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默五十余歲，辛苦三十年，頭髮已白了，前幾年為了工作，每隔一個月都要打理一下頭髮，焗個黑油，以前是花費60元，現在換了住處，理發焗油得要一百元，每次，他都是很心疼。三年，疫情三年了，工作沒了，收入沒了，物價卻沒跌，還是在漲，生活已過不下去了，“得放下架子，找個地方工作，哪怕是能混過一日三餐，也不至於就這樣餓死”老默心想著，到網上去看看吧，興許能找到一個工作機會。

　　 BOSS網站上有個招聘保安的工作，是學校的門衛，網頁上寫著月工資4千到5千，其它的也沒提什麽要求。

　　老默尋思著這份工作也不錯。雖然工資跟以前在單位時的一萬多元沒法比，但畢竟在本地，離住處三十多公裡，轉三個地鐵和一個公交，兩個小時的路程。老默決定去看一看。

　　三月的江城，已是桃花爛漫，垂柳依依，潮濕的空氣，是春季江城的特色，格外乾淨的街道，處處彰顯著這個江南名城曾經的文明。

　　西西學校坐落於大學城附近，是有兩幢三層連體廠房改建的。前些年，這裡還是一片繁華的工業區。今天，能開門維持的已是寥寥無幾。除了路邊綠化樹木依然鬱鬱蔥蔥，這裡其實有些冷僻和破敗的。

　　這是一所掛靠在大學下面的民辦培訓學校，是教育商業化的產物。招收的是初中畢業後的學生，相當於職業高中階段，只是不需要入學考試，二年學業完成後，還可以繼續換校區深造，完成大專課程的教學，參加成人高考獲得成人教育學歷。

　　學校大門就是工廠式的電動卷閘。老默要管的就是這個進出校區的唯一大門。

　　對接老默的是管後勤的木易老師。

　　介紹了校區基本情況，也帶老默看了宿舍，是個電梯井道改造後隔出的小房間，裡面能放兩個鋪位，只是樓裡沒有公共衛生間，洗刷需到另一幢教學樓去借用。

　　其後，談及薪資，木易老師直言招聘信息上的信息是粉飾過的，實際是三千的基本工資，一百的崗位工資，四百的補助，五百的績效，合計四千。十二小時工作製，月休四天。

　　除了老默外，另有門衛老刀，是外地的，比老默年歲稍大。

　　門衛兼顧消控值守，監控視頻。工作量也不謂不大。

　　老默回家思忖後，還是決定要去上崗。這年歲，能不餓死，已是萬幸，誰還會顧著宣傳的最低工資，加班工資，工作時長呢，那些都是假的，是權貴階層的話術。老默這樣想著，心裡也就安慰了很多。

　　其時已是三月末，老默決定整理後，四月初即去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