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回旅館的路上,塔赫蒙一家和阿萊姆的心情久久不能平複。剛剛發生的殺戮場景和瘋狂的教徒們的無畏衝鋒,在他們的腦海中如同惡夢般縈繞。圖書館廣場上滿地的屍體,在他們的心靈深處留下了難以磨滅的印記。他們的眼中仍然閃爍著驚恐,仿佛無法擺脫那一幕幕血腥畫面的糾纏。
在市政廳,一場緊急的會議正在召開。市民委員會的代表們緊張地坐在會場上,他們的目光緊緊地盯著眼前的帝國武士哈圖莫斯和一臉愁容的市長。會場上異常安靜,每個人都在等待著。
哈圖莫斯端坐在會議桌的一側,他的目光深邃,令人難以捉摸。他的存在如同一座沉默的山峰,散發出一種不可侵犯的威嚴和壓迫感。而市長的臉上則寫滿了沉重和焦慮,他知道眼前的局勢將決定著整個城市的命運。
在這樣的氛圍中,每個人都感受到了壓力和緊迫感。會場上安靜無聲,一種壓抑感籠罩著每一個人,仿佛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沉重的氣息。每一秒鍾都顯得異常漫長,時間仿佛停滯,讓人感到無法忍受的煎熬。
“諸位,我想大家已經知道我的身份了。”哈圖莫斯突然說話,打破了會場的平靜。他的聲音莊嚴而有力,仿佛帶著一種難以抗拒的威嚴。
市長的目光緊緊地鎖定在哈圖莫斯身上,他知道現在是時候提出關鍵問題了。“哈圖莫斯大人,我想在正式討論合作之前確認一件事情,您為什麽會出現在我們城市中的圖書館裡,以及傑塞瑞特的帝國是否還有力量能夠幫助我們。我想這很重要,這決定我們能否穩住軍心。”市長的語氣雖然平和,但問題的意義卻不言而喻。
哈圖莫斯沉吟片刻,然後緩緩地回答道:“哈特謝普蘇特市長,我之所以出現在你們的城市,是因為帝國安排我秘密幫助你們疏散難民。在執行任務的時候,被哈烏教教徒發現,多虧了你們圖書館館長的收留,我得以潛藏到現在。至於帝國是否還有力量幫助你們,我可以向你保證,帝國雖然名義上已經覆滅,但傑塞瑞特的力量並未消失,我們仍然擁有足夠的實力來支援你們,只要你們願意接受。”
“在我們城市中疏散難民?我們這裡已經是日的邊界了,你們還能疏散到哪裡?”市長疑惑地問道。
“這些等到未來我們展開深入合作後再去告訴你們,帝國要看到你們的誠意。”
“那是當然的,哈圖莫斯大人,伊韋特特皮城會傾盡所能協助帝國。請問接下來我們該怎麽做。”
“你們在鎮壓包圍圖書館的哈烏教徒的時候,是否察覺到了些什麽異樣。”哈圖莫斯問道。
代表們面面相覷,沉默了片刻,終於有人站起來,是城市中的軍事代表。
“哈圖莫斯大人,我們確實察覺到了一些異常的情況。”軍事代表的聲音略顯沙啞,顯露出他內心的不安,“在鎮壓哈烏教徒的過程中,我們發現了一些奇怪的跡象。”
“根據參與了圖書館守衛任務的士兵回憶,他們遇到了一種完全不畏懼生死的教徒,而且生理上無視疼痛,精神亢奮、舉止瘋狂,在受到攻擊後依然會瘋狂的去履行自己的職責。這些瘋子完全不像正常人,但是戰後我們對屍體進行了屍檢,卻沒有發現任何異常,他們看樣子只是精神異常,沒有發現肉體上的變異。”
軍事代表的話引起了在場每個人的警覺,大家開始交換眼神,思考著背後的含義。
市長把自己聽到的傳聞和圖書館中的瘋子聯系了起來,說道:
“有傳言,在針對帝國的戰場上,叛軍投入了一種瘋狂的士兵,對這些士兵的描述就跟這裡的一模一樣。哈圖莫斯大人,您指的異樣應該是這個吧。”
哈圖莫斯痛苦地閉上了雙眼,仿佛觸及到了一些不堪回首的往事,然後緩緩睜開眼睛說道:“再強的武力,再高超的技法,再理智的頭腦,都難以抵擋如同潮水般湧來的不畏死亡的瘋子。就連我們傑塞瑞特武士,在面對這麽多不受任何理性思維約束、只知道向前衝鋒、無論生死的瘋子時,也會深感束手無策。”他的語氣中透露出一絲無奈,似乎在回憶著那些曾經的艱難戰役。
“那些你們在圖書館外圍見到的那群瘋子,是藥狂。是普通人通過服用一種特殊藥物變成的。他們可以變得亢奮、不畏生死。藥物不是永久的,有一定的時效性,但是就在這時效內就足以用這無所畏懼的人海淹沒一切敵人。 ”
“在你們的視角裡,這場叛亂中,帝國軍隊一觸即潰,那時你們可能會在想,帝國的軍隊早已腐朽,帝國地利刃早已愚鈍。但實際上我們就是在對抗這些恐怖的瘋子,面對他們,仿佛在面對一股無法控制的洪流,即便是最堅固的堤壩也難以抵擋。”
“可以這麽說,帝國就是給藥狂毀滅的。”
哈圖莫斯的話讓在場的人們駭然無語,心中充滿了恐懼。藥狂的存在給他們帶來了巨大的威脅,對圖書館外圍哈烏教徒的鎮壓已經讓他們見識到了藥狂的恐怖,而面對著未來更多可能的藥狂衝擊,他們感到了無助和絕望。
“究竟是誰發明的這麽恐怖的東西…”軍事代表問道。
“根據帝國智庫的情報,這種藥物發明於薩內夫魯,其中就有哈烏教祭司的協助。”哈圖莫斯言簡意賅地回答道。
“那麽,我們該如何對付這些藥狂呢?”市長問道,他的聲音略帶著焦慮和不安。
“對啊,就連帝國的武士都難以抵擋這些怪物,我們怎麽可能呢…”一位代表崩潰地說道。失敗、絕望在空氣中彌漫。
“我們並非毫無對策,大家不要被恐懼所裹挾。”哈圖莫斯緩緩說道,“帝國的援軍已經在前往伊韋特特皮城,接下來我們將需要堅守到援軍的到來。”
“帝國的援軍足夠擊退這些敵人嗎。”
“不足以擊退敵人。”
“那有什麽用…”
“他們會堅守到全城人民的撤離。”哈圖莫斯站起身來,目光堅定地看向了窗外,看向這個即將陷落的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