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睡了多久,反正醒的時候並不在老賊的山中別墅裡,反而是一種充滿古代氣息的木屋。
詭異的是窗戶上貼著白色的喜字,桌子上滿是供果以及一個香爐。
“你醒了”
“誰!”
我從床上跳起來躲在旮旯,轉眼間便看到一個人坐在床頭的椅子上。
紅嫁衣,紅蓋頭,繡花鞋,紅指甲。
那一刻我覺得,被凌依毒剁碎了喂狗也是一個不錯的結局。
她僵硬的站起身飄到桌子前給我到了一杯茶,遞給我說:“你是何人,為何會有那種寶物”
伴隨著她的動作,骨頭摩擦的聲音仿佛一陣魔咒讓我全身不自在。
尤其是她遞過來的那杯茶,我是真的不敢接啊!
那露出來的的手指頭如同風乾的臘肉,紅指甲上還保存著不知道什麽生物的腐肉。
我沒嚇尿就不錯了,那還敢喝茶啊!
“怎麽?你怕我?”
她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是一種空靈又沙啞的感覺。
“你不用怕,是我有求於你,不會害你”
見我還是不說話,她退回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然後給我講了個故事。
“記得當初我原本是要和夫君成婚的,可沒想到聖上降旨派他前去剿匪,隻留下我一個人獨守空房”
“不過我並沒有怪罪他,因為他是將軍,帶兵打仗原本就是他的職責”
“我就坐在房間裡等他回來,我等了一個月都沒敢掀蓋頭,我怕他嫌棄我不矜持”
“可我等來的,卻是抄家”
聽到這,我喝了一口茶又吃了一口蘋果:“一個月不掀蓋頭,那你怎麽洗澡?”
她沒有回答我,只是我感覺房間裡的溫度突然下降了很多。
“那日,我聽見外面有些嘈雜,本打算去問問丫鬟發生了什麽事,可沒想到一隻利劍刺穿了我的喉嚨”
“刺穿了你的喉嚨?!”我大驚失色:“那你之前洗澡也不掀蓋頭嗎?”
她安靜了幾秒鍾,然後又說道:“我含恨而死,又穿著大凶的嫁衣,所以無法投胎,甚至被困在這裡出不去”
“出不去?”我摸著下巴思索道:“那你現在洗澡掀蓋頭嗎?”
我聽到了“哢哢”的聲音,扭頭一看才發現她把手攥成了拳頭,應該是我總是聊洗澡,她一個女孩子害羞了。
“你那個旗出現的時候,我突然感覺到它能帶我離開,所以我就鑽進了你的旗幟,逃離了那個詛咒之地”
“你是說貪狼旗?”
“應該是吧,我看那上面有一個貪字”
“可是你進我旗也沒用啊,那裡面沒水,不能洗澡”
“.....”
我看到這個厲鬼做了個深呼吸的動作,隨後她幾次抬頭又幾次把頭低下去,最後用活不起的語氣和我說:“我隻想讓你幫我找個人,他也死在那場兵變裡”
“你夫君唄?”
“不是,是我的丫鬟”
“怎麽?沒有丫鬟伺候,你還洗不了澡?”
可能是感覺到我討厭她那大小姐的脾氣吧,我見她全身發抖隨後把手中的茶杯攥成了碎片。
“我.....我....”
過了好久,她才平複了心情說道:“我希望您能幫我找到我家丫鬟,我能感覺到她已入了輪回活在人世,我還欠她一個人情沒還”
“我原本就是厲鬼之身,行走出去有太多不必要的麻煩,您的寶物能打破詛咒之地的禁錮將我帶出來,我相信您一定能幫我找到她, 我想還了她的人情”
我點點頭:“原來是這樣,那好吧,我答應你了”
“那好,我這就送您離開這裡”
我點點頭:“有勞.....哦對了,你欠她啥人情,是你捂著蓋頭讓她給你搓澡嗎?”
“啪!”
她一個大嘴巴子把我送出了夢境。
看看人家厲鬼,空間隧道都不用念咒語,只需要一巴掌就能打醒我!
和她想必,諸葛破也好,老賊也罷,都弱爆了!
再次睜開眼時,我躺在一個大床上,左邊摟著凌依毒,右邊抱著老賊。
這倆人像是八爪魚一樣一臉賤笑的抱著我打呼嚕。
我想起來活動一下身體,可剛一抬頭就看到自己胸口的奇葩圖案。
一塊板磚上立著貪狼旗....
我只是稍微活動了一下,這倆畜生立刻驚醒,尤其是老賊,他兩眼放光的看著我說:“徒兒唉!恁擱哪弄的貪狼旗嘞!”
我不由得一愣,難不成他們去靈泉的時候沒見過諸葛破?
也對,這倆人也不像貪心的樣,否則應該早就被諸葛破釘在地上等死了。
我不知道貪狼旗意味著什麽,但是我知道他們現在不光不敢動我,還把我當活爹一樣供著。
想到這,我從一旁的背包裡找到了我的記號筆,當著他倆的面說:“真名告訴我!快點!”
凌依毒的臉都綠了,她哽咽的和我說:“凌一傾”
老賊深吸了一口氣:“蘇泣”
從此,我褲衩上除了劉凱以外,又多了兩個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