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水鎮的晚上已經逐漸再提前了,剛到下午六點多,天兒已經粉麻亮了。
吃飯的時候陳卓和張陽也提過能不能一起去,得到的答案是否定。
兩人心底也是明白,就是心裡一直過意不去。
不過婆婆總是能給人驚喜,在吃完飯後讓李潛拿出來了兩部部老舊的手機。
張陽一看,謔!好家夥,這手機還是個半屏幕的。
“這能夠保證通訊就是,是以前我找術字流派的匠人改的。
中午時候要不是李潛和我說,差點都忘了。”
婆婆說的很是平常,但是其余人豈能不知,作為通訊工具來說,這個手機現在肯定比那些戶外手機有用的多。
不知道那塊兒區域還會不會和之前一樣,有嚴重的通訊干擾。
如果有的話,那這個手機應該不至於讓張固他們失聯。
“但是這個手機只能和另一隻手機通訊,沒法加入現在的衛星系統。
所以後面說不定還有用到你們的地方。”
李潛補充道,畢竟他也是使用過這對兒手機的人之一。
隨後互相說了幾句話,張陽和陳卓就看著張固和李潛的身影消失在了昏暗的夜色中。
在離當初考古工地還要再遠一些的沙漠裡。
這裡的一個小沙坡突然晃動了起來,緊接著周圍的大地好像都震顫了起來。
本來有些高度的沙丘好像逐漸要被平掉似的。
忽然轟的一聲,一隻巨大的爪子連帶著臂膀從地下破土而出,若是有人看見,就能一眼認出這是老虎的一隻前腿。
不過這隻前腿很大,足足有十多米高,上面的爪子閃爍著寒芒,輕輕松松給幾人來個攔腰斬不成問題。
破土時的黃沙漫天逐漸平息,那一條前腿也飛速縮小,直至縮小在了它原本的身體前。
一隻小貓,比一般的貓還要再小些,並且體表還有些黑色的紋路正在緩緩流轉著。
待到煙塵徹底清晰起來,那一身紋路也不再變化,而是逐漸隱去。
現在這隻小貓看上去就是一隻普普通通的橘貓,只是身上的紋路少些就是。
之前沙貓的特征盡數退去。
細細嗅著空氣中的氣味,它邁著輕盈的步子向遠處走去。
若是有人順著它剛出來的位置一路打通下去,下沉個兩百多公裡。
就能發現一團泛著淡淡紫色的能量體正在緩緩轉動著。
而它每轉動一圈,好像就會下沉一分,而它頭頂的岩層皆處於密閉狀態,除去一處有所破碎,但也正在緩緩愈合,它自身周圍的地穴空間也倒是四通八達。
這團能量體的一部分已經有些虛幻了,像是有所缺失。
而它光芒照不見的黑暗中,現在走出來一個巨大的黑影,拖著冗長的肚子。
待走到能量體附近時,只有著僵硬殼甲的頭部,居然露出了憤怒的表情。
兩對大顎張開後好像發出了什麽聲音一樣,就連這團能量體都有些被擾動。
很快它便離開了這裡,隻留下能量體自顧自的慢慢旋轉著。
但是作為地下洞穴的中心,這處的任何一個分支口處,都有一個黑影在蟄伏著,就連它周遭的黑暗中,也有一群小家夥在翻騰著,只不過他們太小了,如同灰塵一般。
以這處地穴為中心進行輻射的地下通道有著上千個地穴,一處處地穴內流淌著各色洪流。
其中便是各種不同的蟲子在跟隨者自己的不對行動著。
在他們之中,智慧低些的只知道跟著領頭的走,並且在必要時吃掉身邊的核心。
智慧高些的則知道頭頂的上有著外面世界,自己只需要不斷的吸收周圍的能量,以及蓄勢為衝出地穴做準備。
而在離這裡幾十公裡的地面上,三個人再次將幾隻落單的大甲蟲敲死。
每個也就巴掌大,對於三人來說也只是勉強能夠果腹就是。
從四周找到了些乾股的樹枝,生起火來把蟲子直接扔了進去,三人這才有些放松時間。
不過這種時間不長就是,根據前幾天的經驗,往往在他們在一個地方呆的時間長於兩三個小時後,這幫玩意兒就會慢慢找上門來。
已經好幾天沒睡過舒服覺了,三人的精神狀態也走到了極限。
如果現在能告訴他們可以放心睡了,恐怕他們能一覺睡兩天。
“哎——當了好幾天野人了。”
白定華說完後,目光投向眼前外殼都被燒焦的蟲子,一把扯開了它的一條腿,裡面的肉早已經被高溫焗熟了。
三人把蟲子的腿想作是螃蟹腿,可惜味道一股子怪味,實在難以下咽。
但是非常時期,他們連閃爍著藍光的腹部都吃了,因為蟲子一身的肉實在是少。
況且在熟了以後,那一塊兒已經正常了,不再散發著藍光。
三人全當是高溫消毒的作用,甚至還開玩笑說,說不定是大補呢。
“話說這幫人的救援怎回事,還不到。”
白定華有些惱怒的把吃剩的殼子摔在地上,本想再說點啥,但是卻看劉青和李明啟都愣愣的望著自己。
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難道是剛發些的太過了?沒注意表情管理?
