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生不知道是因為白天騎行太過疲憊,還是因為晚上酒席吃的太飽,走路也慢吞吞起來。
剛才還吵吵鬧鬧的村落,瞬間安靜了起來。
偶爾傳來一倆句狗叫聲。接著便是酒醉的男人罵狗聲,再接著便是小少婦的嬌罵聲:“你個死鬼跟條狗強什麽勁!別管狗了,有什麽勁都使到我身上來!”
不久便傳來“啊啊啊,輕點,求你了~嗯啊,受不了了的”聲音,想必是小少婦惹怒了醉漢,被醉漢打的連連求饒。
阿生邊聽邊走向村裡深處,轉了一個彎,突然發現之前酒席對面的短發小孩背對著他站在前面,手裡還不忘拎著一個塑料袋,袋子裡滿滿當當裝的都是酒席上的肉食。
此時,站在小孩對面的是一個黑瘦小子,個頭比短發小孩高了整整一頭。
那個黑瘦小子見到阿生走過來,倒是也不害怕。繼續堵在那個短發小孩面前,笑嘻嘻的說道:“小玲,又從酒席上偷吃的啊,這是打算帶回家喂狗嗎?你家狗吃的挺好的啊!正巧我家的貓也餓了,要不然你把東西留下,小爺我就放你走!”
阿生這才知道,那個短發孩子是個假小子,他倒是也來了興趣,沒有繼續往前走,就站在小玲身後,由於小玲背對著阿生,她此時不知道阿生的存在。
只見阿玲紅著臉小聲地對著黑小子說:“你不要胡說八道,我,我,我這不是偷的,一人一個我自己的沒吃攢下帶回家,你知道我們家沒有養狗的!”
黑小子繼續哈哈大笑起來,露出了一口黃牙說道:“小東西還敢頂嘴,老子在村裡向來說一不二,我想要的東西必須要得到,現在命令你把那個袋子給我!”說罷便要上前去搶小玲的袋子。
阿生一聽,忍俊不禁。心想到感情眼前的黑小子還是村裡惡霸呢!
黑小子一看阿生在發笑,就氣不打一處來。大聲罵道:“你笑你媽呢!小玲把袋子交出來,老子拿去喂貓,你就拿出來50塊錢當做買路錢!要不然今天你倆都別想過去了!”
小玲聽到黑小子的咒罵聲,扭頭一看,才發現身後站著一個人,正是阿生。
小玲此刻還是紅著小臉,眼睛不再是水汪汪,而是淚汪汪。
還沒等小玲張嘴說話,阿生先開口說道:“你別看我,看我沒用。我可不會幫你!再說這小子還要打劫我呢!我自身難保!”
小玲聽到阿生這樣說,先是錯愕了一下,微微張開的嘴巴在發抖,努力的把要說的話憋了回去。
繼而回頭看向黑小子,眼淚汪汪可憐巴巴的說道:“求你了,不要這樣子對我。只要你不把吃的奪走,你要我幹什麽都可以。”
黑小子聽到小玲服軟求饒的話,洋洋得意起來,咧嘴壞笑道:“這可是你說的,要你幹什麽都可以,不是我強迫你的啊!今天村口張家辦酒席,現在新郎估計正在洞房花燭夜,小爺我一個人寂寞難耐,也想進洞!擇日不如撞日,就在此時此地把你辦了!”
小玲聽了,從嘴巴發抖變成全身瑟瑟發抖,她想直接跑掉,但是倆雙腿卻好像被粘在地面上一樣,動彈不得。
她也知道眼前的黑小子正是村裡唯一一家小賣鋪的兒子,家裡天天寵著慣著他,不說錦衣玉食,也是衣食無憂。
正因為家裡寵著,黑小子不愛吃飯,隻愛吃零食,所以並沒有像其他富家子弟那般白白胖胖,而是黑瘦。
並且村裡所有的快遞都是要到小賣鋪去取,如果今天跑掉了,日後還是總要面對這個黑小子。
正所謂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小玲想到這裡,那忍住了半天的酸淚奪眶而出,再也止不住了。
黑小子看小玲哭的梨花帶雨,非但沒有憐香惜玉,更是像一隻黑貓,肆虐的戲耍著他眼前的老鼠,露出那滿是黃牙的血盆大嘴,似乎好像要一口把小老鼠生吞活剝掉。
只見他右手朝著小玲的衣領伸手過去,想一探究竟,畢竟正值盛夏,小玲只是穿了一件短袖。小玲一隻手還是死死的拿著那個滿是食物的袋子,另一隻手下意識的去阻擋那個利爪。
黑小子首戰告敗,沒有得逞,怒火中燒。
“啪!”清脆的耳光聲響,在寂靜無聲的村野顯得格外刺耳。
隨之而來的便是一朵紅蓮花在小玲臉上綻放開來。黑小子惡狠狠的看著小玲說道:“怎麽,你不服!?打你怎麽了?這裡沒監控,小爺想打便打。本來小爺說的只要你乖乖聽話,好好配合,小爺舒服了,就讓你帶著吃的走。現在我可去你媽的吧!敬酒不吃吃罰酒。”
說著便伸出左手,用力的去握住小玲那隻拿著袋子的手。右手剛才摸胸不成,便二次進攻,直接掐住了小玲的脖子。
小玲開始呼吸困難, 精神恍惚起來。手上也再沒有半分力氣,裝滿食物的袋子終究還是重重的摔在了地上,那顆紅燒獅子頭,也粘滿了泥土,滾入塵埃裡。
黑小子這才松了手,小玲也呆在原地,不再哭泣。周邊也變得寂靜起來,安靜的可以聽到心跳聲。
“繼續啊,怎麽停下來了?!等會除了要收我過路費,您這真人大秀還要額外收費嗎?”阿生的話打破了這一尷尬。
黑小子壓根沒有正眼抬頭看阿生,只是急促的說道:“狗叫你媽,老實待著,等小爺辦完正事再來跟你算帳!”說罷便從褲兜裡拿出來一把折疊刀,衝阿生亮了亮,示意他閉上狗嘴。
阿生倒也識趣,看到黑小子拿著小刀衝他張牙舞爪,他便不再說話。
只見黑小子威脅完阿生以後,打算繼續拿小刀朝小玲脖子上架去。
此時小玲開口說話道:“不用繼續威脅我了,你想怎麽來就怎麽來,都依你。”
說罷順勢往地上躺下了。刹那間,世界仿佛失去了色彩,只剩下一片灰色與淒涼。哪怕正值盛夏,也讓人覺得心生寒意。
黑小子倒也不跟小玲客氣,直接把小刀往旁邊地上一丟,便騎坐在小玲身上。
雙手朝著小玲的胸口襲去。如果之前小玲好似一隻垂死掙扎的小老鼠,那麽她現在更像是一條躺在砧板上奄奄一息的小魚兒,任人宰割。
說時遲那時快,阿生像閃電一樣飛奔他倆身旁,不是為了更加近距離欣賞大秀,而是迅速的用酒席上順來的紙巾將丟在地上的折疊刀包裹著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