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莫東站那麽遠扔出竹圈,其姿態讓人感覺到一種高手的風范,沒想到竹圈落地,什麽都沒套中,不少人噗嗤一聲笑了起來。
笑聲剛起,只見剩余的九個圈依次飛了出去,一個挨一個套在了一排石像上面。
笑聲立即變成了驚訝的聲音,不少人變得目瞪口呆。
苗熙帥更是羨慕之極,更堅定了學武功的信念。
書生抱拳說:“佩服。”似乎是放棄似地看都不看,隨手就把所有竹圈朝攤位撒了出去。
眾人以為這又是一位高手,驚訝之聲剛響,就變成了失望的聲音,接著目瞪口呆在看著,為何恰好有一隻竹圈套在一枚美少女頭像之上,到底是巧合還是故意的呀?
“哎呀,中了,我投中了。”書上高興地跳了起來,直奔那美少女頭像。
喔……,原來不是高手。
書生拿著頭像向苗熙帥彎腰道:“我買下這一隻行不行?我花了兩天時間了,一次也沒套中這樣的美女頭像,你一定要賣給我。”
“好,送你了。”
“啊,真的嗎?謝謝。”書生連連感謝,拿著頭像跑了,不再糾結錳礦石了。
苗熙帥陪薛莫東走著,邊走邊交代:“薛哥,單純把錳加入鋼鐵中燒熱敲打可能不行,最好請工匠把這塊石頭砸碎和鋼鐵一起熔煉。”
“寧哥食無肉,不可居無石。”騎馬的李老者讀著苗熙帥的石頭,抬頭喊道:“小郞君。”
“我叫苗熙帥,你喊我小苗小帥都可以。”
薛莫東聽了哈哈大笑,說:“這是我們李置帥,他是老帥,你是小帥,哈哈,有意思。”
“哦?啊?”苗熙帥不懂置帥是什麽頭銜,盾老人腰杆挺拔,確實有軍人氣質,不過,文氣多達武氣,估計也不會有多高的地位。
再說了,他也沒什麽野心,隻想著過幾年渡船出海,逃過國家的劫難,自然不想巴結什麽人。
他可不知道眼前這位不起眼的人有多厲害。國家有三大防區,西部四川由名將余玠防守,東部兩淮由新貴賈似道任製置大使,而最關鍵的中部,就是京(荊)湖防區的製置大使正是這位李曾伯,字長孺。
朝廷對京湖非常重視,因此,在任命後沒有讓李曾伯直接上任,竟然破天荒地召來京城面聖。
李曾伯來了京城正好碰到宰相人選的大爭鬥,接見的事便擱置了下來。
李曾伯時間寶貴,為何會在這裡耽擱時間等著呢?原因他聽薛東講過苗熙帥說過一個發財的機會,稱朝廷將對外地學生報復。他分析後對苗熙帥產生了興趣,現在又聽到能讓刀槍堅硬的說法,便想知道究竟。
“小帥,這種石頭很稀缺嗎?能大量提供嗎,價錢可以商量。”
苗熙帥雖然會識別一些礦石卻不會探礦,說:“既然能撿到一塊,附近真有礦藏也說不定,要尋礦的專家去找才行。”
李曾伯不置哥否地點頭,錳到底有沒有效果需要等試驗過後才知道。
兩人走進服裝店,掌櫃的還有擔心和他撲,苗熙帥交代了一句便去選擇其他商品,正選得起勁時聽到薛莫東告辭的聲音。
“再見。”苗熙帥本來想趁機再搭些東西,多佔些便宜,沒想到薛莫東走得那麽急。他看著挑出的東西,苦笑一下,隻選擇了針線付了幾文錢。
苗熙帥和柯夢收攤就向臨安城走去。柯夢有了新褲子,更精神了,幾天來營養充足,臉上也開始有肉了,一路都是蹦蹦跳跳的,似乎永遠不知疲倦。
漫畫成功後,每天起碼會有一貫以上的收入,要想積累和保存這些錢,起碼需要一個能上鎖的家,租房或建房都需要一大筆錢。
除此之外,苗熙帥想逛一圈,看看能不能解決吃飯的問題。
想到做飯就頭疼,不是廚藝,而是做飯需要助手燒火,為了吃一頓飯需要兩個人折騰一個小時,實在是受不了。
原來不起眼的煤氣灶真好,他尋思著去城裡找爐子,否則就造蜂窩煤。
兩人很快就趕到了城西錢塘門,眼看只有幾百米的距離,忽然被長腿乞丐攔住了去路。
“是你?有事嗎?”
“我們朱頭讓你等他一會。”
“我還有急事啊,我和他整天在一起擺攤,他有什麽急事嗎?”苗熙帥不由擔心起來,不過,看到長腿既不困惑也沒有悲傷,不由尋思,估計最近生意變好了,吃水不忘挖井人,想要感謝自己了吧。
如此尋思著,被長腿乞丐拉到了路邊的石頭上就座。
沒必要,叫花子不容易,連肚子都吃不飽,非搞這些禮節幹嘛,等會一定要拒絕他們的好意。
苗熙帥尋思著心安了下來,看向周圍的景色,這裡本來就是西湖的北部邊緣,不過,一簇簇的叫花乞丐,還是讓他焦急起來,想到苗不歸可能連討飯都討不到,真是擔心會出大事。
一定要盡快弄到刷子,把尋人啟事散發出去。
最近兩天不知是何原因,心中一直有些不安,現在知道擔心不是多余的,眼看就到端午了,臨安的天色正是適合作物生長,首都就有這麽多乞丐,可見天下的形勢多麽不妙。
尋思間,苗熙帥看到朱石頭和紅毛乞丐跑了過來,想到有事要辦,急忙起身打招呼:“朱頭,你有什麽事這麽急,在護國寺就不能說?”
