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咱兄弟倆雖然生死與共,但到目前為止,我還不知道大哥姓甚名誰呢。”
“彼此彼此,到目前為止,我也不知道兄弟的姓名!”
“我,姓揚,名華,揚家將第三十九代子孫是也!”
“我,姓天,名宇,那是恩師給的姓名。”
“哈哈哈!原來恩師未卜先知,給我姓天,天壓倒一切!什麽理由都是假的。現在我以恩師的名譽命令你,跟侄兒揚勇回去,合家團圓!”
揚勇別提有多高興,一進門就喜慈慈地叫嚷:“媽,你看誰來了?”
徐芳車轉身來,見來客身材魁偉,面貌和早逝的丈夫一模一樣。暗想:兒子今天究竟是怎麽了?說話神神秘秘,古裡古怪的。盡管心裡很不舒服,但出於禮貌,她還是強裝笑臉說:“請坐!”
揚華與兒子在回家的路上,早已擘畫出一幅精彩而美麗的畫面:妻子婀娜多姿,如同仙女從天而降,和心上人擁抱,緊緊地擁抱,抱得喘不過氣來,抱得我中有你,你中有我,雙方都快要融為一體了……
然而,揚華萬萬沒有想到,美好的願望,夢幻般的理想,竟被鐵鑄般的現實打碎了。從表情看得出,妻子把自己的丈夫當成陌生人了。
瞬間,揚華如同跌入零下35攝氏度冰窖,他從頭冷到踋根,那種無以論比的美妙世界瞬間蕩然無存。
揚勇感覺氣氛有些不對勁,便說:“媽呀!這是我爸,我的親爸爸呀!……”
兒子尚未說完,就被媽媽打斷了,“兒呀,你自幼聰明靈利,不屈不撓,勇攀科學高峰。你和你爸一樣,都是媽媽心中的英雄。你今天怎的突然變得糊塗起來,拿與你爸面貌相同的人來忽悠媽。兒呀,媽實話告訴你,你是小英雄,你爸是大英雄,為國捐軀赴難己經二十六年了。統帥追認為烈士英雄,媽每個月都得到一畢豐厚的撫恤金。”
“兒呀,媽知道你是出於一片孝心,不過,你爸在媽心裡已經是永垂不朽的豐碑,天下不管什麽人?任何人都頂替不了!”
揚華聽到妻子對自己那種堅貞不渝,坦率的表白以後,他原本冰冷的心立馬解凍,上升返回到零上35攝氏度,湧洶的熱血在沸騰,幾乎按奈不住要擁抱妻子了。但理智告訴他,這樣一來,妻子一定很傷心,因為妻子已經把自已當成“任何人”了,哪怕講出花來妻子也不會相信。
揚華來回踅步,束手無策。
“何以解之,惟有隱形服!”
一聲密耳之音傳來,揚華雙眸立刻閃出二十六年前那驚心動魄的一幕……
揚華新婚未滿一天就得到上級緊急通知,揚華來不及告別妻子就火急奔赴氫彈發射現場。
這時,在最後的30秒鍾,自動遙控發射器突然閃出異常的信號。若不及時修複,那麽,氫彈將在原地爆炸,後果不堪設想。
刻不容緩,揚華使出恩師傳授的“凌雲飛步”動作,不到10秒鍾就排除故障。
揚華身著隱行服,所以,全天下人都把他當成以身殉職,為國捐軀了。
揚華多想回家和妻子一起重溫新婚之夢,只是時勢弄人,令他身不由己。
那一天,也就是新婚的前幾天。揚華看見五六個身材和面貌還算可以的陌生人在交頭接耳,說的都是鳥語(外語)。揚華眼力耳力相當驚人,五公裡之外都能看得清楚,聽得明白。陌生人談論大多都是科學院有關機密。
揚華第一條件反射是:科學院出了內奸,陌生人是恐怖組織。
……
花開花落,太陽落了又升起,升起又落下,一晃就是二十五年。而揚華也已經“死了”二十五年了。
科學院內,一百多號專家,一個個臉色白裡透紅,誰也沒有在自己的臉上寫著“內奸”二字。盡管揚華身著隱形服,武功高強,科研成果累累,也無法辨認誰是內奸。
有一次,揚華經過家門口,親眼看見妻子以淚洗面,他的心都在滴血,也可以說成是心血來潮。正當脫下隱形服的一瞬間,突然,一聲吼鳴,如同晴空劈靂自胸中轟鳴。他渾身一陣陣顫栗,一旦科學院內奸與恐佈組織合作,那麽,整個國家,不!整個世界都要完蛋!……
“爸,快穿上隱形服。”
一聲甜蜜蜜語音震斷揚華的思緒。
揚華回過神來,趕緊按兒子的“指示”辦,轉瞬間不見蹤影。
“媽,客人哪裡去了?你仔細看一看,連兒子也不見了?”
