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雕將自己的想法全盤托出:“還記得那次在風宗祭祀嗎?祭祀時間比往年都要早,我當時就猜測,是因為風谷內的風元力已經快鎮壓不住谷內那獸皇。”
“而此秘境位於風哮山之巔,風谷之中,因也是鎮壓獸皇的其中一道封印,我先前觀察過三宗宗主也只有元巫境,就算他們一起上,也不可能鎮壓完全體的獸皇。”
“所以他們應是將獸皇的魂魄與軀體分離開,依次鎮壓,風谷內的鎮壓的應是軀體,而這秘境中我想便是那獸皇的魂魄。”
“那風宗宗主所說的來此秘境,是來弑殺先前大戰殘留的元獸,那些元獸是不是由獸皇的魂魄所化?而這場試煉的真正目的,也是為了鎮壓獸皇?”秋奕猜測道。
“哼,若真是有獸皇的魂魄所化,那被弑殺的便不再是元獸,獵物只會是你們。”小雕道。
“既然如此,那此次試煉的目的究竟是什麽?這此元獸存在又是為何?總不能真是來獵殺我們的吧。”秋奕道。
“沒錯,那些元獸的存在就是獵殺你們,先前石竹用血液治愈你的傷勢,這也間按的點醒了我,人體中處去元脈,血液中蘊含的元力最為豐富,而元脈不可剝離,那麽想要從人體中獲取大量元力,就唯有殺人放血,這些元力便可以鎮壓獸皇的軀體。”小雕道。
“小雕,那這也不對啊,既然獸皇的軀體被鎮壓在風谷中,風谷又充斥著大量的風元力,那麽理應風元力才是鎮壓獸皇軀體的關鍵,而這三宗的弟子元力卻沒有多少風元脈。”秋奕不解道。
秋奕思維沉凝之際,忽而若有所悟,急切地探問道:“入宗考時的石階!”
“沒錯,風宗入宗考時,那類似風元脈作用的石階,現在既然有了足夠的元力鎮壓獸皇的軀體,若再能在收集那些死者的魂魄,只要數量足夠,鎮壓一段時日獸皇的魂魄,我想也不是什麽大問題。”小雕語氣悠然道。
秋奕腦海中浮現出小雕的猜測,不禁毛骨悚然。倘若小雕所言非虛,那麽三宗的弟子們,他們皆會成為鎮壓獸皇的犧牲品。難怪風宗主初時所言的秘境高風險,秋奕與眾人皆誤以為是凶猛元獸所致,然而深入了解之後,這竟是人所為。
“那這古城中的元陣又有何作用呢?”秋奕道。
“隻進不出,我想這古城中元陣的作用應是收集那些死者的魂魄,可這元陣的范圍最多覆蓋這座古城,那他們又該以何種方法將人引至古城中呢?不過我想應該要不了多久,他們的方法便會體現出。”小雕沉思道。
“其實無需過於擔憂,畢竟你看那小子神情自若的樣子,應是知道些什麽?可我總感覺那小子不太簡單。”
秋奕順著小雕的眸光,落在了那悠然坐在篝火旁的蘇葉身上,盡管蘇葉的行動總是不透露緣由,然而從他那淡然的神情中,仿佛都是一切盡在掌握之中。
盡管秋奕心中頗有不甘,不願將生死攸關之大事寄托於他人,然而時至今日,可卻亦無他法可行,唯有等。
玉壺凝碧,星漢如雨,一輪輪皎潔的月光,自蒼穹垂落,清灑著這座古城。篝火“劈啪”作響,火光與月光交織處,空間扭曲。
轉眼,天數已過五日,古城中仍未發生異樣。
“來了。”這時,小雕悠然的聲音,在腦中回響。
“什麽?”秋奕詢問道。
還不待小雕回應,一陣“嗒嗒!”之聲已如滾雷般傳入秋奕的耳畔中,那正是洶湧而來的獸潮所發出的震撼響聲!
“看來是用獸潮將人驅趕到古城中,在將其圍堵獵殺嗎?”秋奕喃喃細語道。
聞聽澎湃而來的獸潮聲,蘇葉悠然挺身,雙臂環抱於胸,神情冷淡,目光如炬,直視城門之外。
獸潮未至,三道身影如飛矢般闖入秋奕三人的眼簾,他們定睛一看,原來是嚴明,以及他在入宗考時曾一同並肩作戰的兩位同伴,嚴泉和嚴決。
嚴明等一行人亦敏銳地感知到了秋奕三人的存在,急速調整方向,與他們保持距離,紛紛朝著遠離他們的方位奔騰而去。他們身後,如浪潮般的元獸群追隨不舍,翻湧向前。
“追上去,幫他們解決身後的獸潮。”蘇葉冷淡開口,毫不猶豫地向嚴明等人所在之處飛掠而去。
秋奕三人疾馳而來,片刻間已至嚴明所在之地,只見嚴明等人背倚城門,正與眼前如潮水般的元獸廝殺激戰,然而那浪潮般的獸群,仿佛永無止境,根本殺不盡。
“抱歉,兄弟們,今日是我拖累了你們。”嚴明誠摯地向身邊的嚴泉與嚴決道歉。
“是我們自己要跟著嚴哥你的,還有若不是你,我們恐怕早就餓死在荒野中了,今生能遇到嚴哥你也算此生不悔了。”嚴泉大笑道。
“好,既然如此,那麽我們今日便與這些畜牲戰鬥到底,至死方休!”嚴明廝吼道。
臨終之際,嚴明心中浮現的,唯有那抹倩影翩然。哼,還好自己在生命的最後一刻引領獸潮離去,未曾拖累她的腳步,可終究未完成那個承諾,未成為她口中的英雄啊!
