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徹底知曉陣法楓林中隱藏著一座能夠傳送人的奇陣之後,裴嵐倒是沒有選擇再度投入修煉中。
而是準備休整,調養自己的身心達到最佳狀態,同時適應力量一下子提升太多而帶來的虛浮感。
不得不說,《金剛訣》這種煉體的功法脾益著實不小,裴嵐握拳伸出手臂,感受著手臂上的腫脹感,心中異常滿足。
他的力量相比於之前剛突破煉骨境的時候增長了太多,身體素質亦提升了許多,再多磨合一段時間就能承受玄栩的力量了。
後半句是玄栩親自說的,其在裴嵐修煉完成之後就提醒道,不過持續的時間有限,但是堅持一刻鍾足矣。
一刻鍾時間,已經可以讓裴嵐做很多事情了。
“楚塵那邊,你盡早過去吧,他找你的目的尚不明確。”
“盡量早些弄清楚他的意圖才行。”
玄栩的告誡一番後,徒留裴嵐閉目養神,屏氣凝神間慢慢熟悉體內那奔騰不息宛如江流般的力量。
同時天地間時不時有靈氣接近,進而被其吸入體內,以《盈氣法》轉化一番注入丹田之中。
丹田種早就化為了一顆嫩芽,靈氣注入丹田,被嫩芽吸收。
嫩芽之上流轉著玄妙紋路,流動婉轉間悄無聲息地拔高了些許,枝條上的嫩葉亦逐漸生長。
裴嵐盤坐在蒲團之上沉澱了一會,突然睜開雙眼,腦海裡那副類似於全息投影的地圖再度出現,楚塵的位置顯示在城西。
城西位置多是一些安靜品茶之處,上次是在武館附近的那家飯館,這一次居然就在茶樓的位置。
“看來也是個講究人。”
楚塵所在之處多是一些安靜的場所,如此看來,倒是和他有點相似,畢竟裴嵐自己也喜歡獨處,不喜與外界過多的接觸。
說白了就是社恐。
他再度瞄了一眼窗外的楓林,楓林還是那般栩栩如生,仿佛真是以前那般模樣,生機盎然。
楓林旁的一棵古樹下,楊師正手握著一棕黃色的葫蘆,與沈浪之前所持的那個別無二致,一口一口地抿著。
也不知其中是清水還是濁酒,反正楊師面無波瀾,就這般抿喝著,只是眉頭中時不時透露的黯然神傷讓裴嵐有些同情。
危難當前,有實力的自然要擋在前頭,就像是天塌下來有巨人頂著。
沈老和楊師等人就是天塌下來第一個要頂著的巨人。
“先去找楚塵吧。”
楚塵交代的是將《金剛訣》修成之後三天后去找他,但是現在他隻滿足了前一個條件,即是修煉成了《金剛訣》。
至於三天后,才過去兩天左右,時間太緊,不得已而為之。
楚塵的位置距離裴嵐算得上極長,他在城內繞著小路小巷都走了有一段時間。
而後就看見一座茶樓。
歲月靜好的模樣,茶樓內不少身著華服之人桌前擺著許多裴嵐叫不上名字的器具,要麽是獨自一人安靜喝著,要麽就是與桌前人談笑風生。
裴嵐剛踏入茶館,不同於靈液藥香的茶香襲來,惹得他的鼻頭一陣抽動。
“啊——”
一極其難受的哈氣直上鼻腔,而後像電影到了高潮情節卻戛然而止的感覺,莫名的奇怪。
他果然適應不了這樣的氛圍。
他環顧四周一番,多是一些生面孔,最終在一處角落看見了那張熟悉且滄桑的臉。
“前輩……額,楚老哥。”
裴嵐打著招呼徑直走過去,走到楚塵身前的時候,後者仿佛提前就知道了裴嵐的到來,指了指旁邊的空座示意裴嵐坐下。
“你的進度夠快啊,我以為加上醒悟靈水你最起碼都需要三天左右呢。”
楚塵伸出手捏了捏裴嵐的胳膊,頗為滿意地誇讚道,語言中地讚賞之意毫不遮掩。
在他看來,裴嵐這種進度屬實是快。
他不知道的是,在這段時間裡面裴嵐還掌握了一門修煉功法。
楚塵沒有刻意去感受,自然是不知曉。
“僥幸僥幸。”
裴嵐訕訕一笑,自然要將其歸功於楚塵給予的那些醒悟靈水。
“僥幸?我看不見得,能修成自然是你的本事。
不過你來得有些早了,我們約定的時間應該是明天。”
楚塵故作沉思說著,按理來說裴嵐不應該這個時候來找他。
不過來都來了,該交代的都交代了。
“不過你既然都來了,那麽我想我們可以談判了,或者說跟你身後的那位談判了。”
楚塵話鋒一轉,直接將矛頭對準了裴嵐依仗的玄栩身上。
這不禁讓裴嵐感到背脊發涼。
“果然還是衝著這隻水麒麟來的。”
裴嵐暗道一聲不好, 玄栩與他有著命契相連,若是後者有著意外,那麽裴嵐也要被牽連。
但是礙於對方對他有幫助的情況下,還是認真得聽了下去。
“你別緊張,”楚塵感受著裴嵐散發的警惕之意,無奈地笑了笑,接著說:“我與那隻仙獸也算是有緣,但是你小子捷足先登,跟他簽訂了命契。
算你命好,也算我時運不濟,我來你這城裡的目的本來只是為了畫上一幅仙獸的畫像,但是現在不一樣了。
我需要仙獸身上的一枚鱗片,就像你胸前的那枚一樣。”
楚塵放下手中的杯具,將裴嵐胸前的衣服微微敞開,就見一枚蔚藍色的水晶模樣的鱗片正微微泛著光澤。
鱗片宛如呼吸燈一樣,但看上去就知曉不是凡物。
“你要這鱗片作甚?”
這枚水晶鱗片位裴嵐帶來了不少的好處,其一即是使得他泡藥浴時那狂暴的藥力溫順下來,能讓他順利吸收,不必在意爆體身亡的後果。
其二就是讓他心平氣和下來,不必擔心一時急躁於練功而走火入魔。
總之,這枚鱗片好處多多,楚塵要這個幹什麽?
“答應就好,一枚鱗片而已。”
玄栩的聲音適時響起,語氣平和,讓裴嵐的緊張感消散不少。
“可以。”
“嗯。”
楚塵淡然地回答著,顯然對於裴嵐的答應並不顯得有所意外。
“作為回報,也作為被牽扯進去的代價,這次你們圍剿梵安教的時候我會在場。
不過先說好,情況不對我會帶著你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