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子泠的奶奶一拍腦門子道:“對對,都怪那個老頭子打岔,差點讓我給忘了。”葉老頭在葉奶奶後面偷摸著做鬼臉。得虧老奶奶正在拿禮物,沒看見。
老奶奶在布包裡面一層又一層的打開,在裡面拿出了一個小小的木頭盒子,盒子的顏色是深棕色的,上面還留有著燙金的紋路。看起來古色古香的,老奶奶講木頭盒子塞進了葉子泠的手裡。
“泠兒,打開吧,這是大家夥湊錢給你買的生日禮物。”旁邊一個大姐姐催促道。
葉子林深吸一口氣,打開了那個古色古香的小木盒,裡面鋪著深紅色的綢緞,打開還帶著淡淡的香氣,裡面靜靜的躺著,一條用紅繩編織的手鏈。手裡的樣式並不是很複雜,它的收口是簡單的拉繩式的。手鏈上穿著顏色各異的晶石和瑪瑙,他們的大小和顏色並不相應對稱,但卻給予人別樣的美感。最吸引人的是中間還掛著一個,銀白色的小鐵牌,指甲蓋大,正面刻著一個“泠”,反面刻著“幸”。
哎呀,還挺好看的。
雲哲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坐到了葉子泠的腿上,仰著頭看著那串手串。
“喜歡嗎?”葉苧問到,成晨說道:“手鏈的樣式和排列是我和你葉子媽定的,這條手鏈是私人訂製的,店家是爺爺找的,那些漂亮的石頭是大家夥四處搜羅來的,這條手裡的錢也是大家夥湊著付的,泠兒,我們雖然不能給你最好的,但我們會盡我們所能,能給你更好的。這條手鏈你喜歡嗎?”
所有人都滿懷期望的望著葉子泠。
“嗒。”
似乎是什麽東西,熱熱的,暖暖的,滴到了雲哲的頭上,暈著仰頭看向葉子泠,葉子泠的淚水蓄滿眼眶,順著臉頰滴落下來。
看見葉子泠哭,大家夥瞬間慌了神,有遞面巾紙的,有底聲哄著葉子泠的,還有更多的手足無措。
鞋子裡抹了抹眼淚,笑道:“大家都好意,我心領了,我沒有不開心,我只是太高興了,沒忍住,眼淚就下來了,之前都沒怎麽過過生日。突然被大家這麽關懷,有些開心和不好意思。”
葉苧有些抱歉的說道:“泠兒,對不起,都怪媽媽不好,又沒什麽錢,就一直沒給你辦過生日,我……”“媽媽,我沒有在怪你,你們養了我這麽多年,今天會為我過生日,我已經非常非常開心了,謝謝大家費了這麽多的時間和精力為我慶祝生日,謝謝。”葉子泠說道。
成晨笑著說道:“說那麽感人幹什麽。快點把手伸出來試試,看看手鏈合不合手。”
葉子泠還在猶豫著伸出哪隻手,成晨卻一把拉過了葉子泠的左手,說道:“孩子媽戴手鏈,一定要戴左手,寓意好,富富貴貴,長命百歲。”
手鏈上的晶石冰冰涼涼的,緊緊的貼在葉子泠的手腕上,在陽光下閃爍著迷人的光澤,左手手背上神似蝴蝶的胎記,在這光芒的照射下,仿佛下一秒就要掙脫她的手背飄然離去。
手鏈是冰冰涼涼的,葉子泠的心裡卻是暖暖的。
蠟燭成搖曳著溫柔的火光,很快,便被葉子泠吹滅,葉子林並沒有自己吃蛋糕,而是示意成晨將蛋糕分給大家一起吃。
“切蛋糕嘍!”成晨笑著說道,每個人都分到了一點點,好吃又難得的蛋糕,包括雲哲。
這一餐,在一片歡聲笑語中度過。
傍晚。
“媽媽們,我帶咪咪去公園玩一會,會晚點回來。”葉子泠整個人生才奕奕的,穿著裙子,戴著手鏈,白色的裙子像一朵盛開的花朵,忽閃忽閃著,在葉苧和成晨的眼前消失不見。
“這孩子,有了那隻臭貓,都不要咱了。”
“今天是她生日,讓她放心去玩吧。”
葉子泠一路帶著雲哲來到了先前他們遇見的那個公園。葉子泠坐在雲哲曾經躲雨過的那個石板凳上,靠著後面的靠背。眯著眼睛像是睡著了一樣。
“我不是說了要離她遠點嗎?”
母親的嚴肅的聲音在雲哲的腦海裡忽然想起。雲哲被嚇了一跳,但也很快反應過來。
雲哲的母親繼續說道:“現在,趕緊離開她,空間通道已經完善,維持的時間有限,不能再拖延下去了,沒有時間再讓你猶豫了。快點。”
雲哲摸了摸自己的腦袋,母親的聲音已經結束,腦袋上的那撮白毛一直在亮著,顯示著它可以自行回去。
雲哲跳上石板凳,坐在葉子泠的身邊,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忽然聽到葉子裡喃喃的說道:“咪咪,今天真的好奇怪呀!好舒適,好朦朧,像是在夢裡一樣,像泡泡一樣,光彩,透亮,一觸及破。是嗎?”
明明葉子泠的語氣雲淡風輕,雲哲聽著,卻是扎心的疼。
對不起,小泠兒,我該走了。
雲哲輕手輕腳的跳下了板凳,順著公園的鵝卵石小路跑開,抬頭看向天空,半邊天空已被濃濃的夜色籠蓋。
雲哲頭上的白毛在這越發黑暗的環境下越來越明亮,同樣也在告示,它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葉子泠伸個懶腰,睜開眼,四下望去,卻找不到雲哲的身影。
“咪咪,你去哪裡了?”葉子泠呼喚著,卻沒有收到半點回應。
葉子泠慌了,立即跳下板凳,開始四處尋找雲哲。
雲哲已經穿過了幾條小路,來到了一條馬路邊,望見馬路對邊的那一大片樹從,那裡很偏僻,沒有人,是目前理想的,回去的地方。
“咪咪!”
葉子泠焦急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雲哲心下一驚,它沒料到葉子泠能這麽快找到它,眼看葉子泠就要追上來,它頭一扭就跑到了大馬路上。
“咪咪,不要!回來!”葉子泠的聲音忽然變得格外驚慌。雲哲回頭望去,去見明晃晃的強光爆射進它的眼睛,使它短暫失明,震耳欲聾的車笛聲,讓它一時分不清方向。一輛黑色的小轎車向它疾馳而來。
糟了,來不及了。
突然,一個瘦小的身影擋在了那束強光面前,背對著那輛黑色的轎車,將雲哲護在懷裡,是葉子泠。眼看著那輛轎車就要撞上她。
不,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