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
狂風大作下,兩個人影正艱難地往營地旁邊的小石山上爬,下方幾個人希冀的看著兩人。在兩人爬的方向正有一塊兒凸起,如果張陽猜的沒錯,張固此時可能就在那裡。
在此時的環境下,張陽說出了自己的猜測,其他人也對此半信將疑,畢竟四周找過的情況下,這是比起在裂縫裡更好的答案,於是白定華果斷爬了上去,劉青的身手比較好也跟了上去。
在張陽的視線裡,兩人不比攀岩運動員差,岩壁幾近垂直,少有能撐住二人的落腳坑,好幾次白定華踩的落腳點都碎成了小塊兒掉了下來。
“張陽,你說張哥是不是遇到那玩意兒跑上去了,這也不好上啊。”陳卓有些疑惑的問道。
“如果張哥主動上去了,我們在下面的動靜他肯定能聽到。”
“你是說,張哥可能受傷了?”
恐怕是凶多吉少,張陽心裡默默想著,從那會兒看到的畫面來說,張固的情況很糟糕。
“找個繩子和地釘上來!”
一聲呼喊從上面傳來,白定華從那塊兒突起的地方探出頭,對下面人喊道。
果然是找到了。
張固的身體被慢慢從上面吊下來,眾人立馬圍上去拿出營地上的應急藥箱,盡管白定華說了有傷,但是當看到了張固的情況後,幾人仍然露出了驚詫的表情。
一道從右肋下到左胯骨的傷口,這樣的傷口足以讓人失血而死,但張固昏迷前把塵土全塞在了傷口上,此時傷口在緩慢出血。並且在幾人發現他的兩根肋骨和左小臂骨頭已經斷了,也不知道這種情況張固是怎麽上去的。
“那我們現在回?張哥這樣子需要趕緊送醫院啊,這地方待著也不安全。”張陽略帶忐忑的問了一嘴,這地方他一點也呆不下去了,總感覺在這裡的感覺讓他十分難受。
“嗯,劉青你帶人去四號地把車開過來吧,我們馬上走。”李明啟知道這也是大家的想法。
劉青招呼了一下陳卓,示意跟上他,四號地離的不遠,但現在環境危險難料,兩個人安全一點。
“他應該是中毒了吧。”
程前看著張固逐漸面露凝重,二話不說掰開了張固的眼皮,又在張固身上摸索了一陣開口道。
“如果蟲子有毒的話,這小哥遇到它,那應該就是中了蟲子的毒,不過還好毒不嚴重,目前來看,還能撐住,不過終究是個麻煩,我先給他處理下吧。”
“陳卓,你怎樣了。”
張陽聽聞此言趕忙問陳卓,好像陳卓的腿就是可能被蟲子所傷,其他幾人也都看向陳卓。
“我還好啊,沒啥感覺。”
眼看陳卓的腿傷被紗布包扎好了,都不太好又讓拆開,隻得作罷。
“那麽蟲子可能有其他注毒方式,或者張固的毒另有蹊蹺。”程前說道,並問張陽借了匕首,在張固的指尖、腳後跟和頸椎處劃了點傷口,開始在身上捏來捏去,看似枯瘦的雙手卻是手勁兒十足,這老爺子推拿還挺有一手,張陽思想又跑偏了。
噗——咳咳——
突然張固猛地吐了口黑血,好在程前一直關注著張固的動態,及時將他扶著把他頭歪了歪,不然這口血嗆住就糟糕了。吐完後的張固呼吸逐漸穩健了起來,這讓眾人不禁松了口氣。
“這就是毒血?電視裡都說這口血吐出來,毒就會減輕不少,老爺子你剛是不是把他體內的毒都會聚在一起,然後運功逼出來了?”張陽瞅著張固吐出來的汙血問道。
“我說了,這毒我只能緩解,這口血應該是他受傷時淤在胸腔內的,剛發現順手給引出來了,他手指流的血才算是毒血。”程前讓程三嶺照看張固,自己則是拿起張固的手,看著從指尖流出的鮮血。
嘿嘿,張陽有些尷尬沒再多說,倒是白定華此時不像剛出來時那麽急躁,拍起了程前的馬屁。
“家有一老,如有一寶,老爺子你懂的還真多,這回一下就救了我們兩次,等這次回去,我們一定登道謝。”
程前擺擺手,示意他不要再說。
原來張固此時似乎有所緩解,眼皮正在慢慢睜開,見狀,在場的人都高興不已。在張陽看來,相處了這麽久,對於一直在學校的學生來說,他們之間已經是有情義在的朋友,如同長輩一樣的張固出事了,是他不能接受的。
張哥,你怎樣,張固,你小子真是命大啊,張固……
大家紛紛圍住了張固,張陽和白定華七嘴八舌的說個不停,李明啟一把把兩人薅開。
“少說兩句,回去再說,給病人留點空間。”
接著又說道。
“張固,你現在能聽見我們說話嗎,身體還抗的住不?”
