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保護費的人離開後，圍觀的幾個顧客就紛紛詢問，除了畫像外就是石頭的價格，隨著顧客的陸續到來，詢問的人更多了，大家的興趣都集中在那塊孫悟空的石頭，好一會都沒人掏錢。

　　苗熙帥開始還為自己炒作石頭得意，很快就懷疑是不是有些喧賓奪主了，要不要把猴石收起來。

　　“小郞，發什麽呆呢?你真會畫像嗎?畫的到底像不像呀?你到底有多大年紀?”一位中年大叔有些激動地問起來。

　　苗熙帥從思考是抬起頭來說:“大叔，抱歉，我不能保證特別像，我只能說盡力去畫，你若需要精確的畫像，可以請繪畫大師，他們有經驗，在大紙上畫得會精確得多。”

　　“廢話，我請得起畫家的話找你幹嘛，請畫家起碼要幾萬錢。”

　　“是呀，便宜沒好貨，我也是為大家著想，在廟前面作些善事。”

　　“好吧，你既然實誠，我就畫個像吧，你給我好好畫，我找人稍給我那小女兒，唉，她嫁到寧州了，幾年見不到一面，我那可憐的孩兒呀。”

　　“給女兒畫像?20文。”

　　苗熙帥話聲剛落，周圍響起了善意的笑聲，有人調侃道:“你到底是送女兒還是送相好的?送相好的要收30文的。”

　　“呸！”中年人臉色有些發紅地大聲糾正:“小郞，剛才我說錯了，我是畫像自己看的，想等老了時拿出來看的，唉，你們笑個屁呀，誰不變老呀，老了看看年輕時的樣子不行呀?”

　　“10文，先交錢。”

　　苗熙帥並不大願意畫像，因為他沒有學過寫生，說完就仔細打量這人畫像者，這位大叔留戀在攤位邊上挺長時間了，甚至幾次上前來想說話都沒開口。

　　剛才的小錯誤讓顧客有些羞澀和尷尬，苗熙帥看出這位大叔還有些緊張，分析著對方的臉部特征，忽略這些尷尬的神情，頭腦中尋找著不時練習的漫畫臉譜，尋找到一塊合適的鵝卵石畫了起來。

　　他畫得非常認真，知道此人是為了女兒，盡可能不包含誇張成分，工工整整地畫著肖像。

　　中年人等待中有些緊張，抓起幾塊小圓石頭詢問:“這些石頭怎麽賣?”

　　苗熙帥邊打量對方邊回話:“不值錢，1文錢1塊，多了送你1塊。”

　　“這石頭真能賣錢，一塊就要賣1文錢?”

　　旁邊不少圍觀者關心石頭買賣，聽到這話就加入了討論。

　　“你那塊破石頭說像猴子，竟然要價10000錢，我看了這半天也沒看出猴的樣子。”

　　“我也守了好一會了，沒有一個人問價，看來這生意作不了。”

　　“是呀，若能賣出去的話，我他娘的也不乾活了，每天揀石頭去。”

　　……

　　談論的焦點從畫像轉移到了高價石頭上。

　　苗熙帥聽在耳中心中得意，這塊石頭根本沒人買，可是不影響我炒作呀，看來喊的價還是不夠高，明天要把那塊江山石擺出來，號稱無價之寶，把石頭搞成傳奇，嘿嘿，說不定用不了多長時間，自己就在這裡開創出一個玩石市場。

　　中年顧客聽到眾人轉移了話題，摸了一把臉，悄悄移到苗熙帥身邊觀察起來，一看之下就皺起了眉頭，接著越皺越緊，直到看到頭像畫好，不悅地說:“這就畫好了?”

　　“夠久了，大叔，你看畫得怎麽樣?”

　　“不怎麽樣，還我的錢。”

　　苗熙帥聽到這話一愣，這將你畫像是最認真的，盡可能抓住了對方的臉部特征，比如不整齊的眉毛，和突出的顴骨等，怎麽會得到這個結果呢?

　　圍觀者圍了過來，其中一個瘦子大聲稱讚:“好，像得真像，嘖嘖，和真人一模一樣。”

　　中年人眼睛一瞪:“你是什麽眼神，我是這種愁眉苦臉像嗎?沒有一點喜慶的樣子，這會是我嗎?”

