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走。”蘇葉語氣悠然,語罷,身形翩翩,緩步遠去。
“巧了,正有此意。”秋奕笑而言之。
“好主意。”石竹輕聲讚同,挽著秋奕的纖細玉臂,一同悠然離去。
秋奕三人悠然離去的姿態,宛如行雲流水,未有隻言片語,亦無絲毫舉動。嚴明三人見此情景,皆瞠目結舌,原本預備迎接一場激戰,未曾想竟是如此輕易地離開。
見此情狀,嚴虛那原本溫和平靜的眼眸,刹那間彌漫起一股凶煞之氣。如此輕易便能收入囊中的獵物,竟從指尖滑落,讓人怎能不為之憤怒?
畢竟無人預料到,秋奕三人竟全然不顧自身安危,如此輕率冷漠地離去。
秋奕如此,他並非是疏於自身性命之人,反而他相當的惜命,畢竟自己所想知道的真相還未揭露。
因為,先前的元獸似是被某種未知所驚懼,然而卻仍緩步逼近,分明是在試探。這片秘境已存在數百年之久,倘若真是那三塊矗立於城中央的碑石,以及其中的元陣在守護他們,元獸們又豈會毫無所知,進而避之不及?然而,事實卻並非如此。
再結合之前的獸潮,蘇葉以一己之力從容退敵,以及從踏入秘境至今,他舉止泰然,宛如一切均在他的運籌帷幄之中。
至此,秋奕認為,蘇葉才是那獸潮畏懼不已的根源。
然而,眾人卻未曾洞悉,紛紛妄加猜測,認定秋奕三人必定是心智失常,瘋掉了,嘲笑之聲不絕於耳,更多的是對秋奕與與石竹兩位絕色佳人的惋惜之情。
“笑吧,盡情的笑吧,很快你們就笑不出來了。”秋奕唇角輕輕上揚,泛起一抹詭譎的笑意。
秋奕三人在古城中隨意找處房樓,便在此燃起篝火安頓下,嚴明等人亦緊隨其後,紛紛前來投靠。
“抱歉!漢師姐是我拖累了你。”嚴明愧疚之情油然而生,他認為是自身實力不夠,使得秋奕她們遭受驅逐之辱。
“無妨,不是你的問題。”秋奕徐徐搖首,言辭婉轉。
可嚴明心知,秋奕所言不過是為安撫自己,回想起先前的屈辱,他深知若自身實力再增強,足以一己之力應對敵人,那漢師姐便無需遭受無妄之災。一念及此,他不禁緊握雙拳,信念愈發堅定。
“多謝!先前師尊抬救。”嚴明向體內的齊紫傳音道。
“無妨,反正日後要還的。”齊紫悠然的話語,猶如暮鼓晨鍾,回響在嚴明的耳畔。
“說吧,喚我何事。”
“果然,弟子心事難掩師尊之明鑒,懇請您在下次獸潮時,護佑漢師姐安危。”嚴明懇求道。
“恐怕他並不需要我的保護。”齊紫眸光流轉,落定於蘇葉之處。
而在嚴明的視線中,師尊的此舉似乎是對自己的信任動搖,認為蘇葉更有能力保護好漢師姐。
“吼吼吼!”
時光荏苒,歲月如梭,獸潮複又湧動,彌漫在古城的每個角落。一部分強大的元獸,紛紛來到秋奕所在的樓閣前。盡管屋內火光熠熠生輝,但這些元獸仍目露警惕,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仿佛面臨前所未有的危機,不敢輕易踏前一步。
“轟!”一道雷鳴聲自樓宇之中炸裂開來,刹那間,原本盤桓在外的一眾元獸,頓時驚慌失措,四下奔逃。
“靠!誰睡覺打呼嚕啊!”那聲雷鳴聲也是將秋奕從夢境中喚醒,他不免有些惱火,於是乎,一番吐槽脫口而出。
在古城中央,三塊巍峨的碑石矗立之處,嚴虛等人身處元陣之中,心頭輕松愉悅,溢於言表。面對洶湧而來的獸潮,他們亦未有先前那般如臨死亡的恐懼之感。
“唉!可惜!真是何其惋惜!那風華絕代的漢宮秋與她身旁的美麗女子,竟如此不幸喪生於洶湧的獸潮之……”千焱宗的一位紅袍弟子扼腕歎息。
“啊!救……”
紅袍弟子尚在惋惜之際,一道身影已然躍過元陣,降臨他的身畔,猛地一口咬向他的脖頸。他的求救之聲尚未傳出,生命便已消逝,唯有斷裂的骨聲在空氣中回蕩。
“什麽!”
令人怎舌不已,那神秘元獸竟無畏懼,穿越三座石碑之陣,毫無畏懼地闖入元陣之中。直至此刻,眾人才恍然大悟,原來元獸並非懾於這神秘元陣。
“啊!啊!啊……”
這段時間中,古城之內屢屢蕩漾著人類淒慘的哀嚎,元獸憤怒的咆哮以及咀嚼血肉骨頭的聲響。
“差不多了,剩下的這些人還有用。”蘇葉輕聲低語道。
“吼!”
