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一還未回答,周圍圍觀的食客便騷動了起來。
“聖女大人真是宅心仁厚啊,這小兄弟今日倒是有福氣,遇見了聖女。”
“走狗運的家夥,一個小小的練氣四層運氣倒是不錯。”
“這西門樓倒是大氣,夥計一句玩笑怕是要讓這練氣四層的小子吃去幾百靈石。”
“也算是這夥計倒霉,今日遇見了聖女大人。”
管事見朱一還在猶豫,便下意識的覺得這人有些貪得無厭,但聖女和大少爺還在一旁,他也不好發作。
“林二也是玩笑之言,一時冒犯了公子,公子大人大量,總不會跟一個夥計一般見識。想必今日公子也是為那麒羊而來,那麒羊肉所剩不多,本是隻供二層,不如我做主,再送公子一盤麒羊腿如何?”
此話一出,圍觀的眾人又騷動了起來,都眼光火熱地看著朱一,恨不得取而代之。
一旁的柳若安此時也有些眼熱,想讓朱一趁人多趕快見好就收,免得一會他們再私下反悔。
倒是鍾會會看事情終於解決了,安定了不少。
朱一此時卻是冷眼一笑,心裡對這管事十分不喜。
“掌櫃哪裡的話,我也是第一次來西門樓,不知這裡的規矩。這夥計也只是在回答我提出的問題,又談何冒犯呢?”
見朱一終於松口,管事心裡也松了口氣,剛想揮手讓人來維持秩序,卻沒想到此時朱一又開口了。
“不過免單之事倒也不必,一句戲言而已,在下沒放在心上。剛剛聽這夥計介紹,我倒是對這西門令起了些興趣。只是想再確認下,我如果今日花夠500靈石,算不算同時滿足了前兩個條件?”
此話一出,倒是讓掌櫃有些愣住了。
他也沒想到衣貌平平、修為平平的朱一會拒掉免單的機會,還打起了西門令的主意。
圍觀的眾人也有些吃驚,五百靈石吃頓飯,這是人能說出的話來?
意外地是,一旁一直沉默的西門公子此時倒是先開了口。
“哦?道友對這西門令感興趣?”
“倒不是多有興趣,只是在這排隊屬實浪費時間。”
“道友倒是個妙人。正如道友剛才所說,只要道友今日能在這西門樓花夠500靈石,便算符合了標準。此外,之後道友再來這西門樓,我安排固定的專人來接待,算是給道友的額外補償。”
“好,那便一言為定。”
“那道友便來這邊吧。”
說著,也沒管身後的眾人,伸手相邀之後,便向左邊走去,朱一也跟了上去,留下身後各種表情的眾人。
“還不知道友如何稱呼?”
“朱一”
“哦?朱道友,在下西門應。”
其實西門應此時也有些吃驚,不過更多的是覺得這事兒有趣。
今日之事別說是在場的眾人,他也看輕了朱一的身份。
西門應本來看朱一淡淡然的樣子,便猜到了朱一必有依仗。
但是在知道朱一打算五百靈石吃頓飯的時候,還是有些吃驚,順帶對朱一有了些興趣。
在腦海裡過了一遍,也沒想起哪個朱家有朱一這麽一個敗家子。
兩人一路走到左邊的接待處。
在西門應剛想開口給朱一一些推薦,順便探一下口風時,他就看到朱一直接把菜單上包括麒羊在內的所有貴的菜全點了一遍。
負責接待的夥計都有些驚慌,以為朱一在戲耍他。
但是看著一旁站著的大少爺,夥計也只能硬著頭皮把朱一點的菜全記了下來。
西門應也不禁笑道:“朱道友今日胃口倒是不錯。”
“還好吧,吃個七分飽吧,晚上吃個七分飽對身體比較好。”
夥計心裡翻了個白眼,很快便算好了帳。
“一共23道菜,679靈石,客人點的較多,需要先付靈石。”
“那你再看個什麽價格差不多的菜,湊個700整吧。”
說完朱一便取出七百靈石,堆在了桌上。
西門應看朱一真花掉了700靈石,興趣更濃。
“影梅”
隨著西門應開口,他身後的影子中突然多了一個女子,躬身把一塊牌子雙手遞給了他。
“這是之前答應道友的西門令,道友只需輸入靈力便可激活,之後這塊令牌便只會對道友的靈力產生反應。”
“每塊令牌激活後都會有專屬的編號。道友可在西門家的店鋪中存些靈石,之後憑西門令在西門家的店鋪裡消費會有些折扣,當然也可隨時支取出來。”
朱一接過了令牌,把靈力輸入其中,令牌上的“西門”二字便慢慢變成了金色。
“哦?這倒是個快速聚財的好手段,順帶還能穩定客源,倒是一舉多得。”
“朱道友對行商之道有所研究?”
西門應見朱一一口道破,心下也有些驚奇。
驚奇的原因倒不是因為其中原理多麽深奧,只是一般修士從不會關心這些,而朱一卻能一語道破,顯然是之前有過想法,或者有過接觸。
“我對行商之道並無研究,只是看你提起,碰巧想到了罷了。”
“朱道友心思機敏,日後若朱道友有了經商的想法,你我說不定還能合作一番啊。 ”
兩人說說笑笑,互相吹捧了一番,便回到了剛才排隊的地方。
此時眾人已經散去,只剩聖女和柳若安三人還留在原地。
柳若安看著朱一真取了一塊西門令,又一副跟西門家的大少爺談笑風生的樣子,隻覺得不可思議,仿佛今天剛認識朱一一樣。
一旁的鍾會會看著談笑風生的朱一,倒是覺著這個朱公子好厲害。
還有幾個之前想看朱一笑話不死心的人,此時真看到朱一拿著西門令回來了,感覺活見鬼了一樣,也沒了吃飯的興致,直接推門而去了。
“今日不巧,我與聖女大人還有事商議,你我改日再聚。”
朱一也沒再多說什麽,他對西門應的確起了結交之心,但也不會急於一時。
“那便下次,我們三人便先上樓去了。”
“好,朱道友改日再會。”
臨走時朱一又瞥了侯在一旁的管事和那夥計一眼,卻也沒再說什麽。
一直看著朱一三人走遠,聖女才開口問道:“這人什麽來頭?”
“不知,倒是頗為有趣,興許以後還會有交集。不過你我之事被耽誤了許久,先上樓吧。”
聖女只是對朱一有些許興趣罷了,也沒再問,直接上樓去了。
西門應卻沒有馬上跟上去,等聖女走遠些才開口對侯在一旁的管事說道:“林忠,朱道友以後應該會常來,我覺得他應該不想再看見林二了,你覺得呢?”
一旁候著的管事頓時一身冷汗,深深地彎下了腰。
“是,大少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