫回到了陳家繼承家主!
那時候他才知道有些事是無法選擇的!十幾歲的年紀,只能提前迎娶徐婉娘!
哪怕是沒覺得自己喜歡她!聯姻徐家讓陳家主脈穩定這就是恩!男人有些恩要還,該給的面要給!而過早的擔任家主,以及陳家的亂局,把陳騫鎖在了這個觀陽縣!
倆人就這樣一直相敬如賓的過著,直到有了陳侑!倆人才彼此都覺得自己是一個小家的夫君跟妻子!
開始過了兩年夫唱婦隨的日子,接著就是陳侑三歲的時候一家出門準備去徐家的時候!
遇到了山體滑坡!她用自己的身體幫三歲的陳侑擋住了所有碎石頭,被挖出來的時候,已經是重傷昏迷了!
哪怕是自己請了全縣的大夫甚至郡裡也請了郡裡的大夫終究是沒救回來。半年後還是離開了。
後來徐樺告訴陳騫,其實自己妹妹從小就告訴他長大後想要嫁給陳騫,小孩子嘟著嘴一臉嚴肅的告誡徐樺, 玩泥巴的時候不能把他小夫君打壞了!
陳騫才明白,原來他認為的相敬如賓。其實只是徐婉娘以他最舒服的相處模式,在迎合他!哪怕是讓這個男人以為自己也不愛他!
有些時候就是這樣明明自己不記得有什麽轟轟烈烈的故事,可是真失去了就感覺身邊瞬間空了!
窒息的感覺壓的他喘不過氣!怎麽去偽裝都感覺跟這個世界格格不入了!
揪著自己頭髮蜷縮著,瘋狂的暗示自己沒什麽的,沒什麽的,這個肮髒的世界配不上婉娘!
什麽用都沒有,跟這個世界依然是脫節的。再怎麽擠也擠不進去這個世界了,他也說不清這是不是愛。
或許是吧!
神明在每個人出生的時候就約定好了死亡!這個是必然會生效的協議。掙扎也只會讓神明饒有興趣的來一句:
“哦吼!這個小爬蟲還要跳個舞呢!”
然後看著小爬蟲的掙扎,絕望,死亡!然後是換個人繼續觀察!有時候甚至連看都懶得看!
陳侑也第一次的真實感覺到了愛的存在,同時也懂了失去也懂了傷心,遺憾總是會在失去後才反應過來,又讓人無法彌補!
陳侑也不知道會不會像母親那些愛一個人!能夠為了對方壓製自己愛意,以對方最舒適的方式相處,這個對欲望的控制程度!
他自問一輩子都達不到!當然了陳侑本身性格也不喜歡這種壓製欲望的感覺!
他本來想勸父親放下的,又發現自己不配!沒有任何人有資格去說這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