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量能讓人陷入瘋狂,為力量癡迷。如果有力量讓人能保持理智,那就說明那種力量還不夠強大。——《亞巴倫的衰亡日記》
托比隨著階梯,一步步登上了千米的台階。最終,他站在了塔頂。
:“我將帶領讀心者,向新的未來進發!”托比喊道。高塔有特殊的設計,穿出的聲波能夠達到極快的速度,能讓聲波傳輸到整個賽康星。
:“先知!先知!”托比聽見下面的洛維尼在叫他,但是聲音太小了。
“洛維尼,怎麽了?”托比索性用了心靈溝通。
“先知,您可以在塔尖上的那塊大理石桌子裡聽見先前所有先知在此的聲音,當然還有您自己的。”
托比沒有回應他,他走近了那塊大理石桌將耳朵湊了上去。
一片寂靜……
“洛維尼,為什麽我聽不見?”
“您要用心靈去聽。就像現在這樣。”
托比將耳朵收了回來,對著那塊石桌進行了心靈溝通。一時間,數不盡的聲音衝進了托比的腦海。
“我引領讀心者走向未來!”
“讀心者的未來由我決策!”
“我將帶領讀心者,走向無盡的未來光明之門!”
……
托比聽見了第一位在此說話的先知。
“我們的生命是短暫的,但我們所創造的未來是永恆的,他終將變為歷史!”
一年後。
托比終於第一次走出聖殿,他此前一直與洛維尼一起學習讀心者的所有技巧。現在他學會了,他成為了一位極其強大的讀心者先知。
“先知?”
“怎麽了洛維尼?”托比站在聖殿外的廣場上。
“只是看您一動不動的,有些擔心。”
“我沒事洛維尼。”
“您有什麽吩咐嗎?”
“沒有,你可以走了。”
洛維尼慢慢地後退開來,向著遠處的一片湖泊走去。托比望著他的背影。
托比慢慢跟在洛維尼的後面,和他一起走向那片湖泊。
“先知,您怎麽來了?”
“來看看賽康的湖。”
洛維尼理解托比,畢竟他先前都隻從高塔上看見過湖泊,從未如此近距離地觀看。
“多美呀。”
“是的,先知。賽康的湖泊是整個銀河系最美麗的。”
“它們有力量嗎?”
這一下給洛維尼為難住了。
“先知是什麽意思?”
“力量。”
“湖泊有力量嗎?”
“是的。”
“它們當然有。”洛維尼理解了托比的話。
“什麽樣的?”
“它們很奇妙,能夠淨化它們之中的雜物。它們會換水,那是一個極為奇妙的過程。”
“換水?”
“是的,賽康的湖泊每年會換一次水,先前的水流會流入湖底的地下海洋,順便將雜物清除,等到整個星球的湖泊都進入地下海洋,多余的水會自動上升到湖面。”
“今年的還有多久?”
“每年不一樣,今年的預測期是在37天之後。”
“到時候記得叫我,我想來看看。”托比說完便離開了湖邊。
托比坐在自己的先知位上,他閉上眼,他看見了噬潮。一小塊黑色的物體在他面前飄來飄去,托比一揮手,噬潮便停止了擺動。
“噬潮。”托比感歎道。
“你除了能摧毀一切還能幹什麽?”托比直直看著那塊一動不動的黑色物體。
“要是能見見你就好了……”托比說著睜開了眼,他脫離了思維空間。
“我能見他!”托比突然想到了這一點。
“它在宇宙的邊緣吞噬,那是我看見的。我要去宇宙邊緣尋找他!”托比立馬吩咐了幾個讀心者,叫他們去尋找不受帝國限制的躍遷引擎。
洛維尼跟著托比走上了飛船,他們準備前往宇宙的邊緣。
“那一星位的恆星最近頻繁消失,噬潮估計就在那裡。”洛維尼說完,便啟動了躍遷引擎。
數千次跳躍,讓托比和洛維尼都感到點點的不適,但是他們很快就緩過了神來。
“這是哪兒?”
