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侑依然沒有任何要醒的樣子,
無形的壓力壓的陳騫也有點喘不過氣了。
站在亡妻的墓前肆意的嘶吼著,哭泣著。
“這卑鄙無恥的賊老天連你唯一給我留下的念想也要帶走了麽!現在還知道你曾經存在的估計就剩下我了吧!”
一坨泥巴丟在陳騫的身上,濺射的開出了黑色的花!
漆黑如寒夜!
徐家主,徐樺喊道:“我還沒死呢!像以前一樣拿泥巴丟你還是能做到的!婉娘是我親妹,我能忘記麽?這麽多年了,你還跟那蠢驢一樣!”
隨即又是一坨泥巴飛了過去,不過這次對面也飛來了泥巴!
男人至死仍少年、泥巴是老男人不服老,孤獨的倔強!
只是這次倆人玩鬧結束後,像小時候一樣的躺在泥地上,旁邊卻就多了一座墳,,
這時候徐樺才開口問道:
“說吧!你的目的是什麽?打算鬧到什麽程度?你自以為是聰明,我也不是傻子!你說打的剩一口氣才知道是縣長,也就朱家那個傻子才信!”
陳騫開口了:
“我不甘心!”
“從侑兒送到縣醫署我就差不多有準備了。我不甘心這麽多年我為侑兒準備了那麽多……就為了他母親碑上多刻點字,為了證明婉娘當初為了他丟掉性命是值得的!”
“我陳家也該再有人踏入官場了,帶領我們陳家超過同一脈的穎川陳氏,他們的光太刺眼了,一脈而出的憑什麽他們就能成頂級士族!”
“我怕我辛辛苦苦規劃的就這麽沒了,怕侑兒也像那次他娘一樣。”
“哪怕我欺騙自己他還活著還沒死接著繼續幫侑兒規劃著!”
“可怎麽都控制不住的眼淚告訴我侑兒可能真的要陪他娘去了”。
一連說了這麽多話,陳騫才停下了,
這時候徐樺接道:
“可是侑兒現在還活著不是麽!”
陳騫喃喃重複著這句話!隨機一咬牙,貌似下了什麽狠心!
次日!
不知誰傳出來的撞陳家小地主的就是縣長,陳家大爺把縣長打的跟死豬一樣!宛如一道晴空霹靂!炸向了觀陽縣平靜的水面!
陳騫也被抓走了。
徐樺此時也愣了,自己一番安慰!這頭驢好像得到勇氣了一樣。乾的事情更瘋狂了!隨即叫來家族嫡系跟管家仔細叮囑了一番,也讓自家在縣衙當吏的人把自幾抓了。
接著就是朱炳!
縣衙裡三家的吏紛紛回家都不管事了,縣衙瞬間空了大半有余!
接著是三家家的仆從,依附他們的百姓也跟著過來要求放了他們的主家。
有時候奴性被套上了就會跟一輩子,,
這下子任何緩和的余地都沒了!被逼到沒有退路的縣長,,,
夜晚陳家遭到了山匪的襲擊!都是頭帶黃巾的蒙臉人!但是不知道什麽原因,陳家的私兵比正常情況下多了很多!
上千人的山匪愣是沒打下來!朱徐兩家仿佛事先知道一樣,趕來的速度也很快!山匪在三家圍剿下,逃出去的都所剩無幾!
弱勢者的狂怒終究是沒拉到墊背的!
當事件放大到一定程度後任何措辭跟掩飾都失去了他該有的粉飾效果,觀陽縣的事情徹底無法忽視了!
郡裡派了官員跟軍隊來剿匪!攻擊陳家的徹底被定義成了山匪!
也只能是山匪!
縣長自然也被關了起來!
人們對於聽到的,看到的,總會下意識的代入。
比如觀陽縣附近的縣,郡聽說後,也都開始以防止山匪襲擊為名招募部曲!瘋狂的試探著當地官員的底線!
陳騫在賭,賭這人性是自私的,賭這些士族不傻子!知道怎麽對自己有利。
哪怕陳家是最低級別的士族,這次他站在大漢道德製高點已經徹底勢起了!把刀子也遞給這些人了!只要不是傻子都會做出他預料的事情!”
這次的事件也演變成了導火索,整個青州的本地士族跟地方官直接對立了,,現在的局勢已經徹底不是縣裡郡裡能控制的了。
事件的發展也開始脫離了陳騫的掌控了,他唯一能肯定的點就是以現在士族對地方的控制力他基本輸不了。這個事情必然需要足夠高的官員才能化解。
最後破局的唯一方式就是回歸本來的面目,自己兒子的聲望就徹底無法忽視了,以後入仕就有了機會。這便是陳騫做這個局的最終目的。
正常來說郡裡舉孝廉輪不到他這等低級士族,侑兒這劣質船票總算有機會登船了, ,
隨著事件到了這種不得不處理了地步,郡守跟州別架(州裡頂級士族擔任,潛規則在名面上的二號實權人物)參與進來處理了,更是請來了青州本地最有聲望的大儒鄭玄來在中間調和!,事情總算是能坐下來調解了。
結果就是各個縣令,跟郡守不得不放權一部分權利妥協。士族對地方權的侵佔愈發的不可收拾了!
整個青州的士族更強勢了!誰也不知道這種會帶來什麽樣的未知結局!
陳騫因為獨子被撞怒打新縣長,無罪釋放,父為子鋼,不畏權勢,父子佳話。
郡守還想著給扣個大帽子來著,士族們這時候怎麽可能讓明面上的理由不正義了呢!場面又混亂起來!
最終以士族的勝利結束!
陳家二爺還因為打擊土匪有功到青州別的縣擔任縣丞了!
陳侑舍身救父的事情也徹底在青州傳開了!
這些世家大族們根本不在意陳騫跟這個所謂的縣長誰對誰錯!更不在意陳騫是不是故意的。
只要陳騫跟他們一樣有一個共同的名字叫士族就夠了!能作為士族對抗朝廷地方官員的利劍,能讓自己獲取利益就夠了!
別說他們不知道陳騫的謀劃哪怕是知道了也會心甘情願的入套!
觀陽新縣長在這不可擋之勢下亦如那螞蟻一般!
因為所謂養氣不足,縱仆傷人,加上自己地區有土匪肆虐,被打入大牢!被這大勢碾壓的唯有無能的怒吼著!
公平永遠都只能是強者的憐憫,跟弱者的無能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