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浪,不是武館的武師,而是一名學徒,雖然他可以勝任武師這個位置,但金鱗豈是池中物,他的眼界不止於此。
和所有修武之人一樣,他想要在幾個月之後的各門派考核中試煉出好的成績,以便於進入更大的舞台。
年方二十,已經破了三關,在楓華鎮已是修武天才。
當然,以後天才之名估計要轉給裴嵐了。
不過他本人並不在乎這些虛名,他現在在乎的是能否正式進入門派之中修煉,在那裡他得到的資源無疑會更多更好。
“那便提前祝賀沈師兄能夠通過門派考核了。”
裴嵐恍然,作勢祝賀著,胸前那枚水晶開始隱隱發燙,這才找了個不願意浪費時間的借口回到住處。
“嗯,去吧,有疑惑的地方隨時來詢問。”
沈浪目送著他離開,不禁感慨,這一批進來的學徒實在是青出於藍勝於藍,看這情況,裴嵐很快就能破關。
“是前幾日購買靈藥的原因嗎?”
沈浪回想起前幾日在靈藥店中的第一次見面,那日裴嵐的窘迫之境浮現在眼前,很快這個猜想被他自己否定。
“我記得他沒買啊?”
……
裴嵐回到住處,在確認無人會來打攪自己之後,這才捧起那枚水晶,輕聲呼喚幾聲:“栩哥,我回來了。”
過了許久,那枚水晶才泛起微微光芒,一縷仙識傳進他的腦海,與之一起的是玄栩那平淡的聲音。
“先學著,晚上再觀摩這道仙識,裡面有吾遇龍的一些畫面和感悟,應該對你有用。”
說罷,便是再度呼喚也沒有任何反應。
無奈,裴嵐隻得翻開那本古籍細細觀摩。
五形拳中的龍形,外猛內柔,動則有翻浪升天之勢,靜則有龍威內蓄之意,其要點無非就是循環往複,形成一個有效的整體,以達到攻守兼備的效果。
於是他將書本放在床上,四肢如同機械一般運作起來,好像在努力適應自己新長出的肢體。
一套動作下來,不是碰到床沿就是不小心碰到桌椅,這讓他有些鬱悶。
逼仄的房間還是不適合練功。
他出門想要去尋找一片空地,隻得再度回到操練場上。
看著去而又歸的裴嵐,沈浪心中不免好奇,剛才還說回去鑽研,就這麽一會時間鑽研出來了。
索性他就站在不遠處,雙手抱於胸前,饒有興致的看著裴嵐的身影。
“前腳站立,手呈龍爪,一前一後……”
裴嵐沉肩收肘,氣沉丹田,拙劣的模仿著書中的內容,一套動作下來,比起第一次練習好不到哪裡去。
“你最大的問題就在於太緊繃了。”
沈浪手持羽扇緩步走來,嘴中念念有詞:“龍形拳最根本的地方在於全身心的放松,時而剛勁,時而輕柔,既有鑽石之堅,又有流水之柔。”
“你再打一遍,我來指正你的動作。”
裴嵐點點頭,也不廢話,再度按照書中所說練了起來。
“提胯……放松一點,”沈浪就這樣站在他旁邊,先前那般溫和的模樣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嚴師形象,用手中的羽扇擊打他出錯的部位:“拳至心口……太低了!”
有了沈浪的指點以及十分耐心的糾正,雖然這一次他打的拳法耗費了將近一個時辰,但收獲頗豐,明顯感覺到動作標準了不少。
烈陽高照之下,他就這樣如此往複地一遍又一遍,任憑汗水淌下,體內的氣血開始迅速循壞湧動,其丹田內部的那抹綠色愈發凝實。
沈浪也由剛開始的不斷出聲指點到後來時不時才提醒一下。
操練場上的其他學徒已經哀聲連天,躺在陰涼處看向裴嵐的方向,內心大震。
“他不休息的麽?”
實際上並不是裴嵐有多努力,只是礙於沈浪在一旁不停的指導,讓得他不好意思停歇。
再加上自己快要衝關,身體素質提升了不少,所以也能堅持下來。
一遍又一遍,循環往複,再到後來,裴嵐的身體實在是扛不住,主動叫停,沈浪這才示意停下。
“差不多吧,這等進度下來,五日時間恐怕不行。”沈浪用羽扇敲打著自己的臉頰,開口說道。
裴嵐的進展相較於學習其他拳法的學徒並沒有什麽優勢之處,相反局限於沒有專業的武師指導,修煉起來頗為費勁。
一上午的時間,才將入門動作學會,除非接下來的時間他能將大量地時間投入進去。
裴嵐點頭知曉,旋即自顧自地找到一陰涼處盤坐, 用衣服擦拭去手中地冷汗,不斷回味著龍形拳中地每一個動作,以及其中地韻味。
“剛柔並濟,身體全方位地爆發……”
漸漸的,他的思緒開始神遊天外,一隻巨龍於他的腦海中浮現……
等他回過神來,就見遠處一老者,手裡像拎著小雞仔一般提著兩人,微微搖頭。
楊師將兩人提到操練場上的模樣頓時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茫然的學徒們依舊是茫然,唯有得知一些內情的武師在掩嘴偷笑。
被楊師提在手中的無疑是王泯以及曾薛了。
王泯還好,只是嘴角留有白沫,面色有些蒼白,一臉虛弱的四肢垂下。
反觀曾薛可就沒有那麽幸運,蓬頭垢面的,整個人開始神志不清地嘴中念念有詞,仿佛是受到了巨大的驚嚇。
“沈師兄,”裴嵐慢慢湊到掛著微微笑意的沈浪身邊,疑惑道:“他倆這是怎麽了?”
“呵呵,無礙,只是被送去跟老虎和豹子關在一起了而已。”
沈浪輕描淡寫地說出這一番話,好像是在說什麽十分正常地事情。
跟老虎和豹子關在一起?
裴嵐嘴角不斷上挑,這是什麽奇葩地修煉方式?
似是看出他內心地疑問,沈浪笑著繼續說著:“知其形曉其意嘛,以後那些其他學徒都會被拉去跟蛇啊、猿猴啊待在一起,便於更好地觀察。”
裴嵐內心地驚訝更甚,若是有龍,自己豈不是要被拉去跟龍關在一起。
想到這裡,他憐憫地看向那群一臉茫然地眾學徒。
好日子要來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