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寸山,這是一座距離長青縣不太遠的大山。
而在此時的青寸山腳下,卻是有三個縱馬的青年正停在下面觀察著什麽,這三人行的隊伍兩男一女,左邊的青年面容堅毅,一襲白衣手持長槍,身上有一股久經不散的沙場氣勢。
他旁邊的黑衣男子,容貌清秀,神色輕松,他的背後背著兩把大刀,一把大刀寬闊厚重卻無鋒刃,一把大刀輕瘦細小薄如蟬翼。這兩把截然不同的大刀,在他的身上卻是給人一種十分危險的感覺。
兩人後面的那個女子,臉上戴著一副面具遮住了她的面容,身上也穿著一套微傷磨損的輕甲,她的手中同樣拿著一把適合於女子的紅纓槍,背後還背著一副巨大的獸皮弓和箭袋,箭袋裡面裝滿了不少數量的鐵箭。
這三人行的隊伍,他們的武道境界竟然全都是八品大武師的境界,這樣的實力和陣容,一般是不會出現在這種小地方的,除非是有什麽特別的事。
果然,此時的三人,就縱馬停了下來,然後看著前面那顆樹木上刻畫出來的一個符號。
這是一個只有山河營士兵才知曉的符號。
白衣男人將槍尖指向那個符號所在的地方,向著旁邊的兩人問道:
“杜將軍,白將軍,我沒看錯的話,這應該就是你們口中的那個山河營士兵留下的記號吧。我們在這長青縣附近尋找了一天了,目前就只看到這一個似是而非的記號,這讓我不得不懷疑,那個士兵可能是借著回家探親的目的逃走了。”
他的話音帶著一絲冷意,畢竟對於逃兵,沒有人會看得起他們,即便是他們曾經有過同袍之誼也不例外,也或許是因為他們曾經有過同袍之誼,他此時的神色和話音才會是如此的冷漠。
白衣青年的話音剛落下,就見那個姓杜的黑衣青年直接脫口反駁道:
“不可能,小刀不是那樣的人,他既然能在戰場上做出那樣的英勇事跡,就說明他根本不可能會是一個去做逃兵的人。”
說到這裡,黑衣青年的聲音停頓了下,隨即才有些猶豫的開口說道:
“會不會……會不會發生什麽事情了,這才讓小刀沒有在規定的時間內回來。”
白衣青年聞言,也是直接開口反駁道:
“但是我們三人已經去長青縣和他的家裡打探過一番消息了,他根本就沒有回來這裡,杜寒,你覺得這種情況下他出事和當逃兵的那種可能性會更大些?”
杜寒聞言,也是沉默了下來。
畢竟就連他自己,也有些不相信他剛才講出的理由,但他也同樣不肯相信那個小子會做一個逃兵。
所以這中間,會不會真的有什麽誤會呢?
而看到黑衣青年沉默下來後,白衣青年李塵也是繼續開口道:
“別忘了,我們三人都是私自離開邊疆的,這種事不被統領發現可大可小,但要是被統領發現可就完了,放棄那個不知所蹤的小子吧,回去後就說他在返家的路途中不幸被妖怪給殺死了。”
要不是胡小刀的事跡現在在軍中聲望頗高,而他的行為也會影響到很多人,他才不願意來此趟這趟渾水呢。
在他的眼裡,只要是沒有按時返回軍營,那麽那個人在他的眼裡就是個逃兵無疑。
更別論說讓山河營的三個士兵出來找他了。
杜寒聞言,也是臉色微變。
確實,相比於在這裡尋找那個士兵,他們三人擅自離開軍營的行為,要是被那位統領發現一頓責罰肯定是免不了的。
一時間,黑衣青年也是生出了放棄的想法。
而就在兩人談話結束的時刻,在兩人旁邊一直沒有發聲的那個輕甲女子,這時看夠了那顆樹木上的記號終於開口道:
“先等一下,我曾經在戰場上看過一眼他留下過的記號,眼前的符號和戰場上的那個符號相比,很明顯的慌亂了許多,也刻畫的簡陋了許多,所以我斷定,杜將軍的推測有一些可能性,他確實是遇上什麽事情了。”
輕甲女子白霜的話音落下,另外的兩人也都是重新將目光看了過去。
只不過他們沒有見過對方留在戰場上的記號,因此也只能隱約看出一點這些符號的刻畫確實簡陋和匆忙,不像是正常情況下留下來的。
但李塵在看過那個符號後,卻並沒有想找那個士兵的心思,畢竟那個人在他的眼中已然是一個逃兵了,所以他開口道:
“但統領那邊……”
他將統領搬了出來,剩下的意思不言而喻。
但白霜聽到她這番話,面具下的她神色未變的開口道:
“統領那邊我去擔責,我們三人都是急行趕路來的,再加上急行趕路回去,這中間應該還能剩下三天的時間, 那就再找兩天吧,兩天之後無論結果與否都離開這裡。”
白霜的聲音很平靜,她是和那個士兵有過一面之緣的,對於那個各方面都很優秀的少年,她覺得他的下場不應該是離開或被遺忘。
也不應該是被冠上或揣摩他是逃兵的結局。
因此,她決定再給他兩天的時間。
而杜寒聞言,也是連忙應和道:
“好,我同意白將軍的提議。”
畢竟此次出來的提議就是他拐出來的兩人,而那個叫胡小刀的士兵,也是他手底下的人。
他當然會第一個選擇同意了。
而看到兩人的意見相同,作為同一地方長大的世家子弟,又加上這麽多年的同袍情誼和戰場生死,因此他也隻好無奈的答應道:
“好,那我就再給他兩天的時間,明後天轉換之時,無論結局與否我們都要離開這裡。”
而對於他的這個提議,杜寒和白霜自然也是一口答應了下來。
接下來,三人順著那個記號的幾個方向,開始進行起了尋找和排查。
很快,李塵便找到了第二個留下來的符號。
只是和前面的符號相比,這個記號則是用鮮血刻畫出來的,這讓看到這個符號的三人都微微變了臉色。
或許,他真的只是在那歸家的路途中出事了。
但,這長青縣附近不就只有一個七品境界的妖怪嘛,且那個妖怪被降妖司盯的很死,根本就沒有時間作亂。
難不成,是青山縣這個地方,又來了一個實力強勁的妖怪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