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個用白布裹出來的包裹,裡面看起來裝滿了不少的東西。
既然這是對方在臨終前留言送給他的,那麽他也沒有再推辭和猶豫。
接過包裹後,也是直接打了開來。
包裹裡面裝著的東西,最上面放著的是幾本武學功法,沈天大致翻看了一下。
那才白眉青年使用的月下驚鴻步,以及夫子使出的大封殺術,都對其有著記錄。
只不過這些功法出了月下驚鴻步外,剩下的,基本上都需要很強大的文心才行,一般人使用這些武學功法,並不會發揮出多麽厲害的效果。
只有儒家一脈的人,或者是長歌門這樣的特殊勢力,對於文字頗有研究的,才能夠將這些武學功法完美的施展出去。
所以沈天對於這些功法,他並不覺得他會有多好的適配性,因此只是留下了月下驚鴻步,剩下的都準備還給夫子的那幾個學生。
對於夫子的意思,他此時已經隱約猜出了幾分。
只是他的遺願終究還是要落的一場空了。
大致翻看完了那幾本和儒家有關的武學功法,沈天接著看起了那幾個小瓶。
在那瓶瓶罐罐裡裝著的,基本上是各個武道境界需要的部分特殊丹藥。
只是對於這些丹藥,他同樣是看不上的。
因此也仍舊是準備留給夫子的那幾個學生。
而最後剩下的,便是一枚打造精美,一看就不是普通俗物的令牌了。
而在令牌的正面,則是刻畫著一個狐字。
對於這枚看起來絕對不簡單的令牌,沈天則是收了下來,說不定在後面什麽時候就會派上用場。
查看完包裹中的東西後,沈天挑選出了兩樣對他最有用的東西,至於剩下的,他則是決定繼續還給夫子的那幾個學生了。
趁著他們不注意的時候,少年找到了了塵和尚,將包裹遞給了他,準備讓他帶為轉交給對方幾人。
畢竟此時他要是給別人還回去的話,他們肯定是不接受的。
所以了塵和尚,倒是一個不錯的中間人。
而以了塵和尚和夫子的關系,他應該是要在這裡留上幾天的,這是他剛才聽到的信息。
因此,他才將包裹留給對方,然後向著外面的世界走去。
了塵和尚對於這件事,自然是一口答應了下來。
看著對方離去的背影,他看著少年留下來給他的包裹,以及老友的遺體,也是陷入了沉思。
他相信以對方剛才的行為,絕對是看出了老友臨終時的意思。
但很顯然,對於老友的遺願,那個少年顯然是不會接受的,要不然他也不會將這個包裹留下來了。
看著眼前破壞成廢墟的地方,了塵和尚也是哀歎了一聲,然後為他的這位故友做起了法事。
有些時候,你想隱居一方,但這個世道,可從來都不會給你這種隱居的地方。
更別說想要隱居的夫子,還抱有那樣不切實際的幻想了。
任何的理想主義,最終都只會化作時代洪流下的一具屍體,可憐,可悲。
重新從那個村莊入口處的山洞走出來後。
沈天竟意外的碰到了幾個熟人,一個就是他來此地方前碰到的士兵胡小刀,而另外一位,則是那個對他有著出手之恩的崔傑前輩。
除此之外,還有那三個山河營的將軍,他們在先前被崔傑帶出村莊外。
沈天以為他們都走了。
此時他們既然聚集在這裡,那麽想必有很大可能是在這裡等著他了。
果不其然,他剛一出現,那個中年人就走上前來向著他直接開口問道:
“後生,你自己的情況你清楚不?”
沈天聞言,點了點頭應聲道:
“我知道,血氣過鬱的影響。”
對於自身的問題,少年毫無疑問是最清楚的,畢竟這種情況已經不是發生一次兩次了。很多次當他調用全身的血氣和怪物戰鬥過後,結束的那時他就已經不受他控制了。
這也是他接下來打算去三覺寺的原因。
而聽到他的回答,崔傑也是再次開口問道:
“那你準備怎樣解決你身上的問題?”
雖然這位少年並不會加入他所在的背後勢力,但崔傑認為這種事人各有志,也勉強不了對方。
而除開這件事外,出於一個前輩對後輩的喜愛,沈天所展現出的實力和心性,已然得到了他的認證,再加上這一路上過來時打探到的各種情報。
因此對於這位後輩,他還是決定幫助一下的,或許在日後,這就是一份機緣呢。
因此,這也是他等候在這裡的原因。
聽到對方的詢問,沈天不假思索的開口道:
“我準備去三覺寺看看。”
話雖如此說,但目前他所知道的消息中,除了那些頂級的鎮派功法外,也就只有三覺寺有這種壓製血氣的功法了。
中年男人聞言,臉上並沒有太過意外的神情,很顯然他也猜到了對方的心思。
於是,接下來他從身上拿出了一塊令牌,遞給對面的少年開口道:
“你去三覺寺後, 去找三覺寺的主持讓他將這枚令牌交到渡苦老和尚的手中,但見到那個老和尚,你再向他說出你身上的問題。”
看著對方遞過來的令牌,沈天有些猶豫的開口道:
“前輩,這份禮物太過貴重……”
從那三個山河營的將軍,又或者是從了塵和尚的態度上,以及別的方面,他都看到了這個中年人的身份和地位絕對非常尊貴。
因此對於對方這份貴重的禮物,沈天並沒有第一時間接受。
可能也是看出了少年的顧忌,崔傑直接將令牌塞進去他懷裡開口道:
“讓你拿著你就拿著,一個大男人,婆婆媽媽的像什麽樣子。”
“要是害怕承受不起這份情的話,那就當我對你的投資好了,等你以後邁入武聖境界了,再來找我償還你一個力所能及的要求,這樣總行了吧。”
聽到對方都這樣說了,沈天哪裡還有猶豫的可能,他伸手拿住玉佩感謝的道:
“多謝前輩。”
雖然對方說的灑脫,但是這份恩情可並不簡單,於是他將這份恩情埋在了心底。
期待著趕快成長好方便後面有報答對方的一天。
看到對方接下他的令牌,這位地獄門的判官神色滿意的開口道:
“你的那些事跡,我都聽說了,乾的不錯。”
“但一個大丈夫,只在背後除妖算怎麽回事,等你解決了你自身的問題,可以來山河營所在的邊關一趟,來親眼看看那些真正的妖魔是什麽樣的危害。”
“屆時,我在山河營的邊關等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