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我...”
朱公子讓我跟著一起?
這是讓我做他道侶的意思嗎?
鍾會會感覺自己心跳得很快,剛才的煩鬱一掃而空。
“這不好吧?我...我們之間...還沒有名分。”
話剛出口,她就意識到自己說了一句會讓朱一誤解的話,有些著急想解釋清楚。
“我不是想要名分的意思,啊,也不是不要名分的意思。”
鍾會會見自己越解釋越不對,便直接閉上了嘴,此刻已經害羞地恨不得把頭低到了桌子底下去。
“名分?我會找仙宮的人做一份合同,契約一年,每月五十靈石怎麽樣?”
“欸?公子的意思是?”
“府宅比較大的話,會有一些仆人,所以我想找一個信得過的人來管理內府的吃穿用度,審計支出。”
“哦...”
鍾會會聽到朱一只是想找個人來幫他管府裡的錢,卻一時有些失落。
不過她很快就又振作了起來,朱公子讓我來管錢,說明他很信任我,否則也不會把這麽重要的差事給我。
鍾會會是知道的,之前主家都是大夫人在管府內的開支,大夫人雖然嚴苛,但還是架不住府裡人貪心作祟,時常就會查出某些人采購時貪了銀子。
最嚴重的一次,查出一個小管事在采購冬天的糧食時,貪了好幾十兩,相當於他一年的月錢。
所以這個位置一般都會讓家主極為信任的人負責,而朱一卻讓她負責,顯然是把她當自己人來看待了。
“怎麽樣?如果你同意,和仙宮的契約我會幫你解除,解除的費用由我來出。合同可以先簽一年,而且中間你想終止隨時可以終止。在府裡你隻管好開支審計就可以,剩下的什麽都不用管。”
朱一還是下意識的按現代的標準來訂合同的細節。
“可我之前沒做過啊。”
“沒事,具體的帳目會有專門的管事負責,你只要審查就行。”
鍾會會還是有些猶豫,主要是朱一提的有些突然,她腦子還有點亂,有些反應不過來。
再加上之前一系列的感情波動,鍾會會的腦子此時已經有些累了,開始出工不出力了。
“是覺得月錢不夠嗎?”
“啊,不是不是。就是...我也不知道,能不能讓我考慮考慮啊。”
其實朱一給的月錢已經夠多了,實際上是太多了,鍾會會就算現在去給仙宮打工,一個月也就2靈石。
她只是本能地覺得這對自己來說是件大事,應該多考慮考慮,但具體要考慮些什麽,大腦在休息,她也不知道。
朱一想了想,可能是有些突然,便答應了。
不過讓你考慮,可不會給你跑掉的機會。
“好,仙宮那邊你還有幾天到一個月?”
“二十多天”
“那我們便以這個時間為限可好?你這幾天可以先跟在我身邊,提前適應一下。”
“這會不會不太方便啊?”
“你可以嘗試一下,看看自己喜不喜歡這份差事,當然你如果不願意那就算了。”
鍾會會仔細一想,好像提前試試也不錯,而且其實她也喜歡跟朱一待在一起。
至於柳若安,想來柳姐姐在明白自己對朱公子的感情後,應該不會介意的。
“那...那好吧”
兩人很快地用過了午飯,鍾會會吃得有些心不在焉,還在想朱一說的事。
飯後,朱一叫來了侍女,又問了一些拍賣會相關的事項。
“你對沈府了解多少?”
“大人對沈府有興趣?”
“有些興趣。”
侍女有些意外,不過很好地掩飾住了,然後開口解釋了起來。
“大人可知沈家?”
“沈府本是沈家在廣仙府的資產之一,沈家在廣仙府的生意常年由其第四脈負責,沈府也常年由第四脈在廣仙府的負責人居住。”
“後來第四脈不知為何,連續好幾個族人死在了元嬰的道劫上。剛開始沈家還沒在意,但是到後來第四脈幾代人甚至沒出過一個元嬰修士,所有族人渡劫時都身死道消了。第四脈在主家的話語權也越來越弱,便逐漸從沈家紫仙府的主家中退了出來,搬到了廣仙府,順便也就把這沈府從主家買斷了。”
“當時的脈主將大部分族人都遷到了廣仙府後,雖然還在紫仙府保留了幾處宅子,但當時第四脈大部分在紫仙府的產業都處理掉了。”
“這也就是現在的東泉沈家由來。”
“不過這並沒止住東泉沈家的頹勢,東泉沈家在搬到廣仙府之後也並未產生過元嬰修士,連續幾任家主還是都死在了進階元嬰時的道劫上。”
“有人說...”
侍女說到此處有些遲疑。
“但說無妨,我與沈家並無交往。”
“是,大人。”
“有人說,沈家被大能下了道咒,只要是第四脈的修士渡元嬰劫都必死無疑。”
“前任家主也是前些日子渡元嬰劫時身死道隕的。”
朱一還是有些好奇,“既然沈家都知渡劫會死,那他們為什麽不壓製修為,或者到金丹之後乾脆不修練了就是了。”
“這個奴婢也不是很清楚,只是知道沈家這一脈好像都是天資奇好之人,在金丹之前修練速度驚人,前任家主渡劫時也剛是不惑之年,現任家主沈馥之小姐今年剛雙十年華,修為也到了築基後期。”
朱一一時有些無語,我十八開了掛剛練氣四層,她二十都要金丹了?
“現任家主是個女子?”
“是的,前任家主也是天縱之資,又一心刻苦修行想要重振沈家,身死道消時隻留下了一女,便是馥之小姐。而馥之小姐的馥字,也暗含光複沈家之意。”
“那沈家雖人才凋敝,但好歹也是沈家一脈,家大業大,為何會淪落到賤賣祖宅的地步?”
“這...”
“但說無妨”
“聽...聽說是沈家主家那邊這幾年把東泉沈家的生意佔了七七八八,前任家主又一心修煉,不管俗事,沈家到馥之小姐手裡時,家業已經所剩無幾了,有時甚至要馥之小姐煉丹來補貼家用。”
“哦?馥之小姐還是煉丹好手?”
“是的,馥之小姐在煉丹一道上也頗有造詣,去年西門家主辦的第一百零六屆廣仙府西門杯煉丹大賽上,馥之小姐取得了第二名。”
“第二?那第一是誰?”
“第一也是位女子,名叫薑木寧。木寧小姐出身清苦,聽說之前是仙宮的靈農,修煉天賦並不出眾,但丹道上的天賦超群脫凡。發掘自己的煉丹天賦後,木寧小姐便自己攢錢解除了和仙宮的契約,後來也沒接受其他家族招攬,現在靠替人煉丹維持生計。”
侍女說到薑木寧時眼神裡閃現出了狂熱的崇拜。
“那沈家雖說家業所剩無幾,但勉強支持應該沒問題吧?”
“這...”
侍女這時候又猶豫了,不過這次卻沒等朱一開口。
“馥之小姐之前把沈府抵押出去進了一批貨,後來那批貨出了問題,馥之小姐輾轉騰挪,還是沒湊夠錢,便隻好任由債主把沈府拿去拍賣了。”
“哦?你對此事為何如此清楚?”
“因為馥之小姐欠的錢,是西門家貸給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