嚴明三人的元力已然枯竭,他也徐徐閉上雙眸,靜待死亡的裁決,然而在此刻,一束耀眼的火光在他眼前綻放,那道熟悉的倩影,亦在此刻浮現。
“英雄,豈會坐以待斃。”秋奕語氣溫柔如水,款款而言,聞言,嚴陰眸中竟不自知的閃爍著一抹晶瑩的淚光。
蘇葉挺身而立,雙臂環抱於胸,威風凜凜,眾生獸無一敢於上前,皆瞠目而視,牙齒咬得格格作響。
“滾!”蘇葉語氣清冷,似雷聲滾滾,似龍吟一般。
話音剛落,元獸群竟真的紛紛驚慌失措,向四面八方地潰逃而去,而秋奕也發現那些元獸竟可以穿越古城內的屏障,來去自如。
“看來此地並不是真的隻進不出,既然元獸能穿梭自如,人卻為何會受限?”秋奕低語沉思道。
“看來有必要抓隻元獸來研究下。”
秋奕頗感困擾,畢竟方才蘇葉以一己之力,擊退獸潮,而元獸卻又緣何忌憚不前,使得他在此刻尋覓一隻元獸,竟顯得如此棘手。
“多謝漢師姐援手相救,此項大恩,言語難盡!”嚴泉誠摯地抱拳致意。
“無需贅言,遇同門師弟遭遇困境,伸出援手乃情理之中之事。此次試煉,難道僅你們三人一齊征程?”秋奕言辭優雅地詢問道。
鑒於嚴明三人身為嚴家府邸的仆從,這種世家大族通常皆有其仆役陪同少主歷經磨礪。
“其實起初我們是跟著嚴虛少主一起試煉的,遺憾的是,途中有獸潮突襲,因而四散紛飛。”嚴明回應道。
“嚴哥,若非那個混蛋嚴虛作祟,我豈會險些陷入獸潮重圍,乃至命懸一線。”嚴泉義憤填膺地說。
“放肆!嚴虛少主,豈能容你隨意評說。”嚴明凜然斥責。
“可……”嚴泉欲言又止。
“無妨,若嚴虛果真涉足傷害同宗弟子之舉,我定會為你們撥雲見日,秉持公義。”秋奕言之鑿鑿。
嚴泉見有漢宮秋為其撐腰,便徐徐道出事件原委:“初始,我等確實是隨同嚴虛一同踏上了試煉之途, 然而,三日前,竟意外遭遇獸潮圍追堵截,我等被困於一處幽谷之中,此谷谷口極為狹隘,周遭山勢險峻。”
“明明只需堅守谷口,便可高枕無憂,安然無恙,然而嚴明的一次外出偵查,竟被那嚴虛的敗類洞悉,獸潮竟然只針對嚴哥一人展開攻勢。而他竟然喪盡天良地將嚴哥逐出谷中,唯有我兄弟二人義無反顧地跟隨嚴哥,這才被追殺於此。”
“嚴泉!這是嚴虛少主為大家考慮,才出此下策的,要不是我等年少時被嚴虛少主好心收留,恐怕早就流失荒野了”嚴明厲聲道。
“切,就那道貌岸然的偽君子,也配我稱呼他為少主,收留我們?那也只不過是為了維系他那虛假的面具罷了。”嚴泉心生憤懣,言辭激昂。
“嚴哥,你真以為先前在嚴家遭受到的那些欺凌困厄,還有我們那所謂悲慘的命運,背後真的無人操控指示嗎?”
聞語至此,嚴明不再爭執,唯低頭緊握掌心,顯然是深知此前在嚴府所歷困厄與侮辱和自身年少時悲慘的命運,其源其由。
嚴泉此舉,自知言辭過於激進,然而他心中所想,並不認為自己錯了,他就是要讓別人也認清楚,嚴虛真正的面目,撕開它那層虛假的面具。
秋奕見此,深知嚴明此刻需要的是一場心靈的寧靜。在接下來的路途中,眾人皆保持著沉默,無言以對。唯有碑石附近的篝火,不時發出“劈啪!”的聲響。
“為何獸潮會只針對嚴明追殺?還有為何這些元獸卻能來去自如的進出這座古城?難道是與這碑石有關?”秋奕思考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