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近黃昏,查看調查資料一無所獲的幾人,出了那座小屋,來到了湖邊上。巨大的湖面猶如一面紅色大鏡子。
岸邊開始起了晚風。
王奎撿來了一些木柴,燃起了篝火。幾人便圍著篝火席地而坐。
他在火邊擺弄著幾條從湖裡釣起來的魚,“我說各位,想不出頭緒來,就不要再去想了。一會兒請你們嘗嘗我手藝。”
“你的手藝也是存在記憶裡的,味道能有保障嗎?”周大吉苦笑道。
“別的不說,我對我這手藝還是很有把握,說起來。我娘還是做菜的好手,我肯定差不到哪裡去。”
張語靈則好奇地看著王奎擺弄著那幾條魚。
“我好像記憶裡,很少有看到人下廚做菜。”
古青青回道,“正常,“女媧”只會挑選重點記憶來塑造你們,邊緣記憶已經模糊化了。王奎記得如何做吃的,因為這是他和他母親的重要記憶。“
“我們有沒有一種情況,過去某些事情忘記了,當看到某一個事物時又突然想起來。”周大吉問道。
“當然,雖然說“女媧”隻塑造了重點記憶,但大腦有自己的運行模式,會交叉比對這些記憶,並進行運算,還原出已經忘記的事情。”
談話間,王奎手中的烤魚飄出陣陣香味,惹得幾人口水直咽。
周大吉將吃下魚肉,“大奎,你別說,味道還真是不錯。”
王奎志得意滿,“我沒說錯吧,我娘老操心我娶不到媳婦了,整天教我學做飯,還說,要征服一個女人首先征服她的胃”
聽到此處周大吉突然想到了什麽,剛想說些什麽,又咽了下去。
“大奎哥,以後你能多給我們做吃的就好了。”一旁吃的津津有味的張語靈說道。
“小事!小事!”
幾人有說有笑,氣氛十分融洽。好似完全忘記了昨日的艱險。
周大吉躺在望向天空中的繁星,感慨道“這個世界,環境真好啊!”記憶中,他從來沒有看到過如此多的星星。
“是“超腦”研發出了一種新材料,可以吸附空氣中的二氧化碳,同時能用作建築材料。每棟樓都是像一顆大樹一樣。”古青青解釋道。
“如果我們不是“分歧者”的話,會覺得這個世界真好。”
古青青已有困意,起身往小房子內走去,吩咐了張語靈,讓她困了,可以回去跟她睡一間房子。周大吉和王奎睡一間。
待到古青青走遠後,張語靈輕聲說道,“我總覺得,青青姑娘,還有什麽事情瞞著我們。”
“你也這麽覺得?”周大吉望向張語靈。
“是的,但是我不太清楚是什麽事情。”
“有哪裡不對嗎?”王奎焦急望向兩人。
周大吉緩緩說道,“你們還記得她的晶球嗎?”
“嗯?怎麽啦?”
“在鬥獸場上,她的晶球能抵禦【眾神審判】,而且還能汲取能量進行反擊。跟那些審判者相比,簡直就是降維打擊。”
“你的意思是,背後有人幫他們改造了這個晶球。”張語靈接著說道。
“而且這個人的背景肯定不簡單。”
“對,不僅如此,她擁有如此強大的東西,他的愛人的晶球,想必也不簡單,然而他不帶上晶球,而是孤身犯險。這顯然不符合邏輯。”
“還記得她說的晶球內包含有這個世界的知識嗎?”
“難道你的意思是......”張語靈目瞪口呆。
“沒錯,我懷疑她的女兒有可能也曾經連接過他愛人的晶球。每個父母都會設法教授子女知識,就像大奎的母親一樣。這是人類的本能。”
“那她的目的是什麽?復仇?推翻教會嗎?”
“如果你是一個母親,女兒突然“去世”,結合當下擁有如此高級醫療科技的背景下,你最想做的事情是什麽?”
“最想做的事?”
“復活女兒?難道說他們的女兒......”張語靈最先反應過來。
“沒錯,所以我覺得事情遠遠沒有那麽簡單。很多時候我們的思維模式是套用以前的社會背景下的邏輯。”
幾人越說,發現困擾他們的問題就越多。
此時晚風平息了下來,湖面上升騰起一陣陣霧氣。霧氣如同有生命一般,慢慢往岸上遊蕩而去。不多時籠罩住了幾人。
困意襲來,幾人將火熄滅,回到了小屋。
深夜裡,房間內除了王奎的鼾聲和蟲鳴聲,四周都靜得出奇。
盒子中古青青愛人的晶球,發出了淡淡的藍光,內部慢慢釋放出一縷縷淡淡的藍色煙霧,從盒子的縫隙中透了出來。
緩緩飄向周大吉所在的房間。
那扇高聳如雲的白色大門,又出現在了周大吉的夢裡,這一次出現的是上次那個白衣老者,他身邊還站著一個小女孩。
小女孩小手牽著那名老者,眼睛盯著周大吉出奇。
周大吉不明所以,突然小女孩的小手牽住了他的手。
眼前的所有一切隨之消失不見,只見到無盡的白色,沒有任何聲音,沒有任何人,看不到邊際,時間仿佛已經停止了,只剩下無盡的孤獨感。不對,應該說是永遠的孤獨。
“啊……”
周大吉突然從夢中驚醒叫了起來。
夢帶來的感受, 不禁讓他想起《盜夢空間》裡的迷失域,夢裡的孤獨感更加令人窒息。比噩夢更加令人恐懼。
睡在一旁的王奎被他的叫聲驚醒。
“怎啦?做噩夢了嗎?”
“嗯”
“夢到了什麽,這麽嚇人。”
“我也不知道怎麽說。”
王奎轉過身去繼續睡覺。
周大吉睡不著,起身出了小木屋,往湖邊走去。此時東邊已經開始泛紅,湖邊的微風吹得人很舒服。
他找了一處草坪坐下,默默看著東邊日出的美景。
“嘻嘻嘻……”
突然耳邊響起小孩子的笑聲。
周大吉連忙起身,看著四周。沒有發現任何人。
他懷疑自己聽錯了。
“嘻嘻嘻……”
但緊接著又是幾聲笑聲。
突然,眼前看到一個小女孩,正是夢中老者身邊的小女孩,她身後正是古青青和一名男子。小女孩在草坪上奔跑著。古青青和那名男子在後面追著。
“嘻嘻嘻……爸爸,來抓我呀!來抓我呀”
“吼……爸爸來啦!”男子扮著鬼臉追在她身後。
“疏影,慢點!”跟在身後的古青青叫道。
小女孩不偏不倚,正好往周大吉這邊跑過來。她身後的男子上前抱住了她,踉踉蹌蹌往周大吉身上撞來。
周大吉本能用手護住自己,小女孩和男子徑直穿過自己身體,隨後眼前所有人都消失不見。
周大吉驚得目瞪口呆,汗毛豎起。
“臥槽……這……是?”
“難道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