白定華用腳又把殼子拿沙掩了掩,做完後發現二人還是把自己瞅著?
這讓他不由得有些惱怒,不至於吧,就摔個東西發泄也不行,內心暗暗腹誹道。
既然你們看我,我不看你們就是,白定華頭一扭。
瞬間冷汗直流流的從脖頸蔓延至後背,頭皮陣陣發麻,他看到了一隻小貓。
是的,是一隻小貓,放在任何一處,他都挺開心的。
畢竟他挺喜歡的貓的,但是眼前這一隻,他只能是畏懼,大腦中無時無刻都在告訴他這隻貓危險的信號。
但是在這樣危險的環境下,冷不丁出現一隻貓,還油光水滑的。
他甚至在想,這會不會是一隻變異的貓。
貓和蟲子不一樣,哪怕正常的貓都具備著傷人的能力,要是和那些蟲子一樣變異了,那就更加危險了。
眼前那隻貓也盯著他,雙方對峙中,白定華手微微比了個ok的手勢。
然後猛地起身就跑,但是很快他又回來了,因為他發現,另外兩人依然在地上坐著,一動也不動。
眼見他又回來,那隻貓倒是歪著頭饒有興趣的看著他。
白定華往這邊走來時,看見劉青和李潛也沒受啥傷,心中估摸著是被這貓迷住了。
小心翼翼的靠近過來後,白定華張了張嘴也隻說了兩個字。
“咪咪?”
嘭的一聲後。
白定華隻感覺到一陣巨力拍在自己身上,然後自己就飛了起來。
在落地受到第二次撞擊後,他便暈厥了過去。
於是在這片荒漠上的夜色裡多了個奇怪的影子。
兩個人抬著一方“軟塌”快步走著,而坐在上面的是一個小小的影子,再近些看便能發現是一隻小貓。
“停!”
張固叫停了正在往前竄出的李潛,後者回頭一臉疑惑的看著他。
他們今晚已經行進百十裡路了,已經探尋過兩個可疑的地點以及碰見過一次救援隊的人。
可以說在沒外人的情況下,他們的速度非常快,畢竟快一點,失蹤幾人就能少一分危險。
“好像白定華離我們不遠了,我在他身上種的種子,好像聯系恢復了。”
“嗯?那倒是好事,那接下來你帶路。”
李潛聽此消息也松了一口氣,倒是挺容易的,沒費什麽事。
“沒事,繼續你在前面吧,你能快一些,他們的位置好像就要靠近第4處標記點了。”
“那就是說50公裡差不多?”李潛問道。
張固點了點頭,再次閉眼確認了一番, 然後兩人向著第四處方向趕去。
得虧張固的準備,二人此時趕路靠的不是腿腳。
在術背後的門道裡,刻畫符籙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相較於別的法,符籙可以將天地的氣以它為節點進行轉換或者儲存起來進行使用,這無疑幫持有者省下許多力氣。
現在使用的便是張固製作用於趕路的符籙,主要接引風與木的氣,使用後會讓持有人身形輕便並且恢復能力大增。
所以二人的速度才能如此之快。
在趕路過程中,張固通過種子感應到白定華此時好像並沒有受傷,反而氣血挺足?
這讓他一時間有些摸不著頭腦,這怎麽感覺沒受著什麽苦頭。
盡管這麽想著,張固腳下卻是不敢有絲毫松懈。
終於在再次翻過一片沙坡後,張固和李潛看到了那詭異的一幕。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劉青和李明啟為了在跑動中保證軟塌的平穩,還會在途中變化自己的屈腿的幅度。
“這死胖子還挺會享受的。”張固忍不住罵道。
“你看他身上。”
李潛輕聲出口說道,聞言張固又細細的看去,不過雙方距離還是有些遠,他看不真切。
只能看到有一塊小小的影子在白定華的肚子上,難道是那幫蟲子?
一瞬間張固想了很多,懷疑蟲子裡出現了更為可怕的變種。
就在他思慮間,那詭異的組合已經來到了他們腳下不遠正準備爬上這道坡。
而張固也看清了那道影子的真面目。
一隻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