　　“怎麽不是你了，大家來評評理，你們看這石頭是不是這人?不是本人也是他親兄弟。”

　　顧客呸一聲，摸一把臉說:“我平時一直帶著笑，怎麽會像哭一樣，不行，必須給我重畫，照這樣子，否則退錢。”顧客取下攤上的一隻大笑的漫畫表情包頭像。

　　難道對方喜歡這種漫畫式風格，喜歡大笑的樣子。

　　“知足吧，你只花10文錢，人像就不錯了，還想怎麽著?”剛才被吵的觀眾不樂意了，比苗熙帥還積極地斥責起來。

　　畫像大叔自然不乾，兩人爭吵了起來。

　　苗熙帥抬手製止兩人的爭吵，詢問這位顧客的要求，果然是衝著那誇張表情來的，還希望畫漂亮一點。

　　“大叔，我可以幫你再畫一個，不過，這個頭像你也要出錢，我可以減半送你。”苗熙帥觀察著這位顧客激動的神情，邊說邊尋思怎麽畫。

　　“誰愛買誰買，這麽難看的像，反正我不要。”

　　“好吧，你要想好了，這像既然不是你，那我就隨便賣了，若是被人家的孩子亂扔亂碰，你可別覺得晦氣。”

　　“說不定往上撒一泡尿，嘖嘖，你作夢都感覺嘴裡鹹鹹的，省得買鹽了。”

　　“我哪裡得罪你了，你這麽惡毒說我?”畫像大叔非常生氣地壓製了那個瘦中年。

　　可其他人不嫌事大呀，覺得這事好玩，談著撒尿拉屎之類的，還有人腦洞大開地說，這石頭像畫得好又不壞，會不會有人拿去當童男童女葬之類的，說得人身上都有些發冷。

　　“閉上你們的破嘴！”中年大叔叫喚著，說:“好吧，不就他娘的5文錢嗎?我我買了，你給我好好畫，再畫得不滿意，我一文錢也不給你。”

　　“叔，你既然要求高，就擺一個自己喜歡的表情，我好參考。”

　　“我不會！”中年大叔哼聲表達不滿，生氣地瞪眼望著苗熙帥。

　　“好吧，我可照現在的樣子畫了。”苗熙帥看著對方的樣子，心中感覺非常好玩，隨手畫了一個瞪眼生氣的表情包。

　　眾人看到像後哄聲大笑。 中年人更加生氣，跳腳大叫:“你想幹嘛，憑什麽畫我生氣像?你不是會畫笑的像嗎，攤上大笑的像不是畫得挺好嗎?”

　　“大叔，你不能冤我呀，剛才你擺得就是這樣的神情啊。”苗熙帥裝作委屈的樣子，模仿著瞪著眼發怒的表情，引起了更大的笑聲。

　　大叔臉色有些發紅，眼睛往上一翻:“我就要大笑的，你畫不出笑的，我就不付錢！”

　　“好吧，大家請安靜！我們鼓勵大叔笑一下。大叔呀，我看到你就一直沒看到你笑，你是不是不會笑，我畫出來也無法和你的笑臉對照呀。”

　　圍觀著跟著起哄，大叔生氣地咧了一下嘴，吼道:“誰說我不會笑?”

　　僵硬的笑容再次引起周圍人的笑，他努力地抖動著臉，跟著眾人的笑用力笑了一下，結果還是不自然，又引起了更大的笑聲。

　　“好了，大叔，你就接受這發怒的像吧，你想想你女兒，她看到這種生氣的像會怎麽樣?我估計每次一看都忍不住會噗嗤笑出來，哈哈，你不就是想給女兒帶來歡樂嗎?”

　　大叔摸了一下腦袋，可能想到那種場景，噗嗤一聲情不自禁地笑出了聲，眾人跟著笑起來，玩耍的孩子們聽到這裡暢快的笑聲後，跑了過來，歡暢跟著笑起來，孩子的笑聲更有傳染力，大叔一下子被激發了笑意，忍不住發出一陣大笑，接著一發不可收拾，越笑越暢快，爽朗的笑聲引起更大的回應。

　　大叔終於停止大笑時，忽然發現手中多了一塊鵝卵石，看到上面的畫像後，不由地愣怔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