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熙帥掙到了38文錢,還獲得了4根帶毛的豬蹄,可他想到二老實的小棚子裡什麽都沒有,根本就沒辦法加工,心就變涼了。
他看著瘦弱的到這種程度的柯夢,越發覺得柯夢的父親不靠譜,不抱希望能帶回來足夠的食物。
眼看天要黑了,一路沒看到飯館,細雨又一直蒙朧地飄著,連乾柴都找不到,難道只能餓一晚上。
他思考著做飯的可能,前世和爺爺一起生活,他自然要學做飯,不敢說做得多好吃,飯還是能做出來。
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現在火都生不起來,在小棚子裡生火,真擔心那全是乾樹枝的小棚子會著火。
他看到竹籃中有一把野菜,不知道柯夢是什麽時候采下來的,不過,他提不起任何興趣,因為,山坡上就有小菜園。
山村的鄉親去別人的菜園拔菜非常正常,因為誰家都不能把各種菜都種全,撒一把種子,長出來的蔬菜一家都吃不完,山區也沒賣菜的習慣,很快就變老不能吃了,因此,自然而然地大家就互通有無,你的菜新鮮時我吃你的,等我家的菜熟了來吃我的,如此互相拔菜吃,才是最佳的解決辦法。
他並不擔心缺少蔬菜,可是,蔬菜有了也不行,難道晚上用罐子煮菜吃吧。
“小夢,你平時的晚飯吃什麽?”苗熙帥詢問。
柯夢語言還不熟練,費力地講解,直到兩人爬上山坡苗熙帥才大概聽明白,二老實會帶回來一些熟米。
苗熙帥點頭表示理解,救自己時能夠粗暴地扔到肩上,說明這個人就是一個粗漢,柯夢能活到至今,真是不可思議。
苗熙帥決定找唯一的熟人劉貴,反正欠了他錢,作生不如作熟,去他家買晚飯應該比較容易,我是付錢的,並不是逮著一隻羊薅毛。
走上山坡後,他打量僅有的四戶人家,最北邊的人家明顯沒人,其他三家中間的大門最好,他感覺是劉貴家。
他剛走過去,就聽到院裡傳出一個年輕人的吼聲,接著是一個老婦的小心勸慰。
苗熙帥隻得去敲右邊的鄰居,希望是熟人劉貴,剛敲兩下門就打開了。
果然是熟人,不過是中午交不起錢的林家娘子,看到他就熱情地拉住往裡拽:“哎呀,小哥,快進來!”
“我……”
“你知道被惡鬼纏身了嗎?中午我就看出來了,還好你現在找我,不來的話,今晚你肯定過不去,快進來,我幫你驅鬼!”
苗熙帥嚇得打個哆嗦,她怎麽知道自己是穿越的?
“退什麽呀,快進來,劉貴最後借給你多少錢,你帶來了嗎?”
“林阿姨,我不是看病的。”
“我知道,你這是著鬼了。”
“對不起,我沒錢。”
“沒錢你敲什麽門?”
“對不起。”
“對不起就行了,你胡亂敲門要出事的知道嗎,你是不是覺得孩他爹不在,就想來欺負我們孤兒寡母?”
“對不起,我沒這意思。”苗熙帥隻得解釋來意,說是想討晚飯,說著多了個心眼,沒提自己有錢來買。
林娘聽了更不高興,張口就罵罵咧咧起來,什麽窮鬼死鬼的,像趕瘟神一樣揮手驅趕兩人。
苗熙帥急忙退後,剛要抹頭上的汗,聽到左邊的鄰家吵聲更大了,傳來了劉貴的聲音。
劉貴教訓兒子,兒子並不買帳,兩人吵得很厲害,聽意思是兒子想去賭,劉貴強烈反對。
聽了片刻,知道劉貴家是去不成了,隻得去最南面的人家,吱呀一聲林家的門打開了,門縫裡鑽出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對著他做一個鬼臉,伸出小手指向隔壁劉貴家。
“為啥?”苗熙帥回了一個鬼臉,輕聲問道。
“那家人賠了,倒霉了。”
苗熙帥點頭,不知道該不該相信這個孩子,問:“那家人姓什麽?”
“陳。”
“謝謝,你叫啥?”
“林佳,嘻嘻……”
“你家燒火了吧,我想借個火?”苗熙帥決定退一步,借個火自己加工。
“我家晚上不吃飯。”
算了,連個火都拿不到,總不至於鑽木取火吧,他向南走了兩步,尋思哪一家容易借到火。
砰一聲,劉貴家的門打了開來,一個二十左右的青年人衝出來,不服氣地仰頭叫喚:
“我也是為了多掙點錢,當今不撲哪還有生意作?我都這麽大了,要成家了,你還是訓我,我不服。”
“慶兒,慶兒,飯都作上了,別和你爹生氣,快回來吃飯!”估計是劉夫人在院子裡喊。
“吃什麽吃?膽子越來越大,整天就想著賭,靠賭能發財?錢來得快去得更快,滾,不孝之子!”劉貴的聲音傳了出來。
“現在不是你管作坊的時候了,我給你講過多資助了,如今不撲根本就作不成生意,來做生意怎麽掙錢,沒活乾你吵我更凶。”
“沒活乾就歇著,養幾個人工也比賭強,老子吃過虧,從小告誡你不能賭,我他娘的都白教了。”
“你根本不知道,當今哪個發財的不是靠賭的?”
