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沈老的身影消散在原地,不知去往了何處。
裴嵐在原地緩了會,瞥了一眼人群的形勢,見秩序穩定也就沒有過於理會。
反正有眾武師在場解決問題,目前暫時還用不上他,倒不如去關心關心自己修煉的那件木屋。
順便再鞏固鞏固自身的手段。
而且……
裴嵐心念一動,手掌伸出,先前那根長棍立刻幻化而出,落於手掌心。
裴嵐真真切切地感受了一會兒,再掂量掂量,心滿意足地回到房間去。
“該給你取個什麽名字才好呢?
既要威武霸氣,又要有王者之資,再配上這金身……
就叫你二哈吧,賤名好養活。”
裴嵐自顧自地走回房間地路上,喃喃自語,他確實是不想在取名方面有過多的想法,正如他方才所說,賤名好養活。
“希望你之後成長地快些。”
他把“二哈”在空中揮舞了幾下,轉而再度收進腦海,推開房門。
剛推開門,便是見到滿地狼藉……
……
“信鳥還沒有回來麽?”
沈老的身影緩緩浮現,出現在曾雄身後,踏步而來,明明剛才還在武館中,瞬息即到了縣衙屋頂之上。
曾雄滿臉愁容地放飛剛才回來的一隻信鳥,有些無奈地說:“方才回來三兩隻,目前看來,大約有四座村落毫無消息。”
“包括那青石村在內。”
“四座?沒有辦法的事情。”
面對那冷酷到有些無情的數字,沈老面上看去倒是沒有任何波瀾,梵安教的手段他們可清楚的很,一群亡命徒,出手都是狠辣。
就連當初刺殺曾雄都敢做得出來,還有什麽事情是他們不敢的?
所以他只是站在曾雄身旁,,望著天際的明月沉思。
“那些‘貴客’呢,都安置好了麽?”
正當沈老想要靜靜享受這來之不易的片刻寧靜時,曾雄的話語又將他的思緒拉回現實。
“安置好了,武館試煉在眾人的商量下,已經取消了,”沈老手中莫名多出兩黃色葫蘆,將其中一隻遞過,並拔開另一隻的葫塞,抿一口裡面的老酒,接著說:“他們想要盡快處理這件事,以免影響過大。”
“就這麽取消了?”
“取消了也好啊,那些娃娃都差不多了,還有青出於藍勝於藍的,以後成長起來,為我們報仇未必不可能啊。”
沈老淡然地說著,後半句毫無遮掩地脫口而出,言語中盡是釋然。
這場圍剿的規模之大,已然超出了兩人的想象,而他們掌握的信息又是較少,也許還有許多他們不知道的事情隱瞞在那些人口中。
所以這一次,估計是有來無回了。
這倒不是他悲觀,現實如此,他只是接受。
“嗯,可惜我家這小子,說什麽都不肯走,愁啊。”
曾雄沒好氣地瞥了府中的偏房一眼,曾薛剛才大快朵頤之後,就進了偏房修煉,他細細感受了一番,氣息平穩,確實是在修煉。
看來危急之時給曾薛的壓力還是很大的。
只是他這點實力,實在是幫助不了太多忙。
所以曾雄正盤算著如何才能讓這小祖宗離開。
“好事。”
“好個屁。”
兩人就這般打趣著說到深夜,望著萬家燈火逐漸熄滅,只有打更的還在路上吆喝。
“還剩多少人。”
沈老再度抿上葫中最後一口酒,將其收起,話鋒一轉,繼續問道。
“大約,兩三萬,還是四五萬。”
曾雄支支吾吾地回答著,因為今天他將城裡面所有年弱體衰的百姓先行撤離,剩下的青壯或者是年輕人都在有序安排撤離。
人數眾多,來不及統計,只能估個大概。
“我已經通知他們徹夜帶著百姓撤離了,做好準備吧,最多明天,梵安教就有大動作了。”
首當其衝的就是周邊村落。
“信鳥有四隻銷聲匿跡了,咱們也不等了,回去跟那些人商量一下圍剿方案吧。”
曾雄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招呼好沈老之後,就準備下了屋頂直往武館而去。
突然,破空聲夾雜著羽翼拍打的聲音在他腦後響起,曾雄下意識地伸出手,就見一隻羽翼雪白的信鳥停留在他手臂上。
一隻信鳥回來了。
信鳥羽翼潔白,看上去絲毫異樣沒有,其嘴中卻銜著一小卷紙張。
紙張上沾染著點點血跡,曾雄借著微弱的亮光將其取下,然後放飛信鳥,與沈老一齊看著。
一股難掩的緊張之意像石子砸落進平靜的水面,泛開波瀾把兩人籠罩而進。
夜半時分,信鳥歸期,而且紙張之上帶血,種種跡象無一不表明這裡面信息的沉重。
【雨石村失守,梵安教大舉進攻,實力不詳,恐怕……】
“果然麽。”
曾雄低語一聲,這種情況還在他掌控的范圍之內,這信鳥按理來說不應該回來,唯一能說明的,只有對方根本就沒把他們放在眼裡。
簡直就到了目中無人的境地。
“欺人太甚了。”
曾雄怒罵道,將手中的紙張再度檢查無誤之後,揉碎撕成碎屑,隨意丟了。
“別想那麽多,我們手裡不還有個梵安教的人麽,這段時間也沒撬出什麽信息,也是時候去解決一番了。”
相較於曾雄的震怒,沈老這般倒是鎮靜許多,他們手中還有雲梟這一梵安教中的人,興許從他嘴裡能撬出點消息。
“他人在哪?”
曾雄平靜下來,緊接著離開了屋頂之上,現在剩下的信鳥能不能回來已經不重要了,現在最重要的是從雲梟的嘴中知道更多梵安教的消息。
雲梟現在正關押在武館的刑房中。
武館本沒有刑房,縣衙的官兵雖然眾多,但最多的是以量來充,實力總體來說低下。
而武館的武師們實力強勁,用來監視那些梵安教的人再適合不過。
況且還有沈老在其中坐鎮,這讓曾雄安心了不少。
雲梟自從那天追回之後就一直關押在那裡,他曾去詢問,卻是一點消息都沒有問出。
嘴嚴的很。
按理來說,他們不應該如此對待一老人,但一切與大局為重,無可奈何之下,只能采取一點極端措施。