姥姥回家來看他了,龐大雄心中無奈,但默默的接受了她的叫魂,學校反饋,他不太正常,學校最勇的娃都怕他,他卻表現的人畜無害。
給姥姥送上幸運符,他安心了不少,具體什麽時候不知道,但可能就是最近幾年,姥姥會患上癌症,前世發現的晚了,他想改變這一切。他也擔心越來越喜歡喝酒的父親,生意好,錢比前世多,但身體明顯不如以前,太胖了。
他下定決心,假裝自己從噩夢中驚醒,第二次吹預感夢,就說戒酒,說夢見了車禍。
可惜勸說失敗,沒人在意。
“不抽煙,不喝酒,活的還是個男人?大人的事,小孩別管,學校都教了點啥,一點有用的不教。我三叔公,抽煙喝酒一輩子,活了98,該喝喝,該吃吃,啥病沒有。”
他想進入夢中看看,忍住了,只能再兌換一張幸運符,願幸運長相伴。
08年,奧運會,上初中了。
“你的生日怎麽過,會邀請我嗎?”放學的路上,段綺夢假裝不在意的問出一個非常在意的問題。
龐大雄知道,他會回奶奶家過,這是他第一次去奶奶家。
“正好是暑假,我會在奶奶家過。”
“哦~”簡短的回應,長久的沉默,段綺夢還是問出了在意的問題,“我的生日也是在暑假,作為鄰居,你會來參加嗎?”
“我並不知道會待多長的時間,而且,我可能會調戶口到內蒙,高考有加分。”
“你要轉學了嗎?”段綺夢呆在了原地。
龐大雄歎了口氣,他希望只是一段純粹的友誼,他不是真的呆傻,他真的不希望一場夢,影響她的一生,他決絕的拒絕過,只是失敗了而已,差點跳樓罷了。“不會,這事成不了,我不差那兩分。”
“討厭~,又逗我玩~,哼。”
火車是綠皮火車,大巴是冒著藍煙的大巴,拖拉機是拉磚的。
一路的倒車,他們終於來到奶奶家,現在這裡很偏僻,但不出幾年就會拆遷,就會發達,所以他建議在這裡買房,奶奶特別寵孩子,二話沒說的同意,省下他裝神弄鬼的心思。更妙的是,二叔和三叔也陪著爺爺奶奶一同在這裡定居,這次真的賺大了。
吃著蓧面蘸雞蛋膏,味道真是懷念,還有土豆燉酸菜白肉,都是家常菜,卻怎麽也吃不夠。
奶奶抽著煙,笑的滿臉的褶子,她真的特別疼孩子。
二叔家的娃還小,什麽也不懂,看到大人吃什麽,就想嘗嘗,見到抽煙的人,自然也是哭著要嘗嘗,沒說的,遞上。
看著煙上的火星飄紅,龐大雄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麽,孩子是不哭了,但這也確實不是啥好傳承。但是看著周圍這些渾然不在意,依舊笑呵呵的人群,他也不想做離群的孤雁,話到嘴邊收了回去,交淺言深不好,第一回登門,少說多笑吧。
生日很熱鬧,叔叔伯伯很多,很多的紅包,很多的笑顏,過了十三歲,他也是個小大人了,奶奶取走了他的小金鎖,換上了一個玉觀音。然後場面更熱鬧,過年打牌的桌子都被搬了過來,一幅幅撲克,一個個面紅耳赤的人開始赤膊上陣。酒水取代了茶水,雞鴨取代了蛋糕和長壽面。
奶奶一個人在柴房,說是那裡供奉了神仙,今夜祈福。
他上輩子就好奇過,那是個什麽樣的神仙,得到的答案是知道了就不靈驗了,這就成了永久的疑惑。
今天,說什麽也要看看。
他悄悄假寐,飄到了柴房,沒有什麽香火環繞,這沒什麽好驚訝的,所謂的香火,他一直沒有看到,包括去過的那些大的寺廟,也沒有看到,不過大的寺廟上會看到了一個群體夢,好壞難以判斷,只能說是紙醉金迷,看個人。
神仙也看到了,一塊很有年代感的木頭,可能是某個寺廟留傳下來的。
看著靠在椅子上睡著的奶奶,他心中一笑,悄悄飄走,去周邊看看。
毫無疑問,大家睡的很香,都在做美夢,照著月光,他很懷念做夢的感覺,現在他睡覺,只能說完成任務,並沒有休息好的感覺。白虎又在蠢蠢欲動,他不會由著它,回歸夢境空間,算數去。
在數字的海洋中,白虎困了,安分守己。
龐大雄松了一口氣。
蚊子越來越多了,龐大雄被咬的滿身都是包,這些蚊子就咬他,一屋子人就咬他,簡直哭笑不得。
“讓孩子留下來讀書吧, 高考不是能加分嗎?”奶奶很舍不得孫子離開,再次挽留。
“媽,我會帶他常回來的,但周邊的學校我看了,實在不行,感覺加的那幾分並不能補回來,還是算了。”
“那把戶口遷過來啊,依舊能加分的。”
“媽,學籍和戶口不同步,很麻煩的,隱患也很大,真能上大學,也不差那幾分,差那幾分也是命。”
二叔送給龐大雄一大包糖,本地特產,三叔在郵局上班,年終獎了個背包,現在是龐大雄的了。幸運符每人一張,他現在不敢過度改變,尤其是錢,老爸的改變,讓他有些擔心。
抽煙喝酒吹牛,看著他神采飛揚,很開心,但過猶不及,太胖了,膨脹的太快,如何不讓人擔心。
又到了結伴上學的時候,看著悶悶不樂的段綺夢,他腦子感覺到了疼痛,又不知道病該怎麽治療。再入一次夢,扭轉夢核什麽的,他實在不想,那和玩提線木偶的感覺,幾乎是一樣的。
新學期,新變化,學校來了一個漂亮的女老師,應該剛畢業,穿著鵝黃連體裙,踩著一雙小白鞋,走路還會蹦蹦跳跳,被人發現還會不好意思的假裝看風景。
這個老師留給他的印象,完全停留在俏皮可愛上,她並沒有上多久的課就沒有再出現,成了校園疑案,甚至連名字都已經忘記。
“大家好,我是張冠李戴的,戴李思。”
黑板上留下了具有藝術氣息的簽名,還附帶了英文名字“lisa”
“我是大家的英語老師,以後就是我們一同學習英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