徐芳美目朝四周覷了覷,咦!怪了,客人和兒子真的不見了。便說道:“兒呀,你在跟媽做迷藏嗎?”
“媽呀,客人和兒子都在你面前,難道你看不見嗎?”
“兒呀,媽只聽到聲音卻不見人影,這是怎麽一回事呢?”徐芳吃驚得幾乎說不出話來。
“媽,你聽清楚了,這是超高新科技產品——隱形服,全世界只有兩件,一件是阿爸,一件是阿爸送給你兒子。阿爸,請把隱形服的來歷說給阿媽聽。”
“遵令!”
揚華從新婚開始到排除故障,然後到發現內奸,抓住內奸,繳獲隱形服等一五一十,祥祥細細全盤端了出來。
徐芳有如親臨其境的感覺。當揚華講到緊急而危險的情景時,她的心都提到嗓門上,怦怦直跳;當揚華講到發現內奸,活捉內奸,徐芳情不自禁不由自主幫著用勁,把自己的嫩手都抓破了。
“夫君!”
徐芳隻吐出兩個字,就哽咽得再也說不出話來,擺開的手也不停的抖動。揚華也伸出雙手,迎接妻子的擁抱。夫妻倆如同石榴仔一樣,緊緊地擁抱。這時候,雙方都能聽到對方的心跳,抑住不住的熱淚奪眶而出,點點地滴到地板上。
雙方都無法止住淚水,這是不由自主的事情。只能聽任淚水橫流,讓那鹹中帶苦的滋味灼其雙唇,沁入心底。此刻,兩人都進入到“執手相看淚眼,竟無語凝噎”的意境。
“爸,這個客人很像爺爺,是從哪裡來的?”
一聲宛若初啼的杜鵑的童音傳來,好聽極了!
揚勇並未及時回答女兒的話,而是笑著說:“爸,這是女兒她媽韓秀麗,京都大學教授;這是小女揚燕,今年剛滿四歲,就讀於京都大學少年班。”
“爸,你還未回答我的提問呢?”揚燕撒嬌著撬起小嘴巴。
“哈哈!小燕子,聽你爸說,你已經是大學生了。你猜猜看,我是你爺爺呢還是客人?”揚華揶揄說。
“還用猜嗎?用踋趾頭都能猜得出,你就是我的爺爺!理由和證據是,豈有客人與奶奶擁抱的道理。”
聽小孫女這麽一說,無論是爺爺還是奶奶的臉上,都不約而同地飛起了一片紅霞。
見到女兒揚燕一本正經,胸有成竹的樣子,韓秀麗便笑問道:“那你剛才怎的問爸爸了。”
“女兒那是對爸爸進行考試的。”揚燕詭秘地一笑。
“哦,原來如此!”韓秀麗開始一楞,隨後繼續說道:“小女三歲就對我進行考試了。她說媽,一加一等於多少?三加四等於多少?我說這麽簡單的數學還用考嗎?一加一等於二;三加四等於七。她說不對不對,一加一等於一;三加四等於一才對。可不是嗎?一斤加一斤等於一公斤;三天加四天等於一星期……上大學後,她又考我那些七裡八怪的東西,與其說我當教授她當學生,還不如說我當學生她當教授呢!”
一家人全都驚呆了:這丫頭,小小年紀就這麽厲害,長大後還不捅破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