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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斯穆特》第13章
  聽了阿萊姆的一番話,或許是為了躲避動亂,亦或是想要親眼目睹那片處於永夜領域的生機,塔赫蒙答應了阿萊姆的邀請。

  “但是我需要先將我家人接過來。”塔赫蒙說道,為了避免家裡人受到自己的牽連,塔赫蒙早已將妻子和兒子送往了伊韋特特皮的圖書館,那裡有為研究員設置的生活區和負責保衛圖書館安全的士兵。

  “我和你一起過去吧,你一個人太危險了。”阿萊姆說道。

  阿萊姆起身上樓,向妻子和蒙特說明了情況,並和他們做了暫時的道別,然後帶著武器和兩件帶著兜帽的黑色長袍下了樓。

  “穿上它,裡面附有軟甲,可以關鍵時刻保護你。而且方便我們隱匿在夜色中。”阿萊姆將長袍遞給了塔赫蒙,自己則將隨身攜帶的長銃藏在了黑袍下。

  在準備好一切後,他們踏上了前往圖書館的路途。

  隨著動蕩時局的加劇,難民們像潮水般湧入伊韋特特皮城,就連陰區寒冷的陰暗街道也有在找尋著一絲棲身之地的難民。一路上,阿萊姆和塔赫蒙看到許多人面容憔悴,衣衫襤褸,似乎早已經忘記了溫暖的庇護。哀嚎聲和呻吟聲不時在夜色中響起,形成一幅幅令人心碎的景象。難民們的苦難無處不在,而城市的守護者們則在孤獨與絕望的邊緣徘徊,為了維系著搖搖欲墜的秩序而默默付出。在這股潮流中,人們失去了尊嚴,失去了尊重,失去了所有的一切,只剩下無盡的絕望和無助。

  在難民潮中,哈烏教的祭司們奮力傳道,他們穿梭於人群之間,一邊高聲呼喊著神聖的教義,一邊分發著食物。試圖將這些絕望的靈魂引向信仰的懷抱。他們揮舞著手中的經典,聲嘶力竭地向人們宣講著拉(ra)的意志,希望能夠在這片絕望的土地上撒下信仰的種子。他們的布道聲與難民的哀嚎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曲淒涼的交響曲。

  阿萊姆和塔赫蒙便是在這樣一幅景象中穿行著,難民們不時地拉扯著他們的衣袍,希望能得到一點溫暖和憐憫,而他們的哀嚎和呻吟則與猛烈的東風交織在一起,向世人述說著這片土地的不幸。

  街道上,一尊皇帝的雕像被推倒在地,空出的位置上被樹起了哈烏教的神像。有祭司站在倒地的皇帝石像上,嘴裡咒罵著皇帝的不是,聲音充滿了憤怒和厭惡。城牆上,象征著皇室權力的傑塞瑞特族徽已經被塗上了褻瀆的符號,不再是昔日的神聖與威嚴,而是被人們踏在腳下的恥辱與無奈。

  “這個世界真是太絕望了。”塔赫蒙低聲說道。

  阿萊姆默不作聲。

  他們花了很長時間才到達圖書館,當他們看到圖書館時卻停住了腳步。圖書館外圍著一圈又一圈的哈烏教信徒們,有些人手持著凶器,目光狂熱地盯著圖書館裡的人。在哈烏教的信徒中,樹起了數個等邊三腳架,上面吊著的人穿著圖書館部門的長袍,在架子上熊熊燃燒,散發出令人窒息的焦臭氣味。圖書館外,負責守衛的士兵在緊張地跟信徒們對峙著,雙方之間的緊張情緒越發加劇。

  突然間,一個發狂的信徒衝向了圖書館的大門,他揮舞著手中的武器,口中高呼著神聖的誓言,仿佛被狂熱的信仰控制了一般。守衛圖書館的士兵被迫舉槍開火,子彈在發狂的信徒身上開了個大洞,但他依然不顧一切地衝向目標,似乎不畏疼痛,不畏死亡的往前衝刺著。幾名士兵奮力合力,才終於將那個發狂的信徒製服。場面一度混亂,緊張的氣氛籠罩著整個場地。

  “怎麽辦,我們怎麽進去啊。”塔赫蒙緊張地低聲詢問。阿萊姆看著被包圍著的圖書館,一時間也拿不定主意。

  突然,一個冷酷的聲音從信眾前傳出。

  “裡面的人給我聽好了,我們現在沒有興趣跟你們爭論真理。”一個哈烏教祭司緩緩地走向了圖書館的大門,目光中閃爍著殘忍的光芒。“據我所知,你們的圖書館裡窩藏了一位帝國余孽,只要你們把他交出來,我就放過你們。”

  他的話語充滿了恐嚇和威脅,讓圖書館內的人們感到一股絕望的氣息。阿萊姆悄悄將手按向了袍子裡的長銃, 上面的義眼利用細長的觸須爬上了阿萊姆的肩膀,鑽進了他的耳朵裡,連上了阿萊姆的大腦。阿萊姆躲在哈烏教的信徒後面,通過槍上的義眼觀察著現場的環境。

  “伊韋特特皮城的宗教機構和科研機構是平等部門,你們沒有權力闖入我們的領域,也沒有權力在這裡命令我們!更不應該在這裡為所欲為的屠戮我們的研究員!”一陣憤怒的聲音從圖書館裡傳出。

  阿萊姆透過義眼,發現圖書館附近的湖泊下,有一處的溫度竟比其它地方要高。他低聲問道塔赫蒙,“你們圖書館是不是有通道通往湖底?”

  塔赫蒙吃驚地說道:“的確有隧道在湖裡,而且是兩條,一條用於抽取冷卻水到蓄水池,一條用於排出熱水。你是怎麽知道的?”

  阿萊姆悄悄掀開長袍的一角,笑眯眯地指了指長銃上的義眼,塔赫蒙一眼就看出了這是一把帝國製式的生物長銃。

  “會潛水嗎?”阿萊姆帶著塔赫蒙來到了湖泊的邊緣。因為這裡已經離圖書館有一定的距離,周圍已經沒有哈烏教的信徒了。

  “通過輸水隧道進圖書館嗎,這也太刺激了吧。不愧是前探險家提出的主意。”塔赫蒙驚訝道。“好在我會潛水,幸好我當初學了這個技能。”

  “不用脫掉長袍,這件長袍防水,唯一要擔心的是這個軟甲有點重,考驗你體能的時候到了!”阿萊姆笑著調侃塔赫蒙道。

  “我當年體能可不輸你。”塔赫蒙也笑著回應阿萊姆。

  兩人做了一下熱身運動,然後一頭扎進了湖泊裡,向隧道口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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