“能……快走,這有蠍子,大蠍子。”張固發出幾近沙啞的聲音。
“嗯,我們這會兒去取車了,馬上就走。”
而後張陽緩緩說起了在張陽幾人也進裂縫後發生的事情。原來張固遭遇的和我們遭遇的大甲蟲完全不同,張固在帳篷裡守了大概兩個鍾頭,便準備去裂縫前看看情況,免得出來了沒有接應。如料想的一樣,張固就打算後面半個小時來一趟。
就在馬上回到帳篷時,他發現帳篷裡好像進了個人,那人瘦瘦高高的,正彎著腰找東西還是,他知道西漠這邊兒一向不是很太平。於是他抽出匕首,看了看四周,發現周圍沒別人後,決定慢慢製服這個盜匪。
他呆在門口出的一個放木架後面,悄悄地等那人出來,結果等了半天那人也沒出來,不過他聞到了一股羊膻味。考古隊每天會配有新鮮的肉食,被塑封著,但是摸進來就為偷肉,這讓張固很是不理解,但是只要是這樣,必須得把他逮住,估計是偷東西,順便順走肉。
他怕對面是野飄子,手上有槍,不想冒險,就一直在外面等著。越等張固越覺得不對勁兒,剛開始是在身邊看見一隻蠍子,後面陸陸續續又來了幾隻。每隻個頭都挺大,這讓張固有些把持不住,這些小東西的毒他不是很想嘗試,他決定先下手為強,先把裡面的人製服了再說。
但在他走到門口看向裡面時,他懵了一下,裡面的哪兒是個人啊,分明是一個小坦克,蠍子的尾巴被投射在帳篷上就像是個彎腰的瘦高個兒。那隻大蠍子,正撕扯著箱子裡放的還沒醃製好的肉, 地上一堆小蠍子也撿著肉末撕扯。
跑!趕緊跑,張固轉身拔腿就跑,他準備直接去開車先回客棧找增援,但是還沒跑出營地周圍,就遇到了另外幾隻大蠍子,那些大蠍子經過描述,比張陽等人在裂縫裡的甲蟲要小上一些,但是眾所周知,蠍子的尾刺上有劇毒。
並且外面的蠍子腹部也發著藍色的弱光一閃一閃。張固的見聞比較豐富,認為這些蠍子可能是變異體,腹部那塊兒搞不好就是弱點,張固冷靜的思考後。決定迂回突圍,他順手拎著一把登山鎬衝向一個破口,略作糾纏便用登山鎬釘在了大蠍子的腹部藍光處,但是它的殼子太硬了,勉強釘穿差點沒拔出來,險些被毒尾刺傷著,被他用匕首擋住了,但被擋住的毒尾刺卻是衝著他噴了口毒液。
張固心知不妙,但是沒有太大感官上的感覺,口腔裡和臉上也沒啥灼燒感和刺痛感,估計是慢性毒,做出判斷後的張固又一鎬釘在了蠍子的腹部,不過這次是在甲殼連接處,那隻蠍子突然就亂扭作一團,但是兩隻大鉗子卻是在最後砸在了他的胸口上,並且一根凸起尖刺劃中了腰腹部。
就當他稍微松口氣時,他發現周圍蠍子瘋狂的衝了過來,無論大小,甚至已經有小的開始啃食死掉的大蠍子腹腔,他明白對方的目標不是他,正當他要趁亂跑開的時候,一股巨力將他擊飛,他隱約的看出是一隻大蠍子嫌他礙事,將他向垃圾一樣撥開了,後面的事他就不知道了。
張固說完後,眾人紛紛有些驚歎,張陽忍不住道。
“張哥,你運氣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