驀然驚蟄,古城腹地,一聲龍嘯如雷貫耳,振聾發聵。聞此巨響,元獸們頓時慌不擇路,競相逃逸,古城之內頓時空寂荒涼,荒蕪之氣再次彌漫。
待城中慘叫沉寂,夜色如水,秋奕等人悠然踏出樓房,道路之上,血液浸淫,宛如一袂紅毯,濃鬱的血腥氣息彌漫於空際。
秋奕等一行人再度踏入古城中央,那裡三座碑石傲然矗立,昔日在此地的嚴虛等數十人,如今僅余六名傷痕累累的幸存者。
陳丹見到秋奕等人安然無恙的度過獸潮,這才明白元獸恐懼的源頭,肯定在這六人之中。
“果然你們掌握了妥善應對獸潮的策略,若此刻獻上,或可保住性命無虞。”陳丹匯聚自身火元力於掌心,頃刻間,熾烈火焰熊熊燃起,秋奕六人仍漠然地注視著他,未有絲毫舉動。
“很好,那就讓我看看你們的實力是否與你們的嘴一樣硬!”
陳丹猶如猛虎出林,箭射向前,目標鎖定蘇葉。只因在那蘇葉身上,他感受不到半點元力波動,在這劍拔弩張的局勢中,竟未能提前調動運轉自身元力以隨之應對,可見其實戰經驗之匱乏。如此對手,往往最容易擊敗。
瞬間,陳丹猶如猛虎撲食,猛然間已躍至蘇葉面前,傾力一拳如雷貫耳,暴風驟雨般砸下。然而蘇葉仍未調動自身元力,只是曼妙一轉身,便輕描淡寫地避開了這勢如破竹的一擊。
“這速度!”
陳丹心頭一震,對方的反應與速度竟如此之快,想必是金或土元力,這種主體的元脈,然而這也未嘗不是一個好消息,至少對方的元脈並不克制自己,甚至還有一半的可能,自己的火元力克制著對方。
“熾焱球!”
想到這,陳丹心生一計,欲先探明對方元脈,於是再度發起攻勢,凝聚體內元力,演繹所學之元經。他口中噴出一個巨大的火球,迅猛之勢如疾風暴雨,直襲蘇葉。
蘇葉此際並未選擇閃避,體內元力如久旱甘霖般湧動,瞬息之間,周圍空氣中湧起層層疊疊的熾熱火牆。火球觸及火牆的瞬間,便如同飛蛾撲火,浸沒在洶湧的火焰之中,隨之與火牆一齊在半空消散無蹤。
“什麽?!”
陳丹心頭再次掀起驚濤駭浪,意想不到對方竟非主體的土金元脈,竟然是與自己同屬火元脈,可對方所施展的火牆竟輕易的抵擋住了自己的元經。
陳丹腦海中急速剖析著戰場的態勢,自身元脈是六品火元脈,他還未曾聽說過三宗有七品及以上的元力,而對方施展的火牆能輕易的擋住自己的攻勢,要麽對方施展的那道火牆同樣是元經,甚至高於熾焱球的階級。
雖然說對方輕描淡寫地接下這波攻勢,然而陳丹此次進攻僅是為探出對方的元脈屬性,因此並未動用過多實力。 對方或許是傾盡全力,運轉全身元力,才得以抵擋住他這隨手一擊。
陳丹意欲再度探查對方深淺,於是重整旗鼓,匯聚體內元力,再次施展熾焱球之術,從口中噴出一顆巨大的火球,迅猛異常地向蘇葉發起攻擊,此次他動用自身的三成元力。
陳丹的身影隨著火球的吐出消逝於蘇葉眼前,蘇葉依舊調動自身元力,於面前凝聚出一面火牆。
“小心後方!”嚴明趕忙提醒道。
“晚了!熾焱球!”
在熾熱火球噴湧而出之際,陳丹迅猛如雷,瞬息之間已然立於蘇葉身後。他運轉體內所剩全部的元力,傾盡全力施展出的最後一擊——熾焱球,猛地噴出一個較之前更大一倍的火球,熾熱衝擊向蘇葉。
就在眾人誤以為蘇葉即將被兩道火球吞噬之時,他卻並未選擇繼續防禦,卻是化去身前的火牆,以鬼魅般的速度穿越空間,瞬間降臨陳丹面前,一腳踢出,猶如破空之劍。
“怎麽可……”
陳丹身形宛如離弦之箭,直至被踢得飄移數十米,終在與後方樓房的劇烈碰撞中戛然而止。
在陳丹被踢出的一刻,他腰間的元牌如同命運的指示般,隨著踢出的瞬間,悄然脫離束縛,輕輕跌落在秋奕的腳畔。
秋奕徑直拾起了落在腳畔的元牌,就在手心觸碰到它的那一刹那,他恍若電光石火間憶起了些什麽,迫不及待地奔向那三座傲然聳立的碑石之下,細細撫摸著眼前遍布元符的碑石。
“果然如此嗎?”秋奕輕聲呢喃,言語間流露出無盡的思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