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掐算?”
陸純陽低著頭,他也喝了半杯符水祭酒,借著微醺回憶起,前身當日被倀鬼附身,為儲君引路時的一幕幕。
自從他有了天機知時術,開始推算之後,這案情漸漸清楚,許多細節也都愈加的清晰。
當時埋伏儲君的妖魔有很多,那儲君雖然裝作僅有百年道行的模樣。
但陪同一起的武修高手,都高達五品,陣容強大,實力驚人。
要對付這些高手,埋伏儲君的妖魔自然是不容小覷。
他被倀鬼附身時。
在濃霧般的妖氣之間。
前身依稀能夠看到體型不亞於今天斬殺那頭四百年道行蛇妖的,一條條大蛇妖魔。
其中一頭長著獨角,那恐怕便是蛟龍。
更有一聲聲怒吼響起,一頭頭猶如小山般的水猿妖魔。
當時情形非常混亂。
白虎女妖和前身倀鬼,借助那濃霧至極的妖氣幸運的逃脫開來。
當時回頭看去,妖氣彌漫間發生著激戰。
一聲聲妖魔怒吼驚天動地。
歷歷在目。
如今想來,這些妖魔許多都在五百年道行,甚至是五百年之上。
也清楚的明白到這些妖魔,和余杭縣南邊的蛇妖脫不開乾系。
所以當日在趙灼家裡,遇到的蛇妖才會認得陸純陽。
所謂北有北丘狐妖,南有南崖蛇妖。
余杭縣南邊是一群斷崖峭壁,斷崖之下,一條條蜿蜒的山澗,匯聚一處深潭。
陸純陽剛剛穿越到來的時候,便在其中一條斷崖山澗附近,這不是沒有道理的。
蛇妖沒有狐妖那般背景驚人,背靠著朝廷那位擾亂朝綱的六千年狐妖。
但也不容小覷。
因為南崖蛇妖背後……有蛟龍存在。
陸純陽借著微醺。
他緩緩放下筷子,手指掐算了起來,天機知時術算到的一幕幕天機在他腦海之中劃過。
旋即神情一動。
掐算南崖深潭之中的果然是蛟龍,一頭七百年道行的蛟龍妖魔。
除此之外,五百年道行的蛇妖有三頭,斷崖峭壁之間的水猿有兩頭是五百年道行。
陸純陽一邊掐算,一邊嘴唇翕動說出。
“既然這儲君案的真凶,都在這南崖之中,我們要不要去查看?”
段飛此話一出,頓時萬般後悔湧上心頭,他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
這話是能說的?
他現在可不是身在斬妖司,而是在一個草台班子裡面。
“七百年道行的蛟龍……”
陳玄想想便臉色難看,猛然的搖頭,搖的就像撥浪鼓一樣,說道:“不行,我們斷然不能夠去招惹,等應付了吏部之後,我們回去京畿稟報斬妖司和司天監之後再做決定也不遲。”
南崖還是要去……陸純陽嘴唇微張,卻又欲言又止,他這都因為想要大賺一筆點化值。
可是仔細想想,他現在雖然鳥槍換大炮,一身私人物品都已經點化領悟道術,多是數千年道行道術,根本不能以道行為標準衡量實力。
但他也心知肚明。
即使是最強大的厚土識地術,能借天地風水大勢,但道行法力只能夠施展一次,斬殺一頭五百年道行的狐妖。
妖魔也有著手段,當時去北丘靈應廟,對付一頭三百年道行的神道狐妖,在那陰間之中,也差點都回不來。
就算他一身的道術,能夠越境而戰,但說到底,也只能夠越境對付三百到五百年道行之間的妖魔,就算再想賺取點化值,也得清醒認知到這點。
“不過,我們好像根本躲不掉。”
趙灼剛才也喝了一點酒水,臉色已經通紅,卻驀然想到了什麽,說道:“那吏部侍郎竟然能夠用天官印,驅神喚來這一頭蛇妖,豈不是說明他還能夠驅神喚來余杭縣南崖蛇妖之中的其他妖魔,甚至是蛟龍。”
此話一出,紛紛色變。
這麽一想確實根本躲不掉,陸純陽也臉色一沉,又掐算一下,果然還真是如此。
正當他繼續掐算,看能否從中找到對策之時。
突然心中一顫,難言的驚喜湧上心頭。
【您的佩劍感到了你的擔心,領悟出了太白陰神劍經,參透劍與炁合一之玄妙,乃是元神禦劍之法,白光起處殺人與無形。】
“嘶”!
陸純陽腦海之中,赫然湧現出玄妙的道術領悟,瞬間明白這竟然是五千年道行“劍術境”的道術
本就微醺的他,一股熱流直衝腦顱。
他的佩劍疊加點化之後,一直都沒有動靜,還沒有像道袍芒鞋那般,領悟出第二道術。
在聽說七百年道行的蛟龍會找來後。
佩劍終於第二次領悟道術。
第一次,是兩千四百年道行道術的太白斬妖劍經, 此道術已經是道修之中,無比難得的近身斬妖道術。
比太白斬妖劍經更加驚人的劍法道術,儼然是七千二百年道行之間,最令道修夢寐以求,做夢也想要得到的道術。
太白陰神劍經!
陰神能夠禦劍的道術!
倘若是陰神出竅通幽到陰間,去對付淫祠淫祀的神道妖魔,那麽此劍術可以陰神禦劍飛行。
道行足夠強大後,陰神足夠凝實,在現實之中同樣能夠陰神肉身禦劍騰飛。
即使暫時道行還不夠,只有陰神禦劍斬妖,也能夠做到白光起處,斬妖殺人於無形。
遇到凶險的妖魔,甚至也不用近身搏殺,這點比太白斬妖劍經更好,畢竟道行年數多了一倍,其威力更是不止倍數相加。
僅僅是腦海之中的感悟,便能夠感覺得到這道術是多麽的駭人聽聞,威力驚人。
有了這道術,南崖也不是不能闖。
“我們不能被動挨打。”
“南崖還是要去……”陸純陽深吸一口氣,一咬牙便做出了決定。
既然那余杭縣南崖的蛇妖,甚至蛟龍會被天官印召喚過來。
相比於被動,不知道什麽時候便有蛇妖殺來,還不如主動出擊,先下手為強。
當然說到底,他也有私心,主要還是想大賺一筆點化值,想狠狠的提升一把道行。
“你說什麽?”
段飛和陳玄頓時一個機靈,腦袋好像受到重擊一般,從微醺的狀態之中徹底清醒過來,大驚失色:“你,你真要去?”
“去,今晚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