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卑職不久前在余杭縣見過令千金,幾乎確定了余杭縣儲君案的真相,正想和你說……”
“案情慢慢再與我說。”
畢竟是戶部尚書,聶遠就算身住草堂,也知道在朝廷的暗流洶湧,又牽扯到他的女兒,他知道的真相比府尹還要多。
並且早有布置,哪裡還想聽他浪費口舌,沉聲說道:“你趕緊說說這首詩。”
“大人其實此案……”
“你小子!”
另外杜蓋和慶雲子也都瞪眼施壓,三位大儒的壓力,哪裡是趙誠常能夠頂得住,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麽聊齋,都知道他打算。
“好吧,寫詩之人確實並非令千金,他就在余杭縣,不過他是誰我還不能說,請大人勿要使用文膽之力……”
趙誠常想要在三位大儒面前瞞住消息,自然是心驚膽戰,畢竟對方可以言出法隨,道德規范。
為了吊住他們胃口,絕不能說。
好在身為儒修,他也了解儒修要以君子自修,他沒有犯錯誤嫌疑的情況下,大儒自然不會強人所難,對他儒法炮製。
同時也心裡暗樂,誰叫你們剛才看不起人,就不說就不說。
杜蓋瞪眼。
他們也知道余杭縣發生的案件水太深,以君子自居的大儒,更不願用儒法強迫,只能急得心癢癢。
一首七律少了一聯,這對於任何儒修來說,都是無法忍受的,即使他們也補不齊,只能找到人。
聶遠除了好奇之外,也知道此案衝著他來,沉靜思忖後,還是做出了決定:“此事過後,我們會親自去一趟余杭縣,看看這位後起之秀是誰,竟有這般詩才,不過這既然是送我大壽迎賓的詩,不知叫什麽詩名?”
“賓至。”
“嗯……不如改為《贈聶遠大壽之賓至》。”
“這也行?”
慶雲子還好奇寫出這首詩的人是誰,聽到聶遠這般說辭,頓時眼睛一突。
“聶兄你這就有些無恥了啊,怎麽不改改,贈聶遠杜蓋之賓至?”
杜蓋心裡暗罵老賊。
這可是七律,是讀書人夢寐以求的絕詩,是注定要名流千古的。
讀書除了做官,可不就是為了名流千古,這可不是虛名,而是有著實質性的好處,別忘了大多數儒修,死後都能立祠。
留下這麽一首詩,以後何愁沒香火?
一念至此,兩人心裡更酸了。
“去去去,我可是我的造化。”聶遠喜形於色,心想找到了此人,可要好好答謝。
就連眼前的府尹也都順眼了許多,對他點了點說道:“此事過後,你同我們前往余杭縣,正好和林濤敘舊。”
“呼~”府尹這才長長的松了一口氣,拱手說道:“那麽卑職就先退下了。”
他此行的目的已經達到。
心裡石頭落了一半。
還有些擔心吏部。
他從余杭縣回來已經是第三天,在第一天就調動了斬妖司和司天監的人,前往余杭縣斬妖衙。
主要是那吏部的員外郎沈同,已經被他帶回來,關進了京兆府的大佬,只不過難免驚動吏部,吏部為了翻案,也許還會有人前往余杭縣。
不過這首詩終究是成為了突破口,三位大儒也不是吃素的。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
時間回到三天前,儲君案三大主辦離開余杭縣之後。
陸府之中。
縣令柳惇當即騰出了一個衙門班房,要組成斬妖衙,此衙地點暫設在陸府。
以陸純陽為頭。
暫時京畿還沒有來人,他讓趙灼趙萱兒陳倩女,這三位留在陸府斬妖衙輔助陸純陽。
孟捕頭則隨他回去衙門。
孟捕頭心中暗歎,該去教坊司了。
他一直為人老實,但經歷過了北丘斬妖,無論是那五百年的狐妖,還是那縣丞,說斬就斬了。
他親眼目睹這一切,感覺世道太亂,或許什麽時候他就死了,決定不再端著,今晚便去教坊司放松放松。
好比陸純陽說的一樣。
人都是會變的。
色是刮骨刀,這是他以往的想法,如今想來,我輩武修最硬的就是骨頭,刮刮又何妨。
“我們現在是斬妖衙的人了?”
陸府。
趙萱兒看了看留下的,除了兄長趙灼,陳倩女,還有一個聶紫煙,當然還有一個城隍廟來的林濤。
想起早上的面條,心想煮麵誰不會,頓時主動請纓:“時間到中午了,我買菜做飯去。”
“我也去。”陳倩女也跟著上去。
“真是年輕有為。”林濤陰神拍著陸純陽的肩膀,毫無吝嗇的誇讚,說道:“有如此詩才,還是純陽之身的道修,你很不錯。”
陸純陽無語。
他提及這純陽之身不錯,還不是篤定他這純陽不能破身,才放心的將聶紫煙住在此。
要是知道他點化的褲衩,領悟的純陽大力術,也不知道他會如何想。
眼下府尹,李俠,壺天道人,帶著他的詩回去京畿,以當下時間來算,戶部尚書的半百大壽在三天后。
……不過該做的都做了,也不必多想。
他這倀鬼開局能走到這一步,已經夠好的了,先用掉五個點化值再說。
這五個點化值,暫時找不到合適的私人物品點化,正好領會到了疊加點化帶來的好處。
自然是要疊加點化。
如今他已經點化的私人物品,領悟的道術,最常用的便是護體金光咒,六甲神行術,威力最為驚人的,當是七千年道行道術,厚土識地術。
不過哪怕是厚土識地術,疊加點化也用處不大,因為終究道行太低,施展一次就把法力消耗殆盡。
道行不夠,必然是要點化正陽功法, 領悟的正陽攝妖術。
此術能在每次斬妖的時候,攝取妖魂為薪柴,提升更多的道行。
二話不說,五個點化值都用來疊加點化正陽攝妖術。
“……才四層?”
疊加點化過後,陸純陽腦海之中當即便響起了正陽功法熟悉的聲音。
【您的正陽功法表示靈感如尿崩,領悟出來了正陽攝妖術第四層,攝取魂魄為薪柴,攝者,收取也,道行也……】
陸純陽皺眉,因為此前隻疊加了一個點化值,就從第一層領悟到的第二層。
這都五個點化值,才從第二層突破到第四層,顯然是越往後,所需要的點化值就越多。
不過隨之也釋然。
四層也不少。
依照第二層的正陽攝妖術,攝取妖魄為薪柴比例來看,第二層能攝取妖魂道行的百分之二,五百年就有十年道行。
這正陽攝妖術四層,應該是百分之四,再斬殺一頭五百年道行的妖魔,恐怕以妖魂為薪柴,能得到二十年的道行。
“值了。”
陸純陽長舒一口氣。
緊接著就是好好的飽吃一頓,畢竟這一大早的前往北丘回來,也餓了。
飯飽之後,幾人商量著斬妖衙如何運作。
直到傍晚。
陸府之外便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趙灼第一時間前往打開朱紅大門,映入眼簾的是幾道身影。
詢問一番,果然是從京畿而來,司天監和斬妖司,暫時加入余杭縣斬妖衙的人。
陸純陽看了看天色,想不到府尹的動作還挺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