“你他娘的只看到發財的,沒看到更多跳錢塘江的,財不入急門,這是老輩的經驗,你再想急於求成,早晚要吃大虧。”
“別吵了,老頭子你多少說兩句,孩子好不容易回來看我們,回來就吵架,慶兒,趕緊回來,吃飯再走!”婦人呼喚著追出了門。
“哼,我氣飽了,吃來下!”年輕人氣呼呼地要下坡。
“大哥,劉哥,稍等!”
“你是誰呀?”
“我是鄰居,我有一個掙大錢的辦法,想不想一起做這個生意?”
“你個小屁孩,懂什麽掙錢的辦法?”
“別走,真不騙你,我最善於……我是不喜歡賭的,我最善於拉讚助。”苗熙帥看到劉貴臉色難看地走了出來,急忙打個哈哈。
他看到眾人用不同眼光看向自己,哈哈一笑說:“我有讓溪水自動流到坡上的辦法,聽到兄長善於籌劃,便想著如何能多拉些讚助,哈哈,既然今天劉哥忙碌,抽時間再商量吧。”
青年人哈哈大笑,猛拍腦袋,看怪物一樣看著苗熙帥:“不錯,小兄弟,聽你說話就是善賭的,嗯,你提醒我了,說不定真能操作一番,一賠五的話怎麽樣,我作莊的話,你說押水能流上山坡的錢會不會更多?吵哉,無中生有,說不定真能唬住不少人--”
“大哥,我是真能做出來,大哥,我想在旁邊建一個院子,你看我有沒有可能賺夠這筆錢?”
“小兄弟,你和我一樣夢想發財,我真的理解你的想法,我回去再細想一下,肯定不會拋下你的。”
苗熙帥知道對方不相信自己,看來只能用事實來說話了。
他早上撿石頭時候就觀察過溪水,若製作水錘泵的話,近十米的落差完全能夠把水送到山坡。
他按視頻上的講解,新手在試驗過水錘泵,水錘製作並不複雜,用空竹筒和一個空桶就能夠實現,不過,他不能單純得到一個水錘泵,在這個萬民皆賭的社會,若不趁機撈一筆,實在是對不起這場穿越。
“小慶,住嘴,以後少賭。”劉貴的夫人斥責了一句,轉身向苗熙帥說,“你這麽小的孩子,怎麽也不正乾,整天想不勞而獲。”
劉貴哈哈笑了起來:“小慶,夫人,別聽這孩子的,他能把二老實吹成少林高手,把這女娃說成佛祖的親傳弟子,是再世的菩薩,沒想到現在更不靠譜了,吹起了水能倒流,我想著,明天就該念咒把山搬走了。”
“走了!”劉小慶向苗熙帥打個手勢轉身就走。
“劉伯,你這是成見。”苗熙帥決定盡快製作水錘泵,和劉小慶一起掙到建院子的錢,打個招呼就要離開,走了兩步回頭說,“劉伯,是不是吹牛,事實會說話的,對了伯母,我能借個火嗎?”
劉貴問:“你借火幹嘛?”
“劉伯,不就借了你百文錢嗎?你看一下午我就掙了50文,買了一隻糕吃,剩下38文,後天保證會3倍還你,你既然這麽不放心,要不我把江山寶石押你這裡?”
劉夫人問:“什麽江山寶石?”
苗熙帥示意柯夢把竹籃展示一下:“伯母,那是佛祖座下發現的一塊寶石,伯母,二老實叔家沒做飯的地兒,能不能花錢請你做一頓晚飯?”
“別理他!回家了。”劉貴高聲說。
“伯母,那就借個火,要不我付錢買個火?”
“你這孩子,你用火要幹嘛?”
“劉伯,我要燒豬蹄。”苗熙帥指著竹籃,“劉伯,你看這是4隻,不白借你的火,等熟了送你一隻豬蹄,嘖嘖,沾上醬油,配一杯小酒,沒法說了,真是酥脆勁道,嚼起來滿口留香,吧吧,咬著就舍不得下咽了,唉,真是天下無雙的美味,僅比熊掌差那麽一丁點--”
劉夫人呵呵笑了起來。
“行了,豬毛都去不掉,想能火燎豬毛,真是異想天開,要是能成的話,豬蹄早就貴上天了,哼,算了,進來拿火,真不想聽你吹牛了。”
劉貴說著,咽了一口唾沫。
苗熙帥暗樂,山人自有妙計,怎麽可能去幹火燎豬毛那種蠢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