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在得知了百花宗的這一行人只是為了去當陽縣內休整一番。
於是沈天和這一行人,也是向著當陽縣返去。
回去的路上,沈天也告訴了他的名字,並且讓這群人不要對他滿口的‘前輩,前輩’。
畢竟他的年齡還沒有他們大,總感覺他們一口一個前輩叫起來怪怪的,再說前輩這個稱呼也容易招仇恨和引人注目,還不如少俠這個稱呼好聽呢。
於是,回去的路上,百花宗一行人對於沈天的稱呼,也是從前輩轉變成了少俠。
返回的速度很快,不消片刻時間,沈天和他們便已經來到了當陽縣外。
此刻當陽縣外的眾武夫已經都回去了,隻留下少數的幾位武夫打掃著戰場。
看到沈天的到來,那些武夫還是興奮,甚至有幾個跑回去向童城主一行人報喜,卻是被沈天給一聲喊住了。
“別去打擾他們,讓他們先好好養傷吧。”他在離開時知道白鶴連那一行人傷的很重,所以此時並不想打擾他們的治療和養傷。
反正有些事也不急於這一時,再過兩、三天后他再去找他們吧。
隨後,沈天和百花宗一行人進了當陽縣。
進入縣城以後,沈天便和他們一行人分開了。
他向著城中心的大院子走去,而百花宗的一行人,則是去了其中一家的武館。
……
當陽縣,城主府。
此刻降妖司的白司主,城主府的童城主,以及八家武館的館主,都共同的聚集在這個地方。他們身上的外傷已經經過了簡單的處理並不致命,但是深入進體內骨血的毒素,卻是讓他們苦不堪言。
這種毒素他們目前並沒有清除的辦法,無論是用解毒的醫術,藥材,又或者是用內力逼退,都無法將這些殘留在體內骨血的毒素逼迫出去。
唯一的辦法,也就是他們用內力將這些毒素控制在受傷的部位,防止這些毒素擴散到周身各處侵入心脈,那可就真的是神仙都救不回來了。
所以,此時城主府的十人,全都用內力控制著身體內的毒素。
這種控制並不簡單,此時的十人全都是渾身冒冷汗,各種毒素的疊加效果讓他們渾身發痛,時冷時熱可謂是苦不堪言。
“那個黑袍老妖手裡的毒素實在是太厲害了,當陽縣的眾醫師沒有一個對此有辦法清除掉這些毒素,唯一的辦法就是丟軍保帥,各位對此有什麽看法?”
童城主此時的身體都是統紅色的,這是一種火毒,可以讓人的體溫逐漸升高,直到讓人徹底的承受不住。
“再等等吧,等我們求援的那些前輩趕到,說不定他們會有什麽辦法,能夠清除掉我們身上的這些毒素。”
白鶴連的狀況則是和童城主完全相反,他的身體散發著陣陣寒氣,就連頭髮也結上了霜,眼角也出現了霧。
“白司主說的沒錯,自斷肢體畢竟不是小事,尤其是對我們武夫一輩來說,自斷肢體就徹底失去了武道境界晉升的可能,若非萬不得已的情況下,諸位還是能忍則忍,不要生出此樣的想法吧。”
教授鐵砂掌的那位覃館主,聞言第一個便開口反駁道。
“就是,自斷肢體的想法不可取,輕松了這一時可要痛苦這一世,各位還是能忍則忍吧,更何況百花宗的那些前輩應該很快就要來了,以他們的醫術手段,應該是很容易就能清除掉我們身上的毒素了。”
覃館主的話音才剛落下,頓時便有另外一位男人的聲音隨後響起。
眾人聞言,也都紛紛沉默了下來,畢竟這兩人說出來的,正是他們所擔心的,也是他們能夠一直忍受毒素侵襲渾身的痛苦原因。
他們怕那選擇後此生的絕望,也怕錯過那隨時而來的希望,這也是他們一直忍受到現在而不丟車保帥的主要原因。
或許呢,或許希望很快就到了呢。
而這時,在屏風後面響起了一道女人的發顫聲音,她向著眾人開口道:
“各位,別那麽樂觀,我是從百花宗出來的,所以對於毒素這一方面也是略有研究。根據我的觀察,我們體內的這些毒素並不是一種毒,而是由多種甚至十多種毒疊加在一起形成的。”
“所以到時候即使是我們百花宗的前輩趕來,恐怕想要清除這些毒素也不容易,就算清除這些毒素容易,恐怕也需要不少的時間才行。”
女人的聲音帶著一絲發顫,她現在身受的毒是一種蝕骨之毒,這種毒仿佛是有無窮無盡的螞蟻在啃咬著她的骨頭,讓她痛不欲生,讓她心神恍惚。
好在,有屏風的遮擋,除了她旁邊的那位美婦人外,剩下的人完全看不到她此時的樣子。
這道屏風將十人給隔開了,她們兩個唯二的女館主在屏風後,剩下的眾人都在屏風前面。
眾人聞言,又再次沉默了起來。
原本他們以為將黑袍老妖殺死這裡的一切事情都結束掉了,沒想到他們卻還要受如此之苦。
聽完她的解釋,一時間眾人竟都有些心灰意冷了。
畢竟他們也都是活生生的人,沒有人能一直承受千毒蝕身之苦,萬毒蝕骨之痛。
他們之所以一直堅持是為了賭那即將而至的希望,但你此時告訴他們,希望還在後面後面呢。
有時候,別希望不來更惡心的就是希望在路上。
一時間,眾人紛紛心灰意冷,甚至都有人想要自斷肢體結束掉這種痛苦了。
但恰在此時。
門外響起了一聲通報聲。
“稟城主,沈少俠回來了,那個黑袍老妖也被他親手給殺死了。”
童城主一行人聞言,臉上紛紛閃過一抹喜色,他們早就猜到了這種結果,似乎黑袍老妖死在對方的手中並不奇怪。
聽到門外的通報聲,有一位武館館主出聲問道:
“沈少俠呢,他沒有跟你們一起過來嘛?”
門外的武夫聞言,連忙出聲回應道:
“沈少俠並沒有過來,他還說‘讓我別來打擾你們,讓你們先好好的養傷’。”
眾人聞言,臉上的神色都很古怪,要是一個正常人,早就跑過來他們跟前炫耀功績了。
怎麽沈少俠卻是完全反過來了。
只有降妖司的那位白司主,似是想明白了什麽,他向著城主府的幾人開口道:
“我可能知道沈少俠為什麽沒有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