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是夕陽西下,黃昏已至,橘黃色的烈陽不舍得將最後一絲光芒照射於大地,天際白雲都染成橘黃,儼然是天火蔓延,一幅火燒雲奇景。
楓華縣城。
即是黃昏快是要到了休市的時辰。
街道上的商販都開始默默地收拾好攤位,各自將東西把弄好之後,再度不舍地看了一眼周邊的風景,忍不住哀歎一聲。
今日之後,也許就是流亡的人了。
不知明日,他們會在天涯海角的哪一方。
……
望著余暉徹底消散於山脈的另一端,曾雄此刻正站在縣衙府的最高處。
府中的男女老少,任何沒有戰力的,他都進行了遣散,並送至武館,讓他們跟隨著大部隊一同離開。
這種大規模的移民都是在暗地裡進行的,但是移民的數量之大,難免會引來各方眼線的關注。
按照曾雄的估計,最多一天,要是對方還算有腦子的話,必定會有所察覺並做出動作。
那群亡命徒會不會做出一些駭人聽聞的事情,他也不能夠斷定。
只能確保快些將城裡的人轉移,至於周邊村落的……
念及此,他眼神一凜,陣陣殺意有些遏製不住般地湧出,好在僅是瞬間,他就按捺下去那股殺意,轉而平靜。
周邊共計十數座村落,都是他的管轄范圍。
在準備撤離的時候,他就以信鳥傳書的方式通知了駐守於各村落的負責官兵,讓他們帶著村民往遠離楓華縣城的方向撤離。
攏共十數隻信鳥,回來的卻只有七八隻……
訓練有素的信鳥不應如此才對,除非是有人攔截,亦或是官兵怠慢了些。
但願是後者。
這也是他為何站在縣衙高處的主要原因,信鳥回來的時候他能第一時間接收。
“爹,歇息會兒吧。”
一道滿是蓬勃朝氣的聲音在縣衙的大院中響起,曾雄只是側身看了一眼渾身貼滿膏藥的曾薛,擺擺手,旋即不再理會。
不過他心裡亦是欣慰。
在危難之際,曾薛不顧他們的反對留下來陪護著,倒是讓他意外。
頑劣的性子在知曉即將到來的危機之後,稍稍緩解了些。
而且踏出了那一步,正式踏入煉肉境。
“切……老頭子愛要不要。”
話說間,他將一小布袋蔬果扔上樓去,後者伸手接過,隨意地在其中探了探,摸出一果子咀嚼著。
曾薛見自家老爹接過之後,不再停留,而是轉身朝著縣衙大堂中走去。
要圍剿梵安教的消息他知曉之後,雖然驚恐了許久,但還是選擇留下,不因別的,只是不願意離開。
他極度不願意的事情,自家老爹都命令不了。
可他留在這裡又能做點什麽呢……該做點什麽呢?
實力不允許的情況下,當當後排補給的人員興許不錯。
……
沈氏武館。
裴嵐終於是在醒悟靈水的幫持下,初步掌握了這本二階棍法的精妙所在。
破水棍法在陸地上施展而出的話,其力道與尋常二階棍法無異,就是少了些增幅。
可倘若是在水中,以水增幅棍法的力道和流暢性只是其一,最重要的是還隱藏了一門秘法。
要依靠著靈力來施展。
裴嵐暫時沒有適合的環境去練習,而且武器還沒到手中,想要施展根本就是無稽之談。
“歇會兒。”
練功的速度遠超他的預期,看外界的天色,僅是剛入夜。
也就是半天,他就初步掌握了這門棍法。
“也沒什麽難的麽。”
裴嵐戰術後仰地笑了一聲,旋即看向窗外的人形長龍。
“人形長龍”根本就沒有衰減的跡象,反倒是越來越多,可想而知是有多嘈雜。
幸於有沈老布置的陣法,他在房間中只能看見那人群中的人嘴唇微動,動作誇張,像是一場默劇。
忽然,劃破天際的破空聲循聲而來,裴嵐本能地抬起頭,就見一道悠長的黑影在瞳孔中急速放大。
那是一把棍子。
他迅速遠離窗台,避開棍子砸落的軌道。
“砰——”
猛地一聲,塵煙伴隨著巨大的轟隆聲響徹整間房屋,塵煙席卷而進,迷得裴嵐睜不開雙眼。
“咳咳。”
這明顯是沈老的作為,但是有必要如此聲勢麽。
裴嵐在塵煙中逃出這座木屋,在外界才喘上一口清新的空氣。
苦了自己的屋子了,這般陣仗下來,他的屋內必是一片狼藉。
為自己的木屋悲歎三秒,他轉而看向那塵煙散去之後的深坑。
深坑之中,果真是一把看似古樸的長棍矗立於此。
長棍古樸厚重,看上即有一股濃厚的堅實感。
長棍的粗細恰到好處,即使是遠遠觀望,裴嵐都能想象到手感是多麽之好,簡直就是為他量身定做。
棍身紋路斑駁錯雜,宛如條條交織在一起的河流,分為兩路,最終匯聚於棍子的兩端。
總的來說,他很滿意。
“怎麽,看入迷了?”
沈老凌空踏步而來,負手看著入迷的裴嵐,忍不住出聲打斷道。
這柄長棍他將裴嵐所有的上等材料都投入進去,甚至沈浪還在其中投入了幾種珍稀的材料,目的就是為了煉製這奇兵。
“沈老。”
裴嵐作揖行禮,言語中止不住的激動,任憑旁人用肉眼都能看出這柄武器的不凡,也許不能入那些大人物的眼界,但是於他來說,極其珍貴。
把自己真的去賣了都買不起的那種。
“不必這麽拘束,你小子什麽時候還這麽禮貌了。”
沈老打趣地說了兩句,緊接著說道:“這柄長棍,未曾取名,日後你自己去琢磨。”
“然後這柄武器的各方面都不盡人意,這點你要接受,因為他算一把趕工出來的武器。”
“不盡人意?明明看起來很好啊。”
裴嵐走上前,繞著那長棍直戳戳地點了兩下,一臉好奇的摸索著。
“雖然不盡人意,但是我還是將其打造成了宿主奇兵,你大可滴上一滴精血試試。”
滴血?宿主?
“那豈不是會隨著我的成長來成長的兵器?”
裴嵐腦海中瞬間蹦出這些詞匯,立刻明白了沈老的用意,滴上一滴精血於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