朱石頭猛地停下腳步,似乎苗熙帥的問話出乎意料,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是紅毛狗找你,咳,咳……”
“對,是我找你。”紅毛叫花把眼一瞪,尖聲叫道:“姓苗的,你拿走我的寶貝,快還給我。”
“你的寶貝?”苗熙帥知道是什麽意思了,心中冷笑。
“不錯,就是我的那塊龍涎石。那是我費了很大的力氣才找到的,本來想掙一筆錢,卻被你拿去賣了,你必須賠我的寶貝。”
“紅毛,你想要多少?”
“十萬錢,今天拿一千就行,十天你要還清!”
“你睡醒了嗎?”
“你什麽意思?”
“哼。”苗熙帥懶得理會,轉身就走。
“你偷了我的寶貝,還這麽牛?小子,你既然想死,我就要你的命,信不信?”紅毛乞丐說著朝苗熙帥揮出一拳。
苗熙帥躲閃間,擋開了焦急的柯夢,退步向朱石頭問:“朱頭,你怎麽說?”
“咳,寶貝本來就是紅毛狗的,這事他說了算。”
“想玩賴,不想擺攤了?”苗熙帥知道此事不能善了,邊說邊向柯夢使眼色讓她提著籃子快離開,自己有多種辦法能夠逃走。
三人聽到這話反而放聲笑起來,明顯是想到了對策。
紅毛乞丐指著苗熙帥咬牙說道:“就知道你要說這個,好啊,反正我們也是叫花子,什麽都不怕。
我就知道你和女娃每天走哪條路,信不信每天我都把你們揍半死?”說著猛地衝上來,一拳打了過來,看到苗熙帥躲避,猛跨一步,探手抓住了苗熙帥的衣服。
“不能打人,你不能打人。”柯夢上前拉扯紅毛。
“滾開!”紅毛叫花一腳把柯夢踢得倒退出去,長腿叫花一把拉住了柯夢。
“找死!”苗熙帥氣憤上揮拳過去,紅毛叫花松手躲開,拳頭砸了回來。
“都別動手。”朱石頭上前製止兩人,朝苗熙帥說:“好了,你肯定一時拿不出十萬錢,要不要我調解一下?”
苗熙帥發現身體素質果然太差,隻揮了兩下拳就喘息起來。
不過,他感覺從未有過的一種痛快感,體味著這種感覺點了點頭。
“這事太大,你根本還不起,我想你最好加入我們,成了自己人,我就能替你說話了。”
“朱石頭,你真有出息,我好心讓你們想想未來,你還把主意打到我身上,你真不怕我奪權?”
苗熙帥邊說邊使勁向柯夢使眼色要衝動,催她盡快離開。
柯夢搖頭,嘴裡叫喚著好像一付拚命的架式。
“你當老二還不滿意,你既然喜歡奪權,我就讓他們全聽你的。”
“屁,憑什麽我聽他的,還錢!還不起錢也可以,我現在就剝這女娃的衣服。”紅毛乞丐吼叫著抓向苗熙帥。
朱石頭暗中阻止苗熙帥,把人送到紅毛叫花的手中。
紅毛叫花抓住苗熙帥的衣襟用力扯到在地,抬腳就朝苗熙帥肚子跺去。
“不要,我給衣服,我脫。”柯夢焦急地叫喊著被長腿擋住了。
“閉嘴!”苗熙帥焦急地大叫,苗熙帥滾動中躲過紅毛叫花的一擊,“滾回家去!你要是敢脫衣服,就不是我妹妹。”
“看女娃光屁股挺好玩。”紅毛哈哈一笑。
苗熙帥趁機站了起來,揮拳搧了過去。
“好。”紅毛跟著揮過來。兩人就對打了起來。
紅毛擊中苗熙帥六次,苗熙帥由於移動腳步,躲避的同時大概能回擊成功四次左右。
前世他小時候練過一些功夫,雖然是三腳貓的功夫,卻有些理論基礎,明白人身上的一些弱點,沒吃多大的虧。
“別打,別打了。”柯夢以為苗熙帥吃了大虧,叫喚著想阻止,卻被長腿叫花攔住了。
柯夢把手中的籃子放下,快步跑了起來,卻怎麽都無法突破長腿的攔截。她站住身體,頭一仰,發出尖銳的叫聲。
眾人聽到這古怪聲音不由一愣,長腿更是一把抓住柯夢,另一隻手捂了上去,接著就是一聲叫喚:“放手。”手被狠狠咬了一口,生氣地甩手把柯夢摔到了一旁。
“小夢!”苗熙帥生氣地一聲大叫,“老子和你們拚了。來吧!你們不把老子打死就不算好漢,來呀,打呀……”
或許兩輩子沒打過架的原因,苗熙帥感覺激發了身體中的一種東西,不知道是野性還是衝動,就是想打一場。
前世,從小就喜歡武術,練來練去沒有對手,更是沒任何打架的機會,他一直認為自己的武藝沒有進展的原因就是缺少練習機會,他相信面臨生死危險時,一定能快速提高。
他整整憋了二十年,直到穿越到落後的社會,才有了這個機會,他渴望頭破血流,渴望能夠真正得到發泄。
怒吼聲中是著手的擊打聲,一群圍觀者發出打氣叫喚聲。
有騎馬的人停了下來,有轎子停在路,其中一頂小轎中露出一張潔淨美貌的臉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