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若安最近有些煩悶。
三年前,柳若安剛來這裡後不久就認識了住在隔壁的朱一。
從兩人認識沒多久,朱一開始就不時幫自己挑水乾雜活,甚至在柳若安的小雲雨術不熟練時,一些柳若安負責的靈田還是朱一幫忙的。
雖然他每天都一副傻愣愣的樣子,甚至天賦還比不上自己,但看在他長得還算順眼的份上,柳若安對他也算不上討厭。
何況在柳若安有時身體不舒服或者想偷懶的時候,朱一作為一個工具人用起來還是很方便的。
但最近一個月不知為什麽,那個傻愣愣的朱一突然開始不理自己了。
那個早上準時站在自己門口給自己送早飯的傻子不見了,那個每天跟自己假裝在水井偶遇然後幫自己打水的傻子也不見了。
朱一突然的變化給柳若安帶來了些許落差。
最直接的表現就是,這一個月柳若安都沒怎麽吃過早飯。
還記得一個月前的那天早上,柳若安剛出門就看到朱一空著雙手從自己門口飛奔了過去,仿佛沒看見自己一樣,她一直追到點卯處才追上。
等到了點卯處,她估計今天的早飯應該是沒了,略有不滿地提醒到朱一,
“跑那麽快幹什麽?怎麽今天你也這麽晚?”
“還是要早起一點的好,不用這麽著急,還能吃個早飯。”
而朱一看了她一眼,然後什麽都沒說,就直接走掉了。
氣得柳若安一天都沒理朱一,甚至那天都沒去水井打水。
然後柳若安發現,自己都生氣了,朱一居然還沒理她,而這種狀態居然持續了一個月。
這一個月來,剛開始柳若安還在生氣朱一不給自己準備早飯了,後來柳若安發現朱一好像徹底不理自己了。
平時也不會刻意跟自己一起了,甚至有一次柳若安假裝打水的時候跟朱一偶遇,站在他身後,晃了半天手裡的木桶,朱一都沒啥反應。
以前的朱一每次看見自己提著木桶可是馬上就會接過去的,他現在居然裝看不見自己?
柳若安有些氣憤朱一的變化,她知道朱一喜歡自己,但她對朱一談不上喜歡。
雖然自己剛來時,無依無靠,朱一給了那時的她一絲緊缺的安全感,曾經的自己也很享受這個傻子陪在自己身邊的時間,但那是因為自己剛來的時候缺乏安全感,再加上朱一長得比較好看,才讓自己錯誤地對他產生了些許好感,但她還是覺得自己跟朱一之間的感情最多是友情。
柳若安不是什麽堅定的修煉至上主義者,修士之間也有結成道侶的,但她想象不出自己和朱一結成道侶的樣子。
她知道自己的修煉天賦已經夠差,所以她沒法接受一個比自己天賦還差的人。
不過,雖然在知道朱一天賦比自己還差後,柳若安就已經開始減少跟朱一的接觸了,但是對於朱一突然的變化,她還是有些無法接受。
今天柳若安在點卯處多等了一段時間,想以好好談一談的名義,當面徹底問清朱一突如其來的變化到底是怎麽回事。
柳若安之前留意到,從一個月前開始,朱一幾乎每天都卡著點點卯,所以就在點卯處一直等了下去。
“這個家夥點卯也來的越來越晚了。”
不過,出乎意料的是,柳若安一直等到今天點卯的時間結束,還是沒看見朱一來應卯。
她見點卯的時間已經截止,又找分管的管事問了問,朱一今天的確沒來。
柳若安無奈之下,準備自己先去靈田,這時,背後的管事突然說道“對了,最近會來一批新人,有個女孩被分到了你旁邊那戶屋子。你們年齡差不多,到時候記得多照顧下。”
“哦哦,好的。”柳若安下意識地答應了下來,然後就繼續向靈田走去了。
走到半路的時候,柳若安想了想,又返回管事那裡,把朱一今天的任務要了過來,順便幫朱一請了一天假。
管事低著頭在本子上記著什麽,也沒多說什麽,指了指桌上剩下的木牌,把朱一今天的任務派給了柳若安。
靈農如果一天不到崗的話,會被扣一個靈石的月錢,不過如果請了假再找別人幫忙把活做了,管事一般也不會過問太多。
柳若安拿著兩張木牌,一邊抱怨著對朱一的不滿,想著回去後讓朱一怎麽好好地報答自己,一邊走向了靈田。
轉眼間太陽半落山腰,兩個人的工作量讓柳若安斷斷續續地忙了五個多個時辰, 出了一身的汗不說,中間靈力還耗盡了一次,耽誤了好多時間,讓她不由得有些後悔早上把朱一的那份任務接過來了。
到交任務時,她又找管事確認了一下,朱一今天的確沒來。
柳若安心裡有些詫異又有些憤懣,
這個家夥向來沒什麽事,今天居然曠工了!
自己今天這麽辛苦,這個家夥也不知道幹什麽去了。
自從她認識朱一以來,這還是從沒有過的情況,朱一從沒有曠過工,甚至以前幾乎每天都第一個到。
柳若安決定去朱一的家裡一趟,質問他今天到底去哪了,同時也為自己一天的勞累討個說法。
不一會兒,柳若安到了朱一家門口,發現門只是虛掩著並沒有關緊,裡面卻沒什麽聲音。
柳若安猶豫了一下,試探性地敲了兩下門。
沒有回應,屋裡還是很安靜,倒是兩道門中間露出了一道空隙。
“不會不在家吧?難道他出去之後忘了鎖門了?”
柳若安又敲了兩下門,門裡面還是沒有回應。
盯著門縫等了兩分鍾後,她左右看了看發現周圍沒什麽人,便把門縫又推大了些,把頭探了進去,
“有人嗎?”
“朱一,你在家嗎?”
見還是沒人回應,柳若安鬼迷心竅地選擇了大著膽子走進來。
外屋很小,一眼就能看完,只有一套桌椅,柳若安有些詫異朱一家裡這麽簡潔,不過也沒多想,便向內屋走去。
剛進內屋,她就看見朱一正在全身赤裸地拿槍指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