“先知,這是目前距離噬潮最近的恆星系。”
“有多近?”
洛維尼沒有說話,只是眼神示意了一下托比。
托比轉身看去,一顆恆星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一股黑色的風暴吞噬著。
:“快記錄!”托比甚至張開了那快融合在一起的嘴。
洛維尼立馬打開記錄,屏幕上的數據開始滾動。洛維尼的神色開始詫異,還有些恐懼。
托比看著噬潮融合在了黑暗之中,同時將光明拉入黑暗。
:“先知,我們該走了!”
洛維尼不顧托比的阻攔啟動了躍遷引擎。飛船在綠光中消失不見。
好一會,飛船回到了賽康的上方。
:“先知?”
“我沒事。”托比再次將嘴閉了起來。
“數據怎麽樣?”
“先知,很奇怪。”
“這麽說?”
“噬潮是由超10的500次方個微型黑洞組成,按理說應該算超質量集合體,但是整個噬潮的速度超光速……而且還在慢慢加速。”
托比也陷入了沉思,噬潮目前對於整個宇宙來說都是一種全新的存在,它違反了許多的物理法則,更像是一個不存在的東西,但它又確確實實在那裡。
“它怎麽加速的?”
洛維尼撇了數據一眼“它通過吸收物質來進行等量的加速。”
“還有多久會到銀河系?4100年左右吧……”洛維尼給了個大概的答覆。
“我們要阻止它。”
“是的先知,這是我們的責任。”
“我們的責任?”
“難道不是嗎?”
“不,我們的責任是培育下一代先知,我們先知的預測范圍的盡頭就是下一任先知的誕生……”說完,托比感覺到絲絲不對。
“洛維尼,一般一個先知會擔任多久?”
“100多年。”
“最久的呢?”
“萊蒂先知,217年,他過量使用抗衰老藥物,導致他死的十分痛苦。”洛維尼也察覺到了不對。
“沒有哪個先知或哪個人能夠活4000歲吧……”托比看著洛維尼。
“真奇怪……”
“最先進的抗衰老藥物都沒有這麽恐怖吧。”
“我真不希望我是在冷凍倉裡度過。”
“先知,未來已經定下方向,無論往哪個方向,最終你都會選擇那條通向你所遇見未來的方向。”
“我該怎麽辦?”
洛維尼很久沒有聽見托比詢問自己的意見了。
“遵循未來。”洛維尼說道。
“這是我們唯一能做的。”
托比才想起了初始的話題,但現在他已經無力再與洛維尼討論了。
“把噬潮的所有數據給我。”洛維尼把一個三角錐狀的物體給力托比。托比什麽都沒乾,只是慢慢走回自己的房間。
“噬潮……”托比靜靜坐著,看著密密麻麻的數據。
這時,托比看見了一條十分特殊的數據,噬潮會吞噬物質並且吸收物質。
“那就代表噬潮可以作為一個力量收集的工具。”托比領悟到了這一點。
“我不能讓它迷惑我的心智!”托比趕緊將那一塊思維推開。
“一切力量都是虛偽的,我需要守護人類的未來。”
30天后。
“要來了嗎?”
“是的先知。”
洛維尼的聲音從托比腦海中消散,而托比面前的湖泊也出現了變化。
湖中央出現了漩渦,慢慢擴散開來,不一會就到達了托比那塊的岸邊。淡藍色的湖水慢慢下降著,托比小心地跟著湖水下降的腳步,一點點向下走去。
不知過了多久,水全部消失在了一個石洞裡,托比不顧洛維尼的阻攔,跟著下了去。洛維尼沒辦法,隻好緊跟在托比的後面。
最終,托比看見了那片地下海洋,沒有光,但是能感受到無盡的力量。
“奇特。”
“是啊。”
托比感受到了那種感覺,“來自力量的呼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