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小刀剛跑兩步就被迫停了下來,因為有兩道刀氣,比他速度更快的落在了那兩個妖怪的身上。
而那兩個妖怪受此攻擊,也是在眨眼間就變成了一堆碎肉。
這位山河營的士兵神色駭然的看著這一幕。
直到他背後的聲音響起,這才讓他如夢初醒過來。
他連忙轉頭看去,就見那個年紀輕輕的少年手裡拿著一把紫金刀。
看樣子,這兩個妖怪在剛才是被他給殺掉的。
“少……少俠……你……”胡小刀被此一幕震撼的說不出話來。
畢竟以雙方的武道境界來看,怎麽看他身後的這個少年都不會是那兩個妖怪的對手。
難不成他是那些名門正派的弟子不成……
就在胡小刀思緒飛轉的時候,沈天已然走了過來向著他直接問道:
“喂,你應該是山河營的士兵嘛,怎麽會出現在這麽個小地方?”
一般情況下,山河營的士兵大多都在戰場或邊疆一帶的區域活動,很少會有人離開那兩個地方跑來中原腹地,而且是這麽一個人煙稀少的地兒。
聽到少年的詢問,胡小刀面容上閃過一抹驚恐,隨後又平息下來這才開口解釋道:
“少俠,我確實是山河營的一員,但在不久前因為我戰場有功,再加上家母病重,所以杜將軍特許我半個月的時間讓我回家探親,我也正是因此才回來長青縣。”
“但不曾想到,”胡小刀的臉上出現了一抹悲傷,他抹了抹眼角滲出的淚水,這才繼續帶著一絲哽咽的開口說道:
“前往長青縣的必經之路被一個妖怪給佔領了,我也正是因為碰到了他,才被那個妖怪給抓了回去,延誤了探親和複命的時間,估計山河營的那些同胞,都以為我是一個貪生怕死的逃兵了。”
沈天聞言皺了皺眉,他想了下開口問道:“那個妖怪的實力大概在什麽境界?你又是怎麽從他的手裡逃脫出來的?”
雖然他不應該懷疑眼前的士兵。
但是這個士兵的說辭,很明顯跟很多情況對不上。
就剛才追他的那兩個小妖怪都是三品境的妖怪了,他可不認為那個敢佔山為王的妖怪的境界會比它們低,而一個最低實力都在四品以上的妖怪,憑借著他的實力又是怎麽逃脫出來的呢。
總不可能他和他的某些情況一樣吧,但他有掛的話就不會像眼前如此的狼狽了。
再者,他都被那個妖怪給抓回去了,但是那個妖怪卻沒有將他殺死反而是被他逃了出來,這……裡面蘊含的消息,可容不得他不懷疑對方。
聽到對方那帶著一絲質疑的語氣,胡小刀可能也知道少年的質疑和猜測是什麽,於是他接下來將所有知道的情報都講了出來。
“我知道這件事說出去非常的離譜,你聽起來也覺得像是天方夜譚,但我可以用山河營的名聲來發誓,那就是我接下來講的每句話都是真的。”
胡小刀臉上的神色十分認真,而且在說出山河營的時候,他的臉上隱隱浮現出了一種驕傲的神色,如同一個人心底最深層次的信仰那般。
沈天對此不置可否,他只是等待著對方口中的說辭。
“佔山為王的那個妖怪,他的實力最低都有八品大武師的境界,而且那座山頭上的妖怪數量很多,差不多有一百來個,當然,被他抓回去的人更多,差不多有五百多個。”
“那些被他抓回去的人男女老幼都有,但是,”胡小刀說到這裡的時候語氣頓了一下,此時的他回想起那座山的情況都如同夢幻一般。
“那座山的妖怪抓人回去並不是為了吃,也不是為了殺,而是——而是為了教習人類。”逃出來的士兵的臉上帶著一種荒誕的神色。
畢竟這件事的離譜程度確實是很難讓人相信,妖怪抓人不為吃不為殺,只為了教習人類,這要不是他是此事件的親身經歷者,恐怕他也不會相信這麽個離譜的理由。
但是讓他沒想到,對面的那個少年在聽完他的理由後神色卻是十分正常。
他的臉上沒有震驚也沒有懷疑,就好像這件事如同他每天的一日三餐一樣普遍。
沈天聽完這個理由後並沒有懷疑,而且對眼前士兵的說辭也是更加信任了幾分。
記得有句話怎麽說來著。
當一件事不正常到逆天的時候,那就要懷疑這件事有沒有可能是真的了。
畢竟一般人,實在是乾不出那種逆天的事。
因此對於士兵的理由,沈天內心裡已經隱隱相信了。
更何況這件事是真是假都對他影響不大,畢竟無論是真是假他都會過去一趟的。
因此,他也是向著眼前的士兵問出了第二個問題。
“那你是怎麽逃出來的呢?”
剛才他預估的妖怪實力最低是四品,卻也沒想到那個敢佔山為王的實力最低是八品, 看似四和八這兩個數字只差了一倍,但這兩個數字要是放在武道境界上,那差的可就是億倍了。
“考試。”胡小刀聞言開口應道。
“我是考試通過被放出來的,當然出了那座山頭他就不管我的安危了,這也是我被那兩個妖怪一路追著的原因。”為了怕對方不信任,他還將這件事的始末原因都詳細講了出來。
沈天聞言微微皺了皺眉,眼前士兵碰到的那個妖怪,光從他這一系列的行為上來看就是個麻煩的主。
畢竟一般敢這麽做的,要麽是瘋子,要麽就是傻子。
他更傾向認為那個妖怪是前者。
“你會識字?”對於士兵口中的“考試”,他向著對方直接問道。
在這個以武為尊的世界,會識字,確實是件很稀有的事。
胡小刀聞言,開口對其解釋道:
“家裡有長輩曾經是個先生,耳濡目染下,多少我也學了一點,也正是靠著這點知識,我才能僥幸從那個妖怪的手裡逃出來。”
沈天聞言點了點頭,心中明白這不過是對方的謙辭罷了。
畢竟“先生”這兩個字,可不是隨隨便便都能叫的。
沉默片刻後,少年向著對面的士兵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
沈天向著對方開口問道:“你還知道那座山的妖怪情報有多少?”
既然那個妖怪堵在前往長青縣的必經之路上,那麽他肯定是要過去會會他的。
既然如此,那他正好趁著這個士兵,多了解一下對面的情報,好做到知己